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隔壁母子
“别人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关我们什么事？！”张勇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和无力，“娘，自从你跟着我住进这家属院，你数数，你给我得罪多少人了？东家嫌你嘴碎，西家嫌你爱打听，现在又惹上隔壁这位。人家那嘴皮子，句句占着理，句句都在扣帽子，你儿子我扛不住啊。”
“在乡下，谁家发生点什么事不是全村都知道了？”张大娘理直气壮地反驳，显然觉得自己没错，“在这城里，还不兴人看看、说说了？都这么藏着掖着，谁知道她家底干不干净……”
“娘！”张勇粗暴地打断她，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疲惫，“这里不是乡下！这里是部队家属院！你这样……这样不行。你回去吧，让兰芝来。”
“什么！”张大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刺耳，“你让我回去？你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当兵，给你娶媳妇，给你带孩子。现在你翅膀硬了，要赶我走？你是不是听了你媳妇的挑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狐狸精没安好心。有了媳妇忘了娘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看看这个不孝子啊……”
隔壁传来拍大腿、捶胸顿足的哭嚎声，比中午摔跤时嚎得还要“情真意切”。
江与月在墙这边，悠闲地又吸了一口饮料，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嗯，这哭功，中气十足，看来腰和屁股是真没什么大事。
张勇的声音在母亲的哭嚎攻击下，明显底气不足了，带着妥协和无奈：“娘，你……你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在乡下我也会给你寄钱的。”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宝儿他娘，还有……还有大丫二丫三丫，年纪也不小了，总在乡下也不是事儿，也得接过来。”
“接她们？”张大娘的声音充满了嫌弃，“那三个赔钱货接来干什么？吃白饭吗？宝儿他娘……哼，来了家里的自留地怎么办？”
“娘！”张勇加重了语气，“她怎么说也是我媳妇！再说了……”他压低了些声音，“说不定……宝儿他娘来了，还能……还能再要个儿子呢？”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
墙这边的江与月清晰地听到，张大娘那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戛然而止。空气安静了几秒。
“……再、再生个儿子？”张大娘的声音带着迟疑，但明显被戳中了痒处。
“对！”张勇赶紧抓住机会，“娘，您想想，多个孙子，您脸上也有光不是？让宝儿他娘来，好好调养身体……”
“……那……行吧。”张大娘的声音终于软化下来，带着点不情不愿，但显然“再生个儿子”这个诱饵足够大，“不过我不回乡下，宝儿还是得跟我睡，她来了，得听我的。还有那三个丫头片子，来了可不能白吃白喝，得干活。”
“行行行，都听您的。”张勇如蒙大赦，赶紧应承，随即又严肃地补充道，“但是娘，隔壁那位，您可千万别再去招惹了。今天这事儿，您还没吃够教训吗？人家那道理，讲得比文件还明白，您再胡搅蛮缠，您儿子我这身军装，怕是真的要穿不稳了！”
张大娘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起江与月刚才那番扣大帽子的犀利言辞，心有余悸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女人家，嘴皮子那么厉害……”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张宝儿那烦人的嚷嚷声又响了起来，带着被忽视的不满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爹！奶！我要吃糖，吃隔壁那种透明糖纸五颜六色的糖。我还要吃肉，吃鸡，隔壁做饭好香，我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大娘习惯性地吼了一句，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带着点哄骗，“宝儿乖，等会儿奶给你煮鸡蛋，咱不吃别人的，别人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不干净，吃了坏肚子。”
张宝儿显然不满意，又哭闹起来，声音刺耳。
墙这边，江与月将杯子里最后一点马蹄爆爆珠吃完，满足地喟叹一声。隔壁的这场闹剧，从兴师问罪到婆媳博弈，再到“再生儿子”的妥协，最后以熊孩子索要糖果肉食收尾，真是……精彩纷呈。
她无声地笑了笑，将空杯子和藤椅收回空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颇佳地回到屋内。
她走到厨房，从柜子里舀出小半碗绿豆和一把大米，用清凉的水仔细淘洗干净，然后泡在一个干净的搪瓷盆里。
晚上就吃清爽的绿豆粥，配中午特意留出来的白切鸡，再加上宋即白中午从食堂打回来的肉沫茄子和炒豆角。
她估摸着宋即白那消耗巨大的体能，这点量应该能轻松扫光。
“不过……”江与月瞥了眼窗外灼人的烈日，穗城的夏天，食物太不经放了。中午的菜放到晚上还好，要是隔夜，这温度……她蹙了蹙眉，“得想办法弄台电冰箱才行。”
暂时抛开这个问题，她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
屋里还有些闷热，她把客厅那台嗡嗡作响的绿漆铁壳电风扇搬到了书房的单人沙发旁边。
接着，她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了她的闺蜜机，这是一台可不受供电限制、随意移动的大屏终端产品，被她摆在了沙发前。
她又拿出几样空间里的“存货”：一小碟水灵灵、红艳艳的草莓；几片切好的、鲜脆多汁的西瓜；一小碗深红诱人的车厘子；还有一小碟自己用空间里的材料炒制、喷香酥脆的混合坚果。
做完这一切，她惬意地窝进那张铺了薄毯的单人沙发里，将穿着拖鞋的双腿舒服地翘起，搭在沙发配套的矮脚凳上。
打开闺蜜机，调出之前下载好的、一部轻松诙谐的喜剧片。电风扇调整好角度，对着她呼呼地吹着，带来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凉风。
她捻起一颗饱满的车厘子丢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爆开。
眼睛追着屏幕上搞笑的剧情，嘴里享受着冰凉甜美的水果和香脆的坚果，耳边是风扇的嗡鸣和剧集里热闹的配乐。
夏天的下午，窝在沙发里追剧、吃零食，吹着小风……这才是惬意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江与月满足地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