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碰瓷找错人
她这番话,句句扣着大道理,把张大娘的行为直接定性为“旧社会糟粕”、“侵犯隐私”、“人身攻击”、“侮辱军属”、“歪曲政策”、“封建残余”,甚至上升到“反动东西”的高度,每一顶帽子都沉甸甸、硬邦邦。
张勇的脸已经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江与月最后将目光钉回张勇脸上,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
“张勇同志,你娘自己行为不当,窥探邻居在先,口出恶言侮辱革命军属在后,最终导致她自己不慎从凳子上摔落。这一切,与我何干?我在自家院子里,隔着墙,是能隔空推她一把,还是能用意念掀翻她凳子?”
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脸色开始发白、眼神有些闪烁的张勇:“这起事件的根本原因,是她自己思想落后,行为失当造成的意外。责任完全在她自身现在,她不仅不反思己过,反而倒打一耙,诬陷于我。”
“而你,张勇同志,作为一名革命军人,不辨是非,不调查清楚,仅凭她一面之词就上门污蔑、威胁革命军属。这是助长歪风邪气,是对革命纪律的践踏。你这种行为,才是真正的破坏军民团结,给咱们光荣的部队抹黑。”
这一连串,句句在理,掷地有声,把张勇说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汗来。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爬墙头看人家后院,这本来就不对……”
“张婶那张嘴……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摔的,赖人家小江同志头上,这也太……”
“就是,这道理说不通啊!”
张勇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娘在家哭嚎着说是被新来的邻居欺负了,他心急火燎赶回来,根本没细想。现在被人这么当众一掰扯,再加上邻居们的反应,他也觉得事情好像……不是他娘说的那样?
“可……可我娘她……”张勇还想辩解。
“你娘她摔伤了,是事实,我听着也同情。”江与月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锋芒,“但是我被诬蔑也是实事。现在我要求你,立刻,为你和你娘不负责任的诬陷言行,向我道歉,并向在场的所有革命同志澄清事实。”
“否则,我不介意将此事原原本本上报组织,请组织来评评理,看看这破坏军民团结、污蔑革命军属的责任,到底该谁来负!”
她最后一句斩钉截铁,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张勇如遭雷击,在周围邻居异样和了然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江与月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从主席语录到政策高度,从事实陈述到道德批判,最后上升到破坏军民团结、给部队抹黑的政治高度,他哪里招架得住?他娘那点胡搅蛮缠的伎俩,在这番有理有据、气势磅礴的质问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周围的邻居们更是被震住了,看向江与月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佩服。这新来的小媳妇,嘴皮子太利了,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说得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就是!张婶自己爬墙摔了还赖别人!太不像话了!”
“张勇,你还不快给江同志道歉!”
“对!道歉!澄清事实!”
群众的呼声瞬间形成了一边倒的态势。
张勇在众人谴责的目光和江与月那冰冷锐利的注视下,脸上的肌肉抽搐,最后猛地低下头,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屈辱和惶恐:
“对……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听信了我娘的话!我……我向你道歉!我娘摔跤……是她自己不小心!跟……跟你没关系!我……我错了!”
说完,他一把拽过还在发懵的儿子,像身后有鬼追似的,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家院子,“砰”地一声把门死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跟着张勇过来准备兴师问罪的几个战友也埋着头灰溜溜的走了,就怕江与月反过来说他们“不讲证据”“助纣为虐”。
隔壁张大娘的哭嚎声,也在儿子冲回去后,诡异地戛然而止。
江与月站在台阶上,阳光洒满她全身。她脸上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凛然。她对着周围还没散去的邻居们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
“谢谢各位革命同志主持公道,团结就是力量,只要我们擦亮眼睛,坚持真理,歪风邪气就无处藏身,大家散了吧,别耽误了工作休息。”
这番得体又暗含力量的话,再次赢得一片好感。邻居们纷纷散去,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江与月转身回屋,轻轻关上院门。
“想碰我的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语气慵懒,眼底却闪烁着胜利者愉悦的光芒。
江与月关上自家院门,却没急着回屋。刚才那场干净利落的胜利,让她心头那股郁气散了大半,还有兴致听听这件事的“后续”。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靠近张家院墙的墙根下,心念微动,一把轻便的藤编躺椅凭空出现在地上她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又从空间里拿出刚才没喝完的西瓜马蹄耶,里面粉红色液体还冒着丝丝凉气。
她惬意地吸了一口冰凉的饮料,冰冰凉凉的甜甜的,瞬间驱散了刚才那一番“战斗”带来的燥热。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将耳朵靠近墙壁,屏息凝神。
隔壁院里的动静,透过不算太厚的砖墙,清晰地传了过来。
先是张勇压抑着怒火、带着疲惫的声音:
“娘!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自己从凳子上摔下来的?跟隔壁邻居到底有没有关系?”
短暂的沉默后,是张大娘明显心虚、却强撑着嘴硬的回答:
“是……是又怎么样。那凳子不稳当,我自己不小心……摔了……”声音越说越小。
“那你刚才跟我哭天抢地,说是她推的你?”张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愚弄的愤怒,“娘!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你知道她刚才在门口都说了什么?”
“我……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气不过嘛!”张大娘的声音又尖利起来,试图找回场子,“谁让她那么铺张浪费。昨天才办了宴席,今天又吃鸡,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似的。我看不过去,才过去说她两句,谁知道那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