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台风天
给向娟回了信,江与月就窝在小院里很少出门。
清晨,她早早起床,在空间里享用完丰盛的早餐后,便回到小院那张旧木桌前,摊开厚厚的英文书籍和稿纸,拿出钢笔,开始一天的翻译工作。
她给自己规定了高效工作一小时休息两小时的计划,工作时间心无旁骛,只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得益于前世扎实的语言功底和智能翻译机的协助,那些晦涩的专业词汇和复杂句式在她笔下变得流畅清晰。
闹钟响起,工作时间结束,她便立刻合上书本,将稿纸整理收好。
下一秒,意念微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
新拓展出来的那一千平米肥沃黑土地,则成了她这些天的重点“基建”项目。
上一世空间的土地有限,她主要用来种植经济价值高、不易保鲜的精品水果、新鲜蔬菜和少量的花生油菜,主食如大米、面粉之类,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品质极好的,就没有自己种。
但这一世不同,物资匮乏,粮食定量,好米好面更是稀缺资源,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所以,这一千平米的新土地,被她毫不犹豫地规划成了粮食种植区域。
空间里存放着各种小型智能农用机械——微型旋耕机、播种机、联合收割机等,甚至还有褪皮磨粉的精细加工机器。
她换上轻便的工装,戴上草帽,驾驶着迷你旋耕机,在肥沃的黑土地上翻起一道道整齐的土浪,泥土的芬芳在空间里弥漫开来。
接近两亩的土地,听起来工程浩大。但在神水的体力加成和高效的小型智能农用机械的辅助下,竟也显得不那么吃力。
她规划得清清楚楚:这边种水稻,那边种麦子,一小块种玉米,一小块种花生油菜,再留点地方给土豆和红薯。
种子都是上一世从各个地区精心挑选能留种的优良品种。
播种机嗡嗡作响,将一粒粒饱满的种子精准地埋入松软的土壤。
智能灌溉系统的一端直接安装在清澈的溪水旁,定时灌溉,播种下去就不用江与月再操心。
看着眼前这片整齐划一、孕育着希望的黑色土地,江与月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老一辈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无论外面世道如何艰难,她都不会饿肚子。
干完农活,出了一身薄汗。她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然后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打开电视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剧,这是她最放松的娱乐时光。有时也会钻进设备齐全的厨房,对着菜谱研究各种美食,犒劳自己的胃。
小院成了她完美的庇护所,白天偶尔有邻居路过,也只当这个新搬来的漂亮女同志喜欢安静,整天关在屋里看书学习,是个文化人。
时间就在这样规律而充实的生活中悄然度过。
而宋即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十多天没有任何消息。
她丝毫不担心,更不觉得失落。
以宋即白那做事极其周道、责任感爆棚的性子,如果不是身不由己,他绝不会把她这个刚定下的未婚妻丢在临时小院里不闻不问这么久。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出任务去了。
而且,很可能是那种需要绝对保密、无法与外界联系的紧急任务。
她捏起一颗空间出产的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我的团长大人,你可千万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
接连几日的酷暑突然散去,空气骤然变得无比清新通透,吸一口都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澄澈,视野开阔得仿佛能望到天边。
瑰丽的晚霞不是寻常的暖红,而是晕染出壮丽的放射状光芒,金红、橙紫、靛蓝交织流淌,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江与月搬了把小竹椅坐在小院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奇异天象。
空间里固然舒适,但外面这天地间酝酿的风云变幻,也别有一番味道。
她正欣赏着这绚烂晚霞,院门突然被拍得砰砰作响,急促得像是要把门板拍散架。
“月丫头!你在家吗?开开门,是我。”和着拍门声的是梅姨焦急的声音。
江与月连忙起身开门,梅姨挤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上是少见的紧张:“哎呀我的老天爷,台风,台风要来了。”
“台风?”江与月一怔,她对沿海城市的台风季只有书本上的概念。
“是啊。这天气,这晚霞,还有这风头。”梅姨指着天空,语速飞快,“老穗城人都知道,这是‘风台脚’,准跑不了。家里有没有准备足够的吃食和水?煤球够不够?门窗都加固了没?到时候风大雨大,几天都出不了门。”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神急切地在江与月的小院里扫视。
江与月心头了然,原来是台风预警。她点点头:“梅姨您放心,食物和水我都备足了,门窗也检查过,结实着呢。”空间里物资堆积如山,别说几天,一辈子都饿不着她。
梅姨看她神色镇定,不像逞强,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孩子有准备就行。梅姨就怕你不知道厉害,到时候关在家里没吃没喝的那才难过。记住啊,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等风头过了再说。”
“嗯,我知道。”江与月应下,看着梅姨转身就要走,连忙拉住她,“梅姨,等等。”
她快步走进小屋,从柜子里搬出一袋大约二十斤沉甸甸的普通籼米,是之前用粮本买的份额,品质低劣,掺着不少沙石,她一直放在房子里没有动,现在正好把它消耗出去,不用留着浪费。
她拎着米袋出来,塞给梅姨:“梅姨,这米是我之前买的。您家里人多,拿去应应急吧。”
“哎哟,这……”梅姨看着那满满一袋米,又是感动又是推拒,“这怎么行,你自己……”
“梅姨。”江与月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您看我这儿就一个人,备的东西足够了。这米放着也容易受潮不是,您家人多,台风天多备点粮食总没错。”
梅姨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再看看那袋实实在在的米,最终红着眼眶收下了,硬塞给江与月几张皱巴巴的钱:“行,那梅姨就厚着脸皮收了。这钱你得拿着,不然我可不能要你的米。”
“好,我收下。”
“记住啊,千万别出门。”梅姨再三叮嘱,才提着米袋,顶着越来越大的风,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