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萧琳的官配
“总算归置好了!”江与月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扫过柜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碗碟。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适时搭把手递个东西的宋即白。
“宋即白,中午咱们就在家里做饭吃?我告诉你,你有口福了,我做饭可好吃了。”她指了指旁边柜子里那些刚拿出来的“干货”。
宋即白闻言转过身,视线落在江与月被暑气蒸得微红还带着一丝疲惫的脸上。
“中午去食堂吃。晚饭也不在家吃。廖师长家请客,说是给你接风。”
“廖师长?”江与月微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宋即白的顶头上司了。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在师长家?她心里快速盘算着该有的礼数“哦,好。那……”她顿了顿,“我们要不要请客?廖师长他们,还有……你相熟的战友?”请客吃饭是常理,也是融入家属院最快的方式之一,只是这请客的规模……她心里已经在飞速计算请客吃饭需要哪些菜色。
宋即白似乎早有计划,他走到洗碗池,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盆水,递给江与月示意她洗手,同时开口:“不用家里开火。我跟食堂说好了,这周末,食堂准备四桌。”
清凉的水滑过手指,也让江与月的心十分熨帖。她看着宋即白线条硬朗的侧脸,心里那点关于“四桌饭菜”的隐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意。
这男人……看着是个闷葫芦,办事倒是真靠谱。
她虽然喜欢在空间里捣鼓美食,也自信能做出一桌好菜,但“两个人的饭菜”和“四桌待客的饭菜”那完全是两码事。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厨房,面对一群军属和首长,要张罗四桌体面的饭菜,光是想想那采买、备菜、掌勺的繁琐和压力,就足以让她头皮发麻。
现在好了,宋即白直接把场地和主要压力都转移到了食堂,她只需要直接去吃饭和认人就行了。
“这样好。”江与月脸上绽开真心实意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一边洗手一边点头,“省事多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嗯。”宋即白把盆里的水倒了。
盛夏晌午,家属院食堂里的人熙熙攘攘。巨大的吊扇在头顶嗡嗡旋转,勉强搅动着燥热的空气,混合着饭菜蒸腾的热气和汗味。
宋即白带着江与月走进食堂,立刻引来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宋团长结婚的消息早传开了,这位新媳妇长得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自然成了焦点。宋即白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掌勺的大师傅嗓门洪亮:“宋团长来啦!哟,这是新媳妇?真精神!来来,多给你们打点肉!”大师傅手一抖,给饭盒里的梅菜扣肉明显多盖了一层油亮的梅干菜。
江与月端着打好饭菜的铝饭盒跟在宋即白身后,目光好奇地扫过这充满年代感和军营特色的场景。长条桌,长条凳,坐着穿着各色汗衫背心或军装半敞的军人和家属们,还有孩子们在桌下钻来钻去。
宋即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与月在他对面落座,打开饭盒:糙米饭,一份油汪汪的梅菜扣肉,一份清炒白菜,还有一碗飘着几片萝卜的清汤。她拿起筷子,小口吃着,眼睛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斜前方一桌吸引了。
一个穿着军绿汗衫的男人,低着头沉默地吃饭。他侧脸的线条清晰硬朗,带着军人特有的气质,但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沉郁。
他身边坐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穿着同样的小汗衫,正笨拙地用勺子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小脸上沾着几粒米。
这难道就是重生女主萧琳的官配顾明盛还有他儿子?
此刻的男主,看起来还只是个因为妻子早逝、独自拉扯幼子而心力交瘁的普通军官。
然后他会在回家相亲时救下落水的重生女主,跟着女主一起带着原主爷爷的东西在军区混得风生水起。
当然,现在男女主是借不了江爷爷的势了,不过他们多半还是会在一起的,这是男女主之间的羁绊。
也就是说,很可能会和重生女主成为家属院的邻居呢。
江与月的眼神在男主和他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孩子看起来有些瘦弱,还不如空间里养的鸡鸭精神。
她看得专注,没注意到对面宋即白微微蹙起的眉头。
宋即白抬眼看见自己新婚妻子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莫名的、极其细微的酸涩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块油亮诱人的扣肉夹在了江与月的饭盒里,正好盖在她没怎么动的糙米饭上。
“专心吃饭。”宋即白的声音不高,却瞬间拉回了江与月的注意力。
江与月一愣,低头看着自己饭盒里多出来的那块肉,又抬眼看向宋即白。他正垂着眼,专注地吃着自己饭盒里的白菜,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依旧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谢谢宋团长。”她笑眯眯地道谢,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唔,大师傅手艺不错,肥而不腻。她咽下肉,立刻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仿佛刚才的“走神”从未发生。
“对了,”她压低了些声音,“晚上去廖师长家,我们带点什么东西好?”
宋即白看着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秀气眉头,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快悄然散去。
他放下筷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不用操心,我已经备好了。”
“备好了?什么时候?”
“去接你之前。”宋即白应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两瓶特供的酒,一罐茉莉花茶。”这两样东西,在当下绝对是拿得出手,既不会太招摇,也足够体面。他显然考虑得很周全。
“那就好,还是宋团长想得周到。”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菜送进嘴里。
宋即白见她不再看别处,专心吃饭,眉宇间最后一点褶皱也彻底舒展开来。他端起自己的饭盒,几口扒完剩下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