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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45章 你去别处看看吧0%

第45章 你去别处看看吧

梅姨的描述在江与月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人——萧琳。那个藏匿了原主爷爷遗物、踩着原主尸骨发迹的重生文女主,她居然找来了。

是了,自己没有按照原剧情下乡受苦然后默默死去。萧琳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当然坐不住了,这么急不可耐地追到穗城来,是生怕自己这个“本该死去”的垫脚石,不再按照剧情走?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那你可得当心点!我看那女的……眼神不太对。要不你还是跟梅姨回家吧?你一个人住招待所,太危险了。”梅姨的担忧更甚。

“梅姨,真没事。”江与月压下心头的冷意,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我都不认识她,可能是找错人了吧。您别担心,我会小心的。”她再次婉拒了梅姨的提议。

李秀梅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晚上锁好门,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去找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招待所。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江与月一个人,还有那吱呀作响的旧家具,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模糊的车铃声。

江与月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掉漆的木窗。窗外是招待所后面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口有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抽着烟,大声说着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梅姨说的“一个萝卜一个坑”,顶替还要排队,看来想进国营大厂是难如登天。也只能多往各个厂区走走,了解下有没有招工信息。要是可以,她根本不愿意上班,这个年代连双休都没有。

结婚?效率倒是最高的方案。一劳永逸解决户口、住房、社会关系,甚至还能提供一个不错的“保护色”。只是……哪有那么合适的人。

至于萧琳?暂时还找不到自己头上,构不成实质威胁,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门窗关好,江与月拉上了那幅洗得发白的蓝布窗帘。

下一秒,心念微动。

狭窄闷热的招待所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凉爽、带着淡淡清香的空气。

她站在自己空间房屋的客厅里,光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才是她的底牌。现代化的小套房,水电全通,智能家电一应俱全。

她先走进厨房,从双开门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气泡水,仰头灌了几口,冰爽刺激着喉咙,驱散了外界的燥热和烦闷。

然后回到房间把自己扔进卧室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她闭上眼,开始盘点。

物资是绝对充裕的,在这里她能过得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都奢侈。

但不行。空间再安全舒适,也是“暗处”。人活在世上,尤其在这个讲究成分、关系、证明的年代,必须有个“明处”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行走。

空间是退路,是底气,不能成为常态,更不能让她与世隔绝。

泡到皮肤发皱,她才起来,裹着柔软的浴袍,趿拉着拖鞋走出门,从水果区摘了几颗饱满的草莓,又用面包机烤了两片吐司,抹上花生酱,坐在厨房的中岛台边,慢条斯理地吃着。

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步骤理清了:在招待所安稳待几天,塑造孤苦但坚强的形象;等梅姨那边的消息,同时自己也想想办法。

找工作和嫁人都像是一场豪赌。可她江与月,从来就不怕赌。何况,她筹码多得是。

吃完最后一口草莓,她擦擦手。

“好了,江与月的新生,就从这片焦土上开始吧。”

……

穗城的日头毒,晒得水泥路面泛着晃眼的白光。

江与月捏着手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招工简章,从第三家工厂的大门里退出来。

门房里那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眼神像扫帚似的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

“同志,我们这儿名额满了。”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你去别处看看吧。”

“谢谢你。”江与月笑笑,转身就走。

什么名额满了,是全部内定出去了吧。

这两天了,棉纺厂、食品厂、机械厂,口径出奇一致。不是“满了”,就是“再看看”。就算她私下里能拿钱开路,那也得先找得着门路,冒得起风险。

看房子就更别提。公房轮不到她,私房租赁?一听她是个没单位没家人的年轻姑娘,房东眼神就变了,要么支支吾吾说房子租出去了,要么开价高得离谱。

回到那间狭小的招待所房间,江与月靠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电灯泡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倒不是怕。空间里有的是钱和物资,饿不死冻不着。

可憋屈,明明揣着巨富,却要在这方寸之地,为一份糊口的工作、一个能落脚的屋顶犯难。

这天下午,梅姨来了,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额头的汗都亮晶晶的。

“月丫头,好事儿。”门还没关严实,梅姨就压低声音说,“上次跟你提的那事儿,有眉目了。就隔壁区国营二厂的一个干部,姓陈,宣传科的,二十二岁,家里父母都是工人,还有个姐姐嫁出去了。人我远远见过,白白净净,挺斯文。”

梅姨语气里满是“这条件错过了可难找”的意味,工作体面,家境殷实,父母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

江与月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但脸上适时露出一点好奇:“真那么好?”

“那还能有假?我托了好些关系打听的。”梅姨拍着胸脯,“见见?就明天下午,人民公园湖边那长廊,凉快。”

“行,”江与月点头,“那就见见。”心态很平,看看也行,万一呢?多个选择没坏处。

第二天,她换了件素净的浅蓝色衬衫,卡其布长裤,头发梳成两条清爽的麻花辫。

没刻意打扮,但底子在那儿,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往公园长廊一站,自带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质。

姓陈的男子来得准时,果然如梅姨所说,白净,穿着熨帖的白衬衣,手里还拿着份卷起来的报纸。

初见时,他眼神亮了一下,态度也算客气。

开场无非是天气、工作、兴趣爱好之类的寒暄。男子谈吐尚可,能说几句时兴的诗歌,对厂里的事情也熟悉。

只是话里话外,总会不经意带出点试探。

“小江同志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啊。”他推了推眼镜,“家里……就没什么亲戚能帮衬?”

“远亲不如近邻,梅姨她们很照顾我。”

“哦,那是,街道同志是负责任。”他点头,目光又在她脸上转了转,语气缓和些,“不过女孩子家,终究是要有个依靠。”

聊了约莫十分钟,话题渐渐深入。

男子说起他母亲身体不大好,需要人细心照料;说起厂里工作忙,希望回到家能有个干净整洁的环境,热饭热菜;又说起他们宣传科王科长的爱人,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真是好福气……

江与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听着。

终于,男子像是斟酌好了词句说道:

“小江同志,你情况呢,我也了解一些。说实话,像你这样的出身,能找到我这样的家庭,算是运气了。我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你。但往后家里,里里外外肯定要多辛苦你。把老人伺候好,把孩子教育好,把男人支持好,这才是女人的本分,你说是不是?”

湖边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江与月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凉了下去。

“陈同志的意思是,你娶的妻子主要任务是侍奉公婆,生儿育女,包揽家务。那工作呢?”

男子皱了皱眉:“工作?如果忙得过来,当然可以做。但要以家庭为重。何况……你现在不是还没工作吗?先把家里安顿好,以后有机会再说。”

“哦。”江与月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我明白了。谢谢陈同志今天抽空过来。我们不太合适,耽误你时间了。”

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男子显然没料到这场面,脸上那点斯文瞬间挂不住了,也跟着站起来:

“不合适?江与月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一个国营厂干部,不嫌弃你的出身,愿意跟你接触,你倒挑拣上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可挑的?不就仗着长得好看点吗。”

公园里附近散步的人已经看了过来。

江与月转过身,正对着他莞尔一笑,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她脸上,明媚得晃眼:“陈同志,谢谢你夸我好看。”

说完,再不多停留,步履轻快地沿着长廊走了。

身后,还能隐约听见那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可理喻,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