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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155章 上火车0%

第155章 上火车

过了一会儿,隔间外传来脚步声和轻微的说话声,应该是有其他乘客到了。

江与月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一位五十多岁、穿着灰色列宁装、梳着齐耳短发、气质干练的女干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小皮箱的年轻小干事。

“同志,你好。”女干部看到江与月,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目光敏锐却不失礼貌地在她身上扫过,似乎在判断她的身份。

“你好。”江与月微微颔首。

女干部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小干事放下皮箱便离开了。

隔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火车启动前的轰鸣声。

女干部看起来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便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翻开后便专注地看了起来,手指偶尔在书页边缘轻轻划过,神情沉静。

江与月也没有主动搭话,隔间有人,她也不好一直躺着。

便也起身从背包里摸出一本红色封皮书籍,这是蒋主任寄来的还没来得及翻译的书,她准备先看看,翻译的时候就有数,大脑运转起来,也免得胡思乱想。

这时,隔断被撞到,发出“砰”的一声。

一个穿着崭新蓝色涤卡中山装、梳着油光水滑干部头、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一手提着行李,另一手捏着车票,目光在隔间里一扫,看到江与月时,眼中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随即又被一种混合着审视、轻蔑和某种油腻的探究所取代。

“哟,这间还有女同志。”他语气谈不上客气,自顾自地走进来,将行李重重地放在江与月下面的铺位上。

先来的那位女干部抬起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她的书,显然不想多事。

那男人放好行李,却不急着坐下,而是靠在隔断上双臂抱胸,上下打量着江与月,目光在她脸上和身边的背包上扫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盘问意味:“这位女同志,看你这打扮,不像是出公差啊?去南市干什么的?”

江与月动都,声音冷淡:“与你何干。”

她向来不喜欢和这种眼神黏腻的男人打交道,尤其是在这种需要保持低调的旅途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对方显然没接收到她的逐客令,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哎,同志,出门在外就是缘分嘛。我是市供销社的,去西州省对接一批紧俏物资。看你一个女同志独自出门,又是去那么远的地方,路上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他刻意加重了“市供销社”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不必了,谢谢。我喜欢清静。”

“问你干什么你都不说,一个人去边境城市,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男人瘪瘪嘴。

江与月抬眉道:“我能买到那里的票肯定有介绍信。你又不是安全部门的,轮得到你来盘问?”

那男人被她这直接而冷硬的反问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如此不客气。

他脸色一沉,试图拿捏架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关心革命工作,防止敌特破坏。”

就算这样,江与月依然不怂:“你的工作证呢?拿出来我看看。谁赋予你随意盘问革命同志的权力?还是说,你觉得这节车厢里,就你长了嘴?”

旁边的女干部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看着江与月,眼神里有些许的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那男人脸一下子涨红了,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什么盘查的权力,只是习惯性地摆架子、抖威风,没想到这个人不买他的账。

他恼羞成怒,指着江与月:“你,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你就很可疑。打扮得妖里妖气,说话夹枪带棒,我看你就是……”

“我看你就是闲得慌。”江与月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有这闲工夫在这里对女同志胡搅蛮缠,不如多想想怎么为革命工作多做贡献。还是说,你的工作就是在火车上骚扰合法乘客?”

“合法?谁知道你的票怎么来的。”男人像是抓住了把柄,低声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找乘警,查查你的票,查查你的身份。”

“快去找,快去找,我还想跟乘警说你骚扰女同志呢。”

“你……”

“那个……”一位看起来三十左右、面色憔悴、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衣裳的妇女,手里紧紧拉着一个五六岁、穿着新衣服却一脸蛮横不耐烦的男孩走了过来。

妇人背着个沉重的包袱,满头是汗,怯生生地探头进来,看到隔间里的情形,尤其是那位女干部和穿涤卡装的男人,顿时显得更加局促不安,小声问:“请、请问,这里是9车厢3号隔间吗?”

“是的,进来吧。”女干部语气淡淡地开口,带着一种自然的权威感。

妇人连声道谢,拉着男孩进来。

她的铺位是江与月对面的中铺,她费力地想把包袱塞进铺位下的空间,那男孩却一下挣脱了她的手,好奇地在隔间里东摸摸西看看。

甚至想伸手抓江与月背包的袋子,被她一声“别动”惊得一哆嗦。

随即瘪起嘴,脸上露出委屈又不服气的神色,扭头看向妇人,带着哭腔喊道:“娘,她凶我。”

“光宗,别乱动,快回来。”妇人焦急地低声唤道。

男孩却充耳不闻,又去扯下铺的枕头。

穿着涤卡装的男人见状,笑着打圆场:“哎呀,小孩子嘛,活泼点好,何必这么较真呢?”目光却又瞟向江与月,硬生生终止了刚才说要去找乘警的话题。

江与月没理会他,只是转头继续看书。

“哐呲”一声,火车缓缓开动了。

窗外的景物开始慢慢向后移动,站台、房屋、树木都渐渐远去。

那个叫光宗的男孩似乎被火车启动的震动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停止了哭闹,趴在走道的小桌板上往外看,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

妇人总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自己的铺位。

隔间里暂时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