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贵重物品
笑闹过后,宋即白正色道:“爷爷,我们买了明天一早回穗城的火车票。”
宋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点头,带着豁达:“行,知道了。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
江与月连忙凑过去,挽住老人的胳膊,细心叮嘱:“爷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给您留下的那罐枇杷膏,记得每天喝一勺,润肺止咳,对身体好。喝完了就给我写信,我再给您寄。”
宋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背,连声道:“好,好,爷爷记下了。”
两人又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才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江与月开始收拾行李。
宋即白负责检查门窗和给炉子添炭,保证房间暖和。
江与月则借着打开皮箱整理衣物的掩护,从柜子里(实则空间)取出了两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动作迅速地塞进皮箱里,用厚厚的冬衣严严实实地盖住,箱子边角的空隙也用毛巾、袜子等小件物品仔细塞好,避免搬运时晃动发出声响。
“我们在燕京买的那些特产和零碎东西,我前两天已经打包寄回穗城了。”江与月一边系上箱子的皮扣,一边说道。
“嗯,你费心了。”宋即白添好炭,走到她身边。
江与月拍了拍收拾好的皮箱,故意用一种交代重任的语气说:“那些东西寄丢了也就罢了,但这一箱子……可是‘贵重物品’,宋团长,回去的路上你可要负责把它们看好了。”
宋即白看着她故作严肃的小脸,眼底泛起温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低沉的嗓音带着认真:“对我来说,眼前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贵重物品。”
江与月先是一愣,随即不满地嘟囔:“哼,你才是东西呢。”
宋即白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好,我才是东西,你不是。”
“宋即白!”江与月被他这“认错”态度气得跳脚,站起身就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要挠他痒痒。
宋即白笑着张开手臂接住她,两人顿时笑闹作一团,温馨的气息驱散了离愁,也冲淡了燕京冬日最后的寒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为这短暂的嬉闹时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闹够了,江与月才气喘吁吁地靠在宋即白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
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说真的,这次来燕京,事情还挺多的呢。”
宋即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嗯,不过和我们关系不大,让爷爷和爸他们去解决就好。”
“你说宋卿卿和郑家什么时候下放?”
“我听爷爷说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他们去的地方条件艰苦,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两人收拾妥当,与宋老爷子和宋建国告别。
宋建国看着越发沉稳出色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宋即白的肩膀:“休假的时候……还是多回来看看。”
宋即白看着父亲,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江与月也跟着说:“爸,您放心,我们一有空就回来看您和爷爷。”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我们回去安顿好,就给您写信报平安。”
宋建国“嗯”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告别了长辈,两人坐上吉普车。
车子发动,驶离了街道,向着火车站疾驰而去。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冬日的晨光给光秃秃的树枝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与月靠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街景渐渐远去,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次燕京之行,波折不断,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挺有意思的。
“在想什么?”宋即白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江与月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才刚到燕京,今天就要走了。”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回来。”宋即白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吉普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没过多久,火车站的轮廓便出现在了视线中。
宋即白提前让人打点好了一切,两人几乎没怎么排队,就顺利地通过了检票口,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因为是在起点站,这个卧铺车厢里还算空旷安静。
他们这次没能提前买到独占的软卧包厢,只买到了一个下铺和一个上铺。对面两个铺位还空着,应该是有乘客中途上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从高低不一的房屋逐渐变成了开阔的田野。
江与月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掠过的村庄和树木,眼神有些放空。
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她忽然想起家里那只被托付给崔伯母照看的三花猫。
“我们离开这么久,不知道小福来还认不认识我了。”她有些惆怅地嘀咕。
宋即白正将水壶放在小桌板下,闻言侧头看她:“肯定认识。就算一时有点陌生,多喂两次你那些特意弄来的小鱼小虾,它保准比谁都亲你。”他可是见过她怎么用那些鲜美的鱼干虾米“收买”那只猫的。
江与月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
火车行驶的节奏很有规律,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却安稳的催眠曲。
江与月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意,便将外套脱下来叠好当作枕头,蜷起身子躺在铺位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宋即白见状,起身将车窗的窗帘拉上了一半,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江与月旁边,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翻看起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火车行驶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旅客低语。
江与月原本只是想眯一会儿,没想到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升到头顶,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即白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正侧身看着她,见她醒来,他轻声问道:“醒了?饿不饿?我去餐车买饭。”江与月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肚子确实有些咕咕叫了。
宋即白拿起行李里的饭盒,转身朝餐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