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不是我的妹妹
宋文岚使劲拉扯了一下宋卿卿,她才终于像是被扯回了魂,眼神复杂地变幻了几下,最终定格为一种志在必得。
她猛地甩开宋文岚的手,扔下手里的东西,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冲出了垂花门,跑远了。
宋文岚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上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江与月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跑慢点,小心摔跤,毕竟——脸已经没了,腿可得保住。”
宋即白把东西收归到大箱子里,弯腰,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那个最大的箱子抱了起来:“先回房间清点下东西。”
“你那个妹妹,”江与月跟在他身边,指着自己的脑袋,对宋即白吐槽道,“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我跟她很熟吗?她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拆我的东西?谁给她的勇气?”
“她不是我妹。”宋即白抱着箱子,脚步稳健,“可能肖依曼跟她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让她一直没能看清自己的真实位置吧。”
这话一语中的,肖依曼的野心,显然已经让宋卿卿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江与月今天这番话,像一根针,狠狠戳破了她自诩为“宋家人”的虚假泡沫。
“她这么跑出去是要干嘛?”江与月看了看门外。
“不用管她,她在这一带比你熟。”宋即白显然对宋卿卿跑出去做什么事并不在意。
两人把箱子搬回房间,清点了一下货物,除了包装有些破损和宋卿卿扔下的围巾沾上了尘土,其余的东西都完好。
江与月拿起那条被弄脏的羊毛围巾,对着光看了看上面的污渍,皱了皱眉:“这条围巾看起来真埋汰,我不太想要了。”她随手将围巾丢在一旁的空椅子上,语气里满是嫌弃,“真是晦气,好端端的东西被她这么一折腾。”
宋即白正在检查其他物品,闻言头也没抬:“放一边吧,回头我就去找我爸报销。”
“报销?你爸不会把你赶出门?”
宋即白将最后一瓶酒放回箱子,关上箱盖,转过身看着江与月:“谁叫他把宋卿卿纵容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倒是觉得你爸那是懒得管。”江与月揉了揉肚子,“东西也清点完了,我们赶紧出去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宋即白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好,想吃什么?”
江与月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听说前门大街那边国营饭店的烤鸭评价不错,我们去尝尝?”
“都听你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锁好房门,并肩走出四合院,刚才院子里的紧张气氛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们去吃了闻名已久的烤鸭,又去后海公园散了散步,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直到傍晚时分才慢悠悠地回到宋家四合院。
一走进正厅,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宋家众人几乎都在,宋老爷子、宋建国、肖依曼、宋天明夫妇、宋跃、宋文清、宋文岚,连下午跑出去的宋卿卿也回来了,正低着头坐在肖依曼旁边。
整个厅里鸦雀无声,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宋建国眉头紧锁,看着宋卿卿,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悦:“怎么这么突然?昨天怎么没听你或者思文提过?”
宋卿卿低着头,目光盯着面前的茶杯,两只手的手指紧张地互相纠缠、搓动着,这种肢体语言明显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和压力。
“爸……思文说,他昨天看到我们一家团聚,氛围那么好,就特别想早点把我娶回家,组建我们自己的小家庭。”
这理由听起来美好,却透着一股仓促和刻意。
江与月看着宋卿卿这副模样,心里想此事必有蹊跷。
下午刚受了刺激跑出去,晚上回来就突然宣布要火速结婚?这怎么看都像是情绪冲动下的决定,或者另有隐情。
宋建国显然觉得这事太过突然,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婚姻是大事,哪能说结就结?你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能这么草率?”
肖依曼见状,连忙打圆场,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建国,卿卿和思文都订婚一段时间了,感情稳定。思文那孩子我们都知道,聪明踏实,对卿卿也是真心实意。既然他们都愿意,早点把婚事办了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给宋卿卿使眼色。
宋卿卿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爸。”
她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博宋建国几分同情,但今天,宋建国显然不为所动。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啊,”宋建国掰着手指头算,“这还有两天就大年三十了,初七你们就要办婚礼?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天准备时间,太仓促了。”
“初七那天日子特别好,黄道吉日,宜嫁娶。”肖依曼赶紧补充,同时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扯宋卿卿的衣摆,示意她多说点好话。
宋卿卿接收到信号,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爸,我就是想着,正好三哥三嫂也回来了,家里人都齐,趁着过年热闹,把喜事办了,双喜临门嘛……”
江与月悄悄挪到孙丽英旁边的空位坐下,低声问:“大嫂,怎么回事?”
孙丽英朝宋卿卿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这一下午没着家。刚回来就跟爸和爷爷说,要跟郑思文结婚,日子就定在年初七,你说突然不突然?”
“这么赶?”江与月挑眉,“郑家也同意?”
“谁知道她脑子里怎么想的,反正她说是郑家的意思。”孙丽英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
江与月突然联想到中午两人在院子里的那场口角,宋卿卿被她戳破身份幻想后夺门而出……难道是受了刺激,跑去郑思文那里寻求安慰和肯定,然后一时冲动,或者是为了尽快证明自己“找到了归宿”、“离开了宋家也能过得很好”,才仓促决定了婚期?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们过完年就回穗城了,宋卿卿爱嫁谁嫁谁,只要别来招惹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