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
饭后,宋即白将江与月送回了南锣巷巷尾的临时小院。
车子停在院门口。
“今天东西太多,新家还没收拾好,家具也还不齐全。”宋即白看着江与月,解释道,“你先在这里再住两天。我先把东西搬回去归置好,等全部家具都做好了,我再来接你。”他考虑得很周全,不想让她面对一个乱糟糟的工地。
“嗯,好。”江与月点头,她也乐得清静两天,在空间里好好规划一下搬家事宜。
宋即白将江与月送进房间,随后从军装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印着“人民储蓄所”字样的硬壳小本子,递到到江与月面前。
江与月看着那本存折,有些不解。
宋即白看着她:“这是我的存折。以后我的工资津贴、任务奖励,也会交给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你收好。不用节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江与月有些为难的看着宋即白:“你知道的,我和你在一起的目的不纯。”
“我知道。”
“那这……”
“在有限的条件下,利用所有的资源保护自己是聪明的做法,包括利用我……所以,和我在一起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我不介意你利用我。”
“可是……”
“我们已经是夫妻,我把家里的经济大权交给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反悔,还是说你会反悔?”
她没有再推辞,将存折紧紧握在手心:“好,我收着。”
江与月拿起那本薄薄的存折,翻开。里面的数字比她预想的要多不少,显然是他多年的积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责任感瞬间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钱,是一个男人最朴素的承诺和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将整个“家”的经济命脉交托到她手中的郑重。
“你……”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部队里忙,经常要出任务吧?”
“嗯。”宋即白点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训练、任务、会议,时间不定,要经常让你一个人在家里。”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只要不出任务,我每天都会尽量早些回家。”
“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有任务就安心去,家里有我呢,我一定做好你的后勤保障部部长。”江与月笑着拍了拍胸脯。
“家里有我”四个字让宋即白心头一软,他看着灯光下她柔和的脸庞,声音低沉柔和:“家属院离营区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团部找我。我不在,找常政委和廖师长都可以。”
“好。”江与月心头微暖,“你刚才要说什么?”
“你想上班吗?军区给家属有优待,不过可能要等有空缺才能上。”
江与月摇了摇头,上一世都没上过班的她这一世更不想去上班,毕竟现在还没实行双休呢,不过:“我有翻译证,在给文轩书店做翻译工作。”
“你很厉害。”宋即白说道,随后想起爷爷的叮嘱:“过年能跟我一起回燕京一趟吗?爷爷想见你。”
“行啊。”江与月爽快应下,“你家里人不会不喜欢我吧?”
“我爷爷很高兴。”
“爷爷很高兴?那就是别的人不高兴。”
“其他人和我的关系都不好,不用在乎他们。”
“那要是惹到我了,我忍不住动口甚至是动手?”
“我会站在你身前。”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崭新的墙壁上。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柴米油盐的规划和关于未来的朴素约定。江与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轮廓冷硬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男人,心里对这个“协议婚姻”的未来越来越期待了。
两人就婚后的生活探讨了一会儿,宋即白才离开院子,载着满车的“家当”驶向军区家属院。
回到那个还在修缮中的小院。
宋即白开始卸货,沉重的缝纫机箱、收音机箱被小心地抬进客厅角落。锅碗瓢盆、暖水瓶、水桶脸盆、布料包袱……暂时堆在一起。自行车卸下来,支好放在墙角下。
他忙活了好一阵,才将小山般的物资初步归置好,客厅被填得满满当当。
宋即白独自站在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小院里。空荡的房屋等待着家具,角落的旱厕正在改造,荒芜的院子等一点点丰富……一切都刚刚开始,又让人忍不住期待。
他看着客厅里堆叠的崭新物资,想着那个在临时小院里的身影,以及口袋里那张沉甸甸的结婚证,冷硬的心底,悄然涌动着一股暖流。
他锁好院门,踏着星光,返回了营区宿舍。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催家具,接水管,搭架子……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女主人,和她规划中的繁花似锦。
……
领证后,江与月并未在租住的小院里闲着。
她将那两本已经翻译校对完成的英文书籍资料,连同誊写得工工整整的译稿,仔细打包好。在包裹单的寄件人地址栏,她写下了新的地址:穗城军区家属院团结巷18号。
将包裹送到邮局寄往江市文轩书店后,她心里也像卸下了一块石头,蒋主任那边的长期饭票算是稳住了。
剩下的时间,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空间里那些可以“见光”的物资。
空间里物资丰富,但在这个年代,很多东西来历不明,必须小心谨慎。
除了自己日常的换洗衣物,她还精心挑选了一些空间物资:
几袋上一世去农村收购的品质极佳但外观与市售无异的精米白面;几瓶空间自产的、澄清透亮的菜籽油、花生油;几包晒干的菌菇、木耳、笋干;几罐用空间芦花鸡自制的、色泽油亮的鸡肉酱;一包空间果园产的、晒得半干的桂圆肉和红枣;一小坛子密封好的自制酸梅酱;一小罐自己熬的浓稠醇香的红糖。
上一世准备的合适的布料还有在江市百货商场买的东西,都还是新的没开封,另外就是一箱在文轩书店买的书。
这些物资被她仔细地用粗布打包好,外面再用结实的麻绳捆扎。
几天后,吉普车碾过石板路,卷起一阵呛人的黄尘,停在了小院的木门前。门外传来沉稳的敲门声,三下,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