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亏本买卖
清晨的雾水还没完全散去，江与月推着自行车走出家属院。
今天她要进城收回南城区那套退租的房子，但在那之前，得先去街道办找梅姨拿钥匙。
街道办刚开门，李秀梅正在整理前天的文件，见到她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月丫头来了？正好，钥匙在这儿。”她从抽屉里取出串钥匙推过来，“租户都搬走了。我已经去验收过了，挺好的，打扫得很干净，就等你来收。”
“谢谢梅姨。”江与月接过钥匙，顿了顿，“对了梅姨，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最近要是看到有陌生人在我那几套房子附近转悠打听，你多留意些。”
李秀梅神色认真起来：“怎么回事？”
“有人想买我的房子，我没答应。我就怕她不甘心，使什么手段。”
李秀梅立刻会意，压低声音：“你放心，这一片我熟，有什么生面孔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再说了，那是你的房子，凭什么他们说买就买？”
江与月感激地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南城区看看房子，晚点再过来跟您细聊。”
李秀梅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
江与月推着自行车走在街上，晨雾刚刚散尽，青石板路还是湿漉漉的。南城区的老房子带着岁月的沉淀感，青砖灰瓦，木门上的铜环被摩挲得发亮。
只有她那三个院子看起来像是老街画卷上的补丁，和整个街区有些格格不入。
三套院子挨在一起，最外面那套空着，中间住着一位中学老师，靠外那套租给了一对在纺织厂工作的双职工。
租客们一直都是梅姨联系的，所以从不知道她就是房主。
江与月打开门锁，推开木门，小院打扫得很干净，墙角的菜畦里还留着一些没长大的菜苗。
推开房门，前租客搬走时也打扫过，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垃圾。
她锁好门，放下包，拿出空间里的清洁消毒设备开始开始清洁消毒，自己住的，总要亲自打扫才放心。
等全部收拾干净，已近中午。
她从空间里取出必要的寝具和日常用品放好，都是挑选过的最不起眼的款式。这里以后就是她在穗城的临时据点了。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对外展示的，她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更喜欢回空间休息。
锁上门时，隔壁的租户正好下班回来。
“咦，你是新搬来的啊？”陈东强推了推眼镜，眼镜下面看向江与月的眼睛发着光，“我是你隔壁的邻居。”
“嗯，你好。”江与月客气地点头。
“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我，我这一片熟。”
你能有我熟，我在这里住了好多年。
不过，再怎么也是自己的租客，江与月也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子，只道：“不麻烦了。”
“应该的，应该的。”
就在江与月安心打扫房屋的同时，家属院里的莫玉燕正急得坐立不安。
“怎么会这样？”她盯着超市空间里突然跳涨的物价标签，手心冒汗。
大米从每斤超市币两块八涨到十三块六，白糖更是从八块跳到三十八块。
她精心维持的采购小组，全靠这些低于市场价的物资来维持运作。现在价格一涨，她的利润空间被压缩到一点都没有了，如果不涨价的话，有些甚至还要贴钱进去。
“难道是买多了就会涨价？”她喃喃自语，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就像上一世什么东西畅销了就开始涨价……”
这个认知让她稍感安慰，但现实的问题却迫在眉睫。
她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不仅赚不到钱，之前投入的成本也可能打水漂。
莫玉燕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涨价抛售囤货？不行，那样别人肯定有意见。
继续按原价卖？可现在进货价都这么高，卖出去就是赔本买卖。
她咬咬牙，决定稍微涨一些，不能让自己亏太多，也可以试探一下大家的反应。
下午，采购小组的家属们准时来到她家取货。当莫玉燕报出新价格时，原本融洽的气氛顿时变了。
“这么贵？”王婶子首先叫起来，“小莫，这比供销社都贵了。”
“甚至比那个地方都贵了。”有人小声嘟囔着。
“是啊，说好是便宜才跟你买的。”另一个家属附和道。
莫玉燕强撑着笑脸：“各位嫂子，现在物资紧张，采购渠道的价格也上调了。我这已经是成本价了，一分钱没多收。”
确实是成本价，要是再多收，她怕人家把她摊子给掀了。
“那你之前怎么就能便宜？”
莫玉燕垂下眼帘，做出委屈状：“之前是托了关系，现在人家也难做……要是大家觉得贵，下次可以不参加。”
这话说得婉转，几个家属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付了钱，但走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送走最后一个人，莫玉燕关上门，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
“一群占便宜没够的……”
“怎么了？”秦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莫玉燕立即换上温婉的表情转身：“川哥，你回来了？没什么，就是采购小组的事，最近货源紧张，价格涨了，嫂子们有些意见。”
秦川揉着太阳穴走进来：“那就别做了。早就劝你别搞这些，吃力不讨好。我马上要调去一旅了，也不能太过张扬。”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莫玉燕柔顺地点头，眼底却藏着不甘，“可是川哥，我既然有渠道，那惠及邻里也是好的。只是没想到……”
秦川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是为大家好，我明白，但还是要注意影响。萧琳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我和她不一样。”莫玉燕轻声打断，依偎进他怀里，“我就是想帮帮你。”
秦川拍拍她的肩，没再说什么。但莫玉燕能感觉到，他对调去一旅这件事，心里也是没底的。而这件事也是她怂恿秦川做的，因为她知道不久后海鲨团会出事。
上一世，海鲨团在边境执行任务时遭遇埋伏，伤亡惨重，团长重伤转业，整个团几乎被打散重组。
她费尽心机让秦川在那之前调离，既是为了避开这场灾难，也是想让他远离宋即白这个“拦路石”。
在她看来，只要宋即白还在海鲨团一天，秦川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