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去别处找
散会后，她立刻召集了“东方雅集”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将五金三厂变卦以及寻找替代厂家受挫的情况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出路。五金配件是我们产品的关键，这个关键不做好，所有的设计和努力都白费。”
赵晓华急得满脸通红：“江副组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穗交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王明远也皱着眉：“我也跑了几家厂子，人家一听要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根本就不愿意接……”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虑。
江与月沉默片刻道：“五金三厂不做，其他厂不敢接，那我们就去找其他县市找，我就不信，偌大的南州还找不到一家五金厂了。”
就在这时，平时话不多的陈冬，犹豫了一下举起手：“江副组长，我……我有个信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江与月鼓励地看向他。
“我有个表叔，在离穗城不远的莞县五金厂当厂长。他以前跟我提过，他们厂子规模是比不上穗城的大厂，没什么先进设备，但是老师傅特别多，很多都是以前从老字号作坊合并过去的，手艺非常精细，就爱钻研些复杂、特殊的活儿……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
江与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机立断：“地址给我，我亲自去一趟莞县。”
时间不等人，从陈冬那里拿到地址和联系方式后，立刻让他先通过工坊里的电话，设法联系上了他在莞县五金厂当厂长的表叔，先简单说明情况和来访意图。
随后，她便去车站买好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前往莞县的车票。
莞县离穗城不算太远，坐大巴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莞县五金厂坐落在县城边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红砖砌成的厂房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门口挂着一块略显陈旧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莞县五金厂”几个字，边角已经有些剥落掉漆。
厂子门口没有想象中的车水马龙，只有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慢悠悠地搬运着一些半成品零件。
江与月迈步走了过去，门卫室里一位老大爷正在看报纸，见她进来，抬起头问道：“同志，你是谁？你找谁？”
“大爷你好，我是江与月，从穗城来的，找厂长，之前跟他通过电话。”
“哦，找厂长啊，他在后面车间呢，我带你过去。”老大爷放下报纸，热情地领着她穿过一个堆满了各种钢管和铸件的院子，朝着最里面一栋厂房走去。
还没进车间，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屑混合的味道。
江与月跟着老大爷走进车间，只见里面光线明亮，各个工位都井然有序。
工人们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神情专注地打磨、切削着手中的零件。
“厂长，有人找。”老大爷朝着车间深处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约莫四十多岁年纪，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是江同志吧？我是陈卫江。”
“陈厂长你好，打扰你了。”
“不打扰，不打扰，冬子都跟我打电话说过了，你为了厂里的事特意跑一趟，辛苦辛苦。走，咱们去办公室说。”陈卫江爽朗地笑着，然后带着她穿过车间，来到旁边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几把旧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图纸和技术资料。
陈卫江给江与月倒了杯水：“江同志，你先喝水。冬子说你有很特殊的五金件要做，图纸带来了吗？”
江与月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详细图纸和样品参数，递了过去：“陈厂长，你看，就是这些。要求确实比较高，精度、硬度还有一些特殊的工艺处理，都有具体的参数。”
陈卫江接过图纸，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看得非常认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偶尔发出一两声“咦”“哦”的声响。
终于，陈卫江放下了图纸，摘下老花镜，然后抬起头看向江与月。
“江同志，你这图纸上的东西，确实做得很精巧，要求也高。有些地方的工艺，我们厂里以前没怎么做过，难度不小啊。”
“没关系，不能做……”江与月就要站起身。
“不是，不是，”陈卫江连忙摆摆手，“江同志，你别急。我不是说不能做。我们厂虽然小，设备也老，但我们这些老师傅，手上的功夫还是有的。这种精细活儿，别人可能嫌麻烦，但我们厂的师傅就好这口，越复杂，他们越有兴趣挑战。”
江与月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这么说，陈厂长，你这边可以接？”
陈卫江点了点头：“我刚才看了一下，主要难点在于几个异形件的弧度处理和一个关键部位的耐磨涂层。我们厂有个老钳工，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师傅，以前是给钟表厂做精密零件的，手上有绝活，这种弧度他手工打磨就能做得八九不离十。”
他站起身，从身后的文件柜里取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厂里以往生产的一些五金件样品，有传统的铜锁扣，也有尝试创新制作的一些复杂构件。
“你看看，这都是我们老师傅们手工打磨、调试出来的。或许外观不如你带来的这个时髦，但论起精细和扎实，我们绝不输人。”
江与月仔细查看着那些样品，边缘处理圆润，结构扎实，一些小部件的连接处也看得出用了巧思。她能感觉到，这个厂子里的人，是真正在沉下心做事的，有一种对手艺本身的专注。
“至于那个耐磨涂层，我们厂虽然没有最先进的设备，但我认识一个老技术员，以前在兵工厂待过，他有土办法，虽然麻烦点，但效果应该能达到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