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喝醉了
不知不觉,准备的四瓶青梅酒见了底,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林琅最先不胜酒力,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用手支着额头,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嘟囔着:“不行了……头好晕……”
周佳宁也喝得不少,她似乎想借着酒劲彻底放纵一次,此刻正抱着小福来,把脸埋在猫肚子里,吃吃地傻笑,眼角还挂着泪珠,分不清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
江与月自己也感觉头晕目眩,眼皮沉重,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唯一还坐得笔直、眼神清亮的赵淑琴,口齿不清地说:“淑琴……没……没想到啊……你这么……这么能喝……”
赵淑琴得意地一拍桌子,声音清晰洪亮:“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以前在老家,可是能跟我爹对饮三大碗米酒不倒的。起来,继续啊。”
江与月艰难地抬起头,晃了晃:“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你是个斯文腼腆的淑女呢……”
赵淑琴豪爽地一摆手,笑道:“嗨,那还不是因为跟你不熟嘛,装也得装一下不是?”
江与月被逗笑了,转头看向另外两位“战友”,声音飘忽:“林琅……佳宁……还行吗?”
两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幅度很小地摆了摆脑袋,声音微弱:“不行了……真不行了……”
江与月努力撑着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行……那……那今天就到这里……淑琴,能……能麻烦你,把佳宁送回招待所吗?她这样……我不放心……”
赵淑琴立刻站起来,虽然也喝了酒,但她显然酒量极佳,依旧行动利落,一把扶起软绵绵的周佳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安全送到。”
她又看向努力想保持清醒的林琅:“林同志,你还能自己走吗?”
林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扶着墙:“能……能……我自己回去……”
“都……都小心点啊……”江与月不放心地叮嘱。
她把三人送出院子,看着赵淑琴搀着周佳宁,林琅自己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隔壁院子,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了口气。
酒精的后劲彻底涌了上来,她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像踩了棉花。
她踉踉跄跄地往屋里走,路过沙发时,看到小福来正蹲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
“来……福来……给妈妈抱抱……”她含糊地说着,伸手把乖巧的小猫咪捞进怀里,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抱着这团温暖柔软的“毛毯”,直接面朝下栽倒进柔软的沙发里,蜷缩起身子,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小福来被她压在胸口,不满地“喵呜”了几声,挣扎了几下发现徒劳,最终也认命地趴下,舔了舔爪子,在主人带着酒气的呼吸声中,也跟着打起了小呼噜。
宋即白回到家属院时,夜色已深。
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食物余香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江与月侧躺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搂着毛茸茸的小福来,脸颊因为酒精泛着红晕,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睡得正沉。
她蜷缩的姿势像个孩子,与平日里那副精明灵动或慵懒娇媚的样子截然不同。
宋即白冷硬的眉眼瞬间软化,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极其宠溺的弧度,低声自语:“小酒鬼……”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被“禁锢”已久、同样被酒气熏得有点晕乎乎的小福来从她怀里解救出来。
重获自由的小福来站在地上,似乎还有点懵,小身子晃了晃,才迈着不太稳的猫步,摇摇晃晃地跑回自己角落的软窝,一头栽进去,没多久也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醉鬼”,宋即白不由失笑。
他转身先去卫生间,用暖水瓶里的热水兑了温水,端来盆子,浸湿了柔软的毛巾,拧得半干。
然后坐在沙发边,动作极其轻柔地给江与月擦拭脸颊和双手,拭去沾上的些许酒痕。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又换了一个盆子和毛巾给江与月擦脚。
他把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江与月的脚踝上,停留片刻后,才仔细擦拭每一根脚趾,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温热的毛巾擦过脚心时,那酥麻的痒意似乎穿透了醉意,让睡梦中的江与月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她的视线没有焦距,迷茫地落在近在咫尺的宋即白脸上,看了好几秒,才模糊地辨认出来,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软软地唤道:“唔……老公……”
宋即白擦拭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
“老公”这个词从她嘴里冒出来,新鲜又带着点别样的亲昵,让他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他放下毛巾,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嗯,我回来了。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江与月眨了眨眼,眼神依旧迷离,却固执地抓住他的手,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没……没喝多少……就……就一点点……”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扬,透着几分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宋即白失笑,用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一点点就醉成烂泥了?”
江与月不满地嘟囔:“才不是烂泥……我……我是仙女……”说完,她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软糯,带着酒后的憨态。
宋即白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你是仙女。”
这一声似乎打开了某个开关,江与月顿时化身嘤嘤怪,往他身边蹭了蹭,带着委屈的腔调:“老公……头晕……要抱抱……”
宋即白无奈地笑了笑,坐在沙发上,顺势将她捞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大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谁叫你喝那么多的?现在知道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