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到新家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江与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脸上漾开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仿佛盛满了整个清晨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灼人:“宋即白!”
宋即白穿着笔挺的夏季常服,军绿色的T恤一丝不苟地扎在军裤里,衬得宽肩窄腰,身姿愈发挺拔。
“都收拾好了?”宋即白目光扫过江与月脚边那几个打包好的包裹,看向她那个随身的军绿色挎包时,眼神微微闪了闪。
“嗯,就这些。”江与月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地上的包裹,“我的衣服……还有近段时间天零零散散买的生活用品和书。”
宋即白没有多问,利落地将几个包裹提上车,塞进后备箱。江与月坐进副驾驶,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留的临时小院,关上车门。
引擎轰鸣,车子驶离了老城区狭窄的巷弄,汇入稍显宽阔却依旧尘土飞扬的街道。
盛夏的穗城像一个大蒸笼,车窗外涌进来的风都是热的。江与月用手帕轻轻扇着风,目光随意地掠过街景,心里却在盘算着家属院的情况。
“新家那边,都弄好了吗?”
宋即白专注地看着前方被晒得发白的路面,闻言只“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就在江与月以为他又要沉默到底时,他补充了一句:“墙面重新刷了你说的珍珠白,厨房是重新搭建的,通风口开大了。杂物棚搭在后院东南角,晾衣架用的铁管,焊死了,很结实……”
当时看房子时她只随意的提了几句,他竟然……不仅照做,还精准地说出了位置和改进细节。
她没再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弧度,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被晒得蔫头耷脑的行道树。
这次没有走军区正门,而是绕到家属院区域的后方,从一个相对僻静、有哨兵值守的小门驶入。
车子驶入家属院,平整的道路两旁是整齐划一的青砖平房小院。
正值上午,院里人不多,只有几个摇着蒲扇在树荫下纳凉的老太太,和几个追逐打闹浑身是汗的半大孩子。吉普车的引擎声打破了宁静,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宋团长回来了。”
“哟,旁边坐的……新媳妇?”
“看着真年轻,挺俊。”
“让我瞧瞧,就是那个把孙香菊说的没脸的?”
“这么厉害……看着不像啊?”
窃窃私语和好奇打量的视线,从各个角落投射过来。江与月挺直了背脊,脸上迅速挂起得体的笑容,目光坦然。
穿过几排整齐的房屋,最终停在了他们那个靠山的小院门外。
宋即白停稳车,利落地开门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
“到了。”他话音未落便伸出了手。
江与月将手轻轻搭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借力下了车。
宋即白已从后备箱拎出了行李,那沉甸甸的包裹在他手里轻若无物:“走吧。”
崭新的、漆成深绿色的院门紧闭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院墙被粉刷得雪白,衬得那扇门愈发醒目。院门两侧,原先坑洼的地面,被碎石水泥平整,一直延伸到屋檐下。
宋即白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院门。院子依然是那个院子,却是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杂乱的泥土地被平整过,做成了水泥地面,干干净净,形成了一片宽敞平整的活动空间,光洁干净,再也不用担心雨天泥泞。水泥地的边缘,还用青砖做了收边,显得精致不少。
院子靠山的那一侧,几根碗口粗、打磨得光滑笔直的杉木柱子已经牢牢地栽进了地里,上面架好了横梁。一个结实宽敞的葡萄架雏形赫然矗立,虽然葡萄藤还没种上,但架子本身已经透着一股子安稳和荫凉的气息。架子下方的空地,放置了一套简单的石桌石凳。
另一边墙根下,一片翻松过的、散发着泥土芬芳的菜园子已经整理出来,垄沟分明,只待播种。
屋子的大门敞开着,进门左手边靠墙做了一个约一米多高的柜子,右手边靠墙放着一个三角衣架,方便进门挂放外套帽子包包之类的。
这个小小的玄关设计,瞬间提升了家的实用性和整洁感。
客厅和餐厅合二为一,宽敞明亮,雪白的墙壁,光洁的水磨石地面。
客厅在外,左边房间是江与月的卧室,右边房间是书房;餐厅在里,左边是宋即白的卧室,右边是厨房,窗户边还开了个门通往后院的杂物间和卫生间、洗浴间。
客厅右侧靠墙放着一套皮质沙发,沙发前是一个实木茶几,沙发左侧是窗台,右侧是个小边几,旁边还立着一盏落地式阅读灯,沙发对面靠墙立着一个敦实的五斗柜,提供了充足的收纳空间。
窗户换成了明亮的玻璃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整个空间。
里面的餐厅区域,摆放着一张崭新的原木色长桌,围着六把椅子。靠墙的窗户下,还有一个餐边柜。
厨房同样粉刷一新,靠墙放着单眼煤炉,新砌的灶台光洁平整,通风口开得很大。最让江与月满意的是,洗碗池旁边砌好的平台宽阔平整,一旁还并排摆放着两个原木色柜子。
后院的地面是一整块水泥地,那个散发着异味的简陋旱厕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间同样不大、但明显新砌的、用水泥抹得光滑平整的小房子,门上还挂着小木牌,写着厕所和洗浴间,干净整洁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后院杂物间外面还砌了个水槽,上面接着自来水管,显然是为了方便洗东西做的。
江与月回到客厅,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转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观察她反应的宋即白。
“这些都是你弄的?”她转过头看向身边沉默的男人。
“找人帮了忙。看看还缺什么?”宋即白看着她惊喜的模样,眼神微闪。
江与月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和一丝小小的雀跃:“收拾得真干净,葡萄架这么快就搭好了,厕所也弄干净了……”
“都按你说的弄了。”宋即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江与月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反馈的意味?
江与月挑眉看向宋即白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容和眼底的满意,宋即白一直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冷硬的嘴角似乎也向上牵动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稍纵即逝。
阳光透过新装的窗户,洒在白净墙上,也洒在江与月带着笑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