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抓敌特
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山谷,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列车、泥泞不堪的土地,以及每一个筋疲力尽、浑身泥浆却依旧坚守的人们。
当最后一节被埋车厢的排查工作结束,所有幸存者和遇难者都被转移出来后,现场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重的寂静。
江与月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空地上,那一排排用白色床单包裹好的、安静的遗体。
阳光照在那些白色的包裹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昨夜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看不到回家的路,再也见不到等待的亲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在她的心头,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灾难的无情,真是应了那句话“死亡和明天不知道哪一个先到来”。
她想起那些在泥堆下微弱的呼救声,想起毛爱兰嘶哑却坚定的指挥,想起年轻士兵磨破手掌仍不肯停下的双手,还有那些从废墟中被抬出时或惊喜或恐惧的脸庞。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手掌,那里磨破的血泡翻着皮,露出血红色的嫩肉。
这一夜,很累,很脏,很危险。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青翠的山峦,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
救援工作基本结束,幸存者们被妥善安置,伤员得到了初步救治,等待后续处理。
现场虽然依旧忙乱,但忙中有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沉重。
江与月看着毛爱兰正细声安抚着一个失去亲人的老太太,那嘶哑的嗓音和疲惫却坚定的侧脸,让人动容。
自己手心里的小伤比起那些断肢重伤的人,实在不值一提,但真的很痛啊。
她也不想去占用眼下极其珍贵的医疗资源和军医的精力,便默默走到离临时安置点不远的一处悬崖边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准备自己简单处理一下。
悬崖下方是茂密的植被和更深的山谷,雨后空气清新,却带着一丝凉意。
她从随身背包(空间)里摸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小包棉签,正准备清理伤口。忽然,斜下方不远处茂密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若是常人,或许就忽略了这山林间的寻常声响。
但江与月的听力经过空间乌鸦神水原浆的长期滋养,比常人要稍微强一些。
她动作一顿,屏息凝神,那压低的、刻意隐藏的对话声便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快走!等会儿彻底清查起来,我们就暴露了!”
“妈的,真是倒霉,碰上这破事,装文件资料的行李肯定还在车上,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命再说。这鬼地方正好躲开他们,从这边林子穿出去,只要进了山,他们就别想找到我们。”
“放心,我藏好的,他们别想找到。赶紧的,趁现在没人注意……”
敌特!
这几个人是偷偷混上火车的敌特分子,怕一会儿排查起来他们的身份暴露,便趁着混乱想金蝉脱壳。
这怎么行?
且不说她对这类人本就深恶痛绝,单说她现在可是光荣的军属身份,宋即白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这几个蛀虫却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她这军属的脸往哪儿搁?
没有任何犹豫,她瞬间收起药品,猫下腰,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处靠近。
很快,她看到了三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神色慌张的试图钻进更密的林子里。
机会稍纵即逝。
江与月手腕一翻,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黑色小巧、出场率极高的皮拍子,看准落在最后面的那个男人,脚下发力一蹬,猛地从灌木后窜出,抡起皮拍子照着他后颈狠狠拍下。
“呃!”一声闷哼,那人完全没料到身后会突然出现袭击,一声没吭就软倒在地。
前面两人听到动静,骇然回头,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江与月身形毫不停滞,步伐灵活一转,皮拍子带着风声再次挥出。
“啪!”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第二个男人太阳穴遭到重击,眼白一翻,直挺挺地栽倒。
最后一人反应过来了,脸上血色尽褪,惊恐万状,转身就狂奔逃命。
江与月岂能让他如愿?她顺手捡起地上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身体后仰,手臂猛地发力一掷。
石块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砸中那逃跑男人的后脑勺。
“啊——”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脑袋蜷缩起来,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三个成年男人就被她干脆利落地放倒了,果然好身手是实战出来的。
这里的打斗动静虽然短暂,还是引起了不远处正在负责警戒的一名年轻战士的注意。
他立刻跑了过来,警惕地喝问:“怎么回事?”
江与月喘了口气,指着地上瘫倒的三人,快速说道:“军人同志,我听到他们对话,这几个人是混上车的敌特,想趁乱逃跑。”
战士一听“敌特”二字,神情瞬间高度紧张,立刻朝后方喊道:“班长,这边有情况,需要支援。”喊完,他立刻上前,和江与月一起,迅速用旁边坚韧的藤蔓将三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都专注于捆人和呼叫支援,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最初被皮拍子放倒、看似昏迷最深的男人,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就在江与月直起身,靠近他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男人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疯狂的狠厉。
他的抗击打能力很强,昏迷没多久就醒来,带着一股狠劲,他双腿猛地蹬地,带着被捆绑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江与月。
“小心!”战士惊呼出声,想要拉扯却已来不及。
江与月根本没想到一个被捆住且“昏迷”的人还能暴起发难,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重心全失,脚下又是悬崖边的碎石泥沙,一滑——
两人一前一后直直朝着陡峭的悬崖下方滚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