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有靠山,当我没有吗
她走出政治部办公楼,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因为一纸处分就真正结束。
苏颖有父兄撑腰,那看似严厉的处理,谁知道回到总军区后会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有靠山?当她江与月没有吗?
她的爷爷江戍疆,当年在战场上叱咤风云,麾下带出的兵如今遍布各个重要岗位。
还有宋老爷子,虽然退居幕后,但在各大军区的威望和影响力,绝非一个小小的苏参谋可比。
若真有人以为她江与月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没有直接回家属院,脚步一转,方向明确地朝着师部大楼走去。
她可不是那种出了事只会自己硬扛的傻白甜,放着现成的人脉不用,那不是清高,是蠢。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常政委办公室外,通报后,她很快被请了进去。常政委是爷爷的战友,和爷爷有着过命的交情,对她也多有照拂,曾明确说过有困难可以来找他。
“常伯伯。”江与月进门,脸上带着适当的委屈和凝重,没有添油加醋,但条理清晰地将她和苏颖的恩怨,以及刚才在政治部苏星辰和王团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隐含威胁的话,都客观陈述了一遍。
“……常伯伯,我个人受点委屈没什么。组织上已经做出了公正的处理,我坚决拥护。”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反映一个可能影响处理结果落实的情况,也是担心这股歪风邪气得不到彻底遏制,会损害我们组织的严肃性和公平性。”
常政委神色一肃:“哦?你说。”
江与月便将苏星辰和王团长在政治部的表现,客观、冷静地叙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他们的态度:
“苏颖同志的兄长苏星辰同志,虽然口头承认错误,但言语间多次强调‘苏参谋’很痛心,希望‘网开一面’,其用意似乎更在于借势施压,而非真正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文工团王团长则倾向于将问题归结为‘个人性格不合’,模糊了事件违反纪律的性质。”
她顿了顿,看向常政委,眼神清澈而坚定:
“常伯伯,我担心的是,如果每一位犯了错误的同志,都可以凭借家庭背景或人际关系来试图减轻或逃避组织的处罚,那组织的纪律还谈何严肃?公平公正的原则又将置于何地?”
“这次是诬陷军属,下次呢?长此以往,纪律的堤坝一旦开了口子,后果不堪设想。我相信组织,但也恳请组织关注此事后续,确保处理决定能够不折不扣地执行,真正起到惩前毖后、维护纪律权威的作用。”
她这番话,完全站在了维护组织纪律和权威的高度,句句在理,字字铿锵,没有一句提到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却将一个忠诚拥护组织、担忧纪律松弛的正面形象立了起来。
常政委听完,脸色彻底严肃起来,重重一拍桌子:“说得对!小江你的觉悟很高,看问题很深刻。这不是你个人的小事,这是关系到我们队伍纪律性和原则性的大事,绝不能允许任何人搞特殊化,挑战组织的权威。”
他立刻拿起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总军区相关部门的号码。
“老李,我,老常。关于我军区上报的对苏颖同志的处理意见,你们收到了吧?……嗯,这件事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我们党委的态度是坚决的,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现在有一个情况,苏颖同志的家属似乎对处理决定有些不同的‘想法’,甚至试图通过一些方式施加影响,这非常不好……”
“我希望总军区这边能够坚决顶住任何不必要的干扰,确保处理决定落实到位,维护纪律的严肃性……这不是针对某个人,这是对事不对人,是为了我们整个集体的公平和正义……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挂了电话,语气缓和下来:“小江啊,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郑重向总军区方面提出了我们的原则立场。一定会秉公处理,不会让歪风邪气得逞。”
江与月站起身,诚恳地说:“谢谢常伯伯,有您这句话,我就相信组织的公平公正一定能够得到捍卫。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常政委肯定道。
离开师部,江与月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
这就完了?不,还不够。
她可不是什么大气的人,苏家想用权势压人?那就看看谁的权势更硬。
她脚步不停,直接去了军区服务社,那里有公用电话。
她拨通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直通燕京市,宋老爷子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宋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
“爷爷,是我,与月”江与月的声音瞬间变得柔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委屈,但语气依旧努力保持着懂事和克制。
“小月啊,”宋老爷子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慈爱,“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不是即白那小子欺负你了?跟爷爷说,爷爷揍他。”
“没有,爷爷,即白他很好,对我也很好。就是……就是……”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仿佛难以启齿。
“就是什么?快跟爷爷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宋老爷子急了。
江与月这才“犹豫”着,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将苏颖如何纠缠、如何设计陷害她,以及苏家兄长和文工团团长如何威胁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重点突出了自己的“担忧”:
“爷爷,我个人受点委屈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即白?听说这次即白突然被派紧急任务,好像也跟那位苏颖同志有点关系……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也怕因为我的事,让他以后在部队里难做……”
她的话里话外,全是替宋即白着想,将自己的委屈轻描淡写,却将可能对宋即白造成的危害凸显出来。
这还了得?宋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瞬间就炸了。
“什么?混账东西。他苏老凸是怎么教女儿的?敢欺负到我孙媳妇头上?还敢威胁我孙子?他皮痒了是不是?真当我死了不成。”
老爷子的怒吼声隔着听筒都震耳朵。
吼完,他又赶紧安抚江与月:“好孩子,委屈你了,你别怕,这事爷爷给你做主。他苏老凸还没那么大的脸。即白那边你放心,没人能动得了他,你安安心心在家待着,我看谁敢再找你麻烦。”
接着,老爷子又语气一转:“爷爷给你汇了钱,你回头去取,多买点好吃的,好穿的。即白不在家,你也不要随便糊弄自己,听见没有?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安安心心的等即白回来。”
江与月又软语和老爷子聊了几句家常,才在老爷子的再三叮嘱下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江与月冷笑着。
拼背景?拼靠山?
那就来看看,到底谁的背景更硬,谁的靠山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