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宋团长离京
大年初三,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几分冬日的严寒。
宋即白看着正在整理围巾的江与月,忽然开口:“今天下午没什么安排,带你去见几个人。”
“嗯?见谁?”江与月好奇地抬头。
“几个以前合得来的朋友,说是要聚一聚。”宋即白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带你一起去见见。”
“上次在友谊商店外面见过的?”
“不是那些人。”
江与月立刻来了兴致。这可是深入了解宋即白过去的好机会,她很好奇,能跟宋即白这块“冰山”合得来的,会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好啊,需要我注意什么吗?”
“不用,”宋即白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做你自己就行。”
聚会地点定在后海附近一家颇有格调的私房菜馆,闹中取静。当然,这里不是对外营业的,只有相熟的人才能进得来。
穿过蜿蜒的胡同,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朱漆木门,里面别有洞天。庭院收拾得雅致,隐约能听到厢房里传来的笑谈声。
宋即白牵着江与月的手走进去,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落在江与月身上。
“哟,咱们宋大团长可算来了。”一个穿着呢大衣、性格看起来颇为爽朗的青年率先笑着开口。
“这位就是嫂子吧?百闻不如一见。”另一个稍胖些、戴着眼镜的男子笑着接口。
宋即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简单介绍:“我爱人,江与月。”然后指了指那几个人,“刘同生,周伟,李建业。”
江与月落落大方地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常听宋即白提起你们。”这话自然是客套,宋即白那个闷葫芦才不会主动提起这些。
刘同生哈哈一笑:“嫂子你可别替他说好话了,他能提起我们?除非是我们要倒霉被他训的时候。”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瞬间活络。
江与月发现,宋即白在这些发小面前,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确实消散了不少,偶尔还会被他们打趣几句,也只是无奈地勾勾嘴角,并不动怒。
她应对得体,既不怯场,也不过分张扬,偶尔接几句话,带着点小幽默,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就在这时,厢房的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老大,嫂子。抱歉抱歉,来晚了。”
江与月循声望去,顿时愣住了。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不是别人,正是宋即白所在团的副团长秦川。
“秦副团长?”江与月是真的惊讶了。
秦川笑着走到近前,先是对宋即白敬了个吊儿郎当的礼:“团长。”
然后才转向江与月,语气熟稔:“没想到吧,嫂子?我和团长可不光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还是穿开裆裤时就一起摸爬滚打的发小来着。”
宋即白瞥了他一眼,淡淡纠正:“只有你一个人在爬。”
秦川也不在意,嘿嘿一笑:“都一样,都一样。”他侧过身,露出跟在他身后的一位年轻姑娘,“介绍一下,周佳宁,我……我朋友。”
那位叫周佳宁的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一件干净的格子罩衣,模样清秀,眼神带着点腼腆,但举止还算大方,微笑着向众人点头问好。
秦川的手虚搭在周佳宁的肩膀:“这次回京相……呃,认识的。我觉得周佳宁同志非常不错,正准备这次回了部队,就打结婚报告。”
这可是个大好消息,众人立刻起哄祝贺。
“行啊秦川,不声不响就要结婚了。”
“恭喜恭喜,到时候必须好好喝一顿。”
“你们一个个的个人问题都解决了,怎么也该轮到我了。”秦川笑着说道。
江与月也笑着送上祝福:“秦副团长,周同志,恭喜你们。”
秦川对江与月说:“谢谢嫂子,等佳宁随了军,还得麻烦嫂子你多照顾着点。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这还用你说?”江与月笑得眉眼弯弯,一口应承下来,“放心吧,到时候肯定带着她尽快熟悉咱们家属院的环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佳宁看了江与月一眼,轻声说:“谢谢嫂子。”
有了秦川和他即将结婚的这个好消息,聚会的气氛更加热烈。
男人们聊着各自的工作、燕京的变化,偶尔回忆起童年的糗事,笑声不断。
江与月则和周佳宁自然地坐在了一处,低声交谈起来。她发现周佳宁虽然内向些,但心思细腻,看起来是那种宜室宜家的姑娘。
聚会散场时,已是华灯初上,聚会的人也各自散去。
走在回荡着脚步声的胡同里,江与月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宋即白:“宋团长,你都没跟我说过少年时期的事。”
宋即白握住她作乱的手,包裹在掌心,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事值得说道的。”
“那现在呢?”
“现在有了。”宋即白应了一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
还有两天就是宋卿卿出嫁的日子,宋家其他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这天晚饭后,宋即白接到了穗城军区直接打来的加密电话。他接听时神色凝重,通话时间不长,但挂断后,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下去。
他走到江与月身边,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担忧:“与月,紧急任务,我必须立刻前往任务地点。”
“这么急?”
“嗯。”他顿了顿,看着她,“原定初八一起回穗城的行程,只能作废。你暂时留在燕京,等任务结束我来接你,或者……你看情况,如果燕京待着不痛快,也可以自己先回去。”
他将江与月搂抱在怀里:“爷爷给的东西你看着办,放在这里或者带回穗城都可以。遇到任何麻烦,直接给爷爷说,你放心,任何事情都波及不到你。”
他的安排很周密,江与月压下心中的不舍:“你放心去,我能照顾好自己。家里……只要她们不主动招惹我,我不会惹事的。”
宋即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温和的吻落在江与月额头上:“等我回来。”
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宋即白连夜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在夜色中离开了宋家四合院。
他甚至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跟老爷子和宋建国打了声招呼。
江与月站在院子前,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