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宿醉
喝醉的江与月在宋即白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还嘟囔着:“唔……我怎么……怎么有两个老公……”
“你只有一个。”宋即白稳住她乱动的身子,语气肯定。
江与月却不理他,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歪着头,认真地数了起来:“一、二……不对,怎么还是两个……”她皱着小眉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又重新数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顿时委屈地瘪起了嘴,“你骗我……明明就有两个……”
宋即白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傻样子逗笑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乖,别数了,都是我。”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能更清晰地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听到了吗?这里,只有一颗心,只装着你一个人。”
江与月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是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宋即白。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固定住,努力对焦,小脸皱成一团:“老公……你……你不要晃来晃去的嘛……我都看不清你了……”
宋即白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耐心解释:“我没晃,是你自己头晕。”
“呜……”江与月嘴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你……你吼我……”
宋即白:“……”他哪敢吼她?真是醉得不轻。
他放柔了声音,简直能滴出水来:“没吼你。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沙发上睡着不舒服,明天该腰酸背痛了。”
“不要……”江与月双手立刻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耍赖道,“就……就这么睡……”
“乖,这么睡你第二天要难受的。”宋即白耐心哄着,“我们去床上,被子更软和,嗯?”
也许是“更软和”诱惑了她,也许是他的怀抱和轻拍太过安心,江与月终于不再坚持,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含糊道:“那……那好吧……”
宋即白这才松了口气,稳稳地抱起她,走向卧室。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又动作轻柔地帮她换上舒服的睡衣。整个过程,江与月都紧紧拉着他不放。
宋即白看着她依赖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索性也躺了下来,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安抚旋律。
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渐渐松开,宋即白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看着床上重新陷入沉睡、面容恬静的江与月,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轻手轻脚地带上卧室门,转身走向杯盘狼藉的餐厅,任劳任怨地开始收拾“战场”。
宋即白细心地把餐厅的残局收拾干净,碗筷洗净归位,擦干净桌子,这才去简单洗漱了一番。
等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卧室时,床上的江与月依旧睡得香甜。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温软的身子重新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在自己颈间,心中一片安宁。
一夜好眠。
第二天,江与月是被窗外叽叽喳喳、格外聒噪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道刺眼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她脸上,让她不适地立刻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把头往被子里缩。
紧接着,宿醉的后遗症排山倒海般袭来。
太阳穴像是被小锤子一下下敲打着,突突地疼,喉咙干涩。
“唔……”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坐在床上,一只手用力揉着额角,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
“醒了?我的小‘仙女’。” 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低沉嗓音在床边响起。
江与月猛地抬头,就看到宋即白不知何时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宠溺。
他特意加重了“仙女”两个字,显然是在调侃她昨晚醉酒后的“壮举”。
“轰”的一下,江与月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她几乎是扑过去,伸出手指想要堵住他的嘴,羞恼道:“好了,不许说了,不许再提昨晚的事。”
宋即白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那愉悦的笑声通过空气传到江与月耳朵里,让她更加羞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即白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试图“行凶”的手,握在掌心,然后拉到唇边,在那纤细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他声音温柔下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咙。”
江与月这才接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温暖的水流划过干涸的喉咙,那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宋即白接过空了大半的杯子,关切地问。
“就是头有点疼……”江与月有气无力地靠回床头,继续揉着太阳穴。
“谁让你昨天喝那么多的?”宋即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轻轻按揉着额角,“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不用了,太麻烦了。”江与月拉住他的衣角,“我休息一会儿,自己缓一缓就好了。”
“听话。”宋即白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顶,“很快就好,喝了能舒服点。”
“诶,你不用去团部吗?”江与月这才想起时间。
宋即白回头,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日头:“现在已经差不多中午了,我忙完上午的事,提前回来的。”
说完,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药材和食物混合香气的醒酒汤走了进来。汤色微褐,里面能看到几片陈皮。
“来,趁热喝了。”宋即白把碗递到她手里。
江与月接过碗,那股陈皮气味直冲鼻腔。她吹着气,慢慢将温热的汤喝了下去。
汤汁带着暖意和清香,滑入胃里,暖洋洋的,似乎连带着抽痛的脑袋也舒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