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和重生女主的第一次交锋
“是我。”江与月唇角微勾,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一脸惊骇的重生者。
“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萧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她心里疯狂呐喊:不对,这完全不对。江与月这时候应该已经病得下不来床了,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江与月闻言,微微低下头,真的在审视自己的穿着,随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纯粹的、无辜的疑惑,直直看向萧琳:“那我该是什么样子?”
“你……”萧琳被问得一噎,心脏狂跳:江与月怎么没有下乡?她是不是……也重生了?如果她也重生了,那自己知道的那些“未来”,那些计划着要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岂不是全完了!萧琳看向江与月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浓烈的惊惧和深深的怀疑,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重生”的破绽。
江与月将萧琳眼中变幻的惊疑、恐惧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无所知的懵懂和些许被打扰的不悦。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语气带着疏离的质问:“你还没回答我,你在我家这堆废墟里翻找什么?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附近打听我的消息?”她向前走近一步,眼神带着审视,“你认识我?”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萧琳被江与月的气势和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有些慌乱,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寻找着合理的借口,眼睛咕噜噜地乱转,最后硬着头皮,挤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熟稔:
“啊,这个……江同志,你别误会,我是你爷爷老家那边的。”她努力回忆着上一世从江与月只言片语中听来的关于爷爷老家的模糊信息,急切地想要拉近关系,“听江家人说你们在这边,我这不正好来穗城办事嘛,就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们。”
“哦?”江与月眉梢挑了挑,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语气带着明显的玩味,“我爷爷老家那边的?那可真是巧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萧琳脸上那强装的镇定,慢悠悠地抛出一句,“我刚从爷爷老家回来没两天。你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见过你家的人呢。”
轰!
萧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她刚从爷爷老家回来?自己随口胡诌的借口瞬间被戳穿。她哪里是什么老家的人?她上一世根本没仔细记过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萧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闪,嘴唇嗫嚅着,情急之下只能胡乱报了一个模糊姓名:“啊……我……我是前进大队……萧……萧家的……”
“萧家?”江与月故作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倒是不认识。”
萧琳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阳光下,每一句谎言都能被对方轻易识破。巨大的恐慌和挫败感让她只想立刻逃离。
她语无伦次地说:“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先走了。下次,下次再聊。”说完,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布鞋在巷子的石板路上走出凌乱急促的节奏,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她一口气冲出巷子,拐进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才敢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不可能……不可能……”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江与月怎么和上一世不一样!
她拼命回忆着重生前的记忆碎片:那个在乡下知青点昏暗潮湿的泥屋里,蜷缩在棉絮里,脸色蜡黄、瘦骨嶙峋、咳嗽不断、眼神黯淡绝望、连说话都费劲的江与月……和刚才那个穿着精致布拉吉、肌肤胜雪、脸颊红润、眼神明亮、气势迫人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上一世的江与月肯定没有重生!”萧琳几乎是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她也重生了,看我的眼神怎么可能那么平静?完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刚才江与月看她时,那眼神里只有审视、疑惑和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像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行为怪异的陌生人,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前世纠葛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萧琳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困惑。
“可是……如果她没重生,她的人生轨迹怎么会完全变了?”
一个更让她背脊发凉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我重生的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而是一个……人物相似,但命运轨迹完全不同的世界?”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江与月性格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她知道的“事情起始”出现了偏差。如果世界都变了,那她所依仗的“先知”优势,岂不是大打折扣?那些她计划中要利用的人和事,还会按照她记忆中的轨迹发展吗?
“不,不会的。至少江与月没重生,这就是最大的优势。至少除了江与月,其他的人和事都和记忆中一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自我安慰。“她不知道那些东西的重要性,只要我耐心点,总能找到机会的……房子虽然烧了,但说不定东西还在废墟下面,或者被她转移到了别处?我得再想想办法……”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巷子,眼神重新燃起的算计。无论如何,江与月爷爷留下的东西,她一定要弄到手,那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
萧琳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跑乱的头发和衣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快步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阳光依旧炽烈地照耀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江与月站在原地,看着萧琳仓惶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重生?就这智商?这心态?
看来,就算带着“先知”的记忆,这位重生女主萧琳的格局和手段,也实在有限得很。惊慌失措,漏洞百出,连个像样的谎都圆不上。没有了自己这个“命定”的垫脚石,就凭她这遇事就慌、沉不住气的样子,和那点浅薄的心机,想利用重生的信息差改变人生、攀上高位?江与月表示深深的怀疑。
萧琳的怀疑和算计,在她看来,不过尔尔。但是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好日子才刚开始,她可不想阴沟里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