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海里有人
三人正说笑着，突然，前方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带着几分不确定：
“快看那边，海里。那……那是不是个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齐刷刷地望向那人手指的方向。
只见离岸边几十米远的海面上，一个白色的物体正在随着波浪一起一伏，那形态确实像是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人。
赵淑琴下意识地捂住嘴，声音发颤：“天呐！不会是有人掉海里了吧？”
江与月视力极佳，眯着眼仔细望去。
那确实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黑色的长发海藻般散开在水面上，随着波浪晃动。
她似乎失去了意识，四肢无力地漂浮着，只有头部偶尔随着海浪的起伏微微转动。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有人慌乱地喊着：“快，快去救人。”
赵淑琴抓住江与月的胳膊：“这么远，谁敢下去啊？”
江与月来不及多想，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
岸边不远处停靠着几艘小舢板，是渔民平日里用来近海作业的。她立刻拉着赵淑琴和林琅往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家搭把手，把那艘小舢板推下去……”
话音未落，就听“噗通”一声巨响。
一个穿着军绿色裤子的矫健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利箭般从岸边一块礁石上跃入海中，奋力挥动双臂，破开波浪，迅速朝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游去。
“有人跳下去了。”
“是个当兵的。”
“快，快看。”
岸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勇敢的身影。
那身影在晨光中划出清晰的水线，军绿色的布料被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与月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在海浪中起伏的身影，越看越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赵淑琴也认出来了，激动地抓住江与月的胳膊：“与月，你看那背影……像不像是咱们军区的人？我看着有点眼熟。”
江与月紧紧盯着海面，点了点头：“嗯，应该是。看着是像……”
那人游得极快，每一次划水都充满了力量，离那个漂浮的身影越来越近。
海水带着凉意，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但他仿佛毫无所觉，眼中只有那个需要救援的目标。
终于，他靠近了那个女同志，伸出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腋下，避免她的口鼻再次呛水。
被托住的女同志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但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那人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只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臂奋力向岸边划水。此时他需要带着一个人的重量，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海浪也时不时地将他们向后推搡。
“再加把劲，就快到了。”一个渔民忍不住大声喊道。
那人咬紧牙关，手臂划水的频率更快了。
离岸还有几米远时，他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借力猛地向前一冲，将女同志的身体尽量抬高，避免她再次接触冰冷的海水。
“快，搭把手。”江与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和旁边的两个渔民一起，伸手抓住了那个女同志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救人者手中接了过来，平放在岸边干燥的沙滩上。
这时，江与月才看到，救人的是秦川，海鲨团的副团长。
“是秦副团长。”赵淑琴低呼一声。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
“太好了。”
“是个女同志，还有气吗？”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会掉海里呢？”
秦川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上岸，军绿色的裤子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色因为用力和寒冷而有些苍白，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急切。
他顾不上自己，立刻蹲下身查看那个女同志的情况。
女同志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秦川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然后快速解开了她领口和袖口的扣子，保持呼吸道通畅。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说好像见过这个女同志，应该是附近哪个村子的知青，也有人说没什么印象。
秦川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半跪在溺水者身旁，将她的头部偏向一侧，用手指小心地清理掉口鼻中的泥沙和海藻碎屑。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女同志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初步判断可能是溺水导致的昏迷。
他将耳朵凑近女同志的胸口，听了听心跳，然后开始按照标准的急救方法，双手交叠，在她的胸口进行有节奏的按压，同时捏住她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
“哎呀，这男同志怎么上手就摸人家胸口啊。”一个老太太惊得直捂眼睛。
“就是，还按得那么用力。”
“你看你看，他还……还亲上去了。”看到秦川捏住对方鼻子，俯身进行人工呼吸，人群更是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江与月心里跟着秦川按压的节奏默默地唱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这歌的节奏与心脏跳动频率完全吻合，它的强弱规律，与心跳声相似。还别说，秦川的按压频率是正确的。
站在她旁边的林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脸颊绯红，下意识地用袖子半掩住脸。
“咳咳……呕……”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打断了喧嚣。
地上躺着的女同志猛地侧过头，吐出了几口海水，胸口剧烈起伏着，终于恢复了自主呼吸。
江与月看着那女同志先是惊讶的看了看四周，随后看向秦川的眼睛一亮。
“活了！真救活了！”
“哎哟，谢天谢地！”
“没想到这又亲又摸的，还真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呸！你懂什么！我听卫生所的医生讲过，这叫心什么肺苏醒了，是正经的救命法子，不是随便亲亲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