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你是我的爱人
宋即白没看说酸话的人,而是转向周围所有人:“我爱人凭真本事为国家创汇,为国争光,我与有荣焉,也全力支持。”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些原本带着审视或八卦的眼神,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至于抛头露面,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为国家做贡献,不分男女,更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相反,这是劳动最光荣。”
他顿了顿:“这位嫂子如果对涉外工作有疑虑,明天我可以请政治部的同志来做个思想政治宣传,学习一下国家的政策。”
那妇女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宋团长,我瞎说的……我就是嘴快……”
宋即白不再多言,手臂虚护在江与月身侧,带着她继续往家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其他人才三三两两站起来。
“那什么,我该回去做饭了。”
“是呀是呀,家里还有大堆活等着做呢。”
“我说李家嫂子,人家夫妻感情好着呢,你瞎操什么心。”
“就是,有本事你也去挣两千万美元回来,你家老李也能这么护着你!”
“啧啧,别说两千万,就两百块她的尾巴都能翘得老高……”
……
回到家,小院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你先去洗澡,”宋即白放下她的包,“菜我已经备好了,你洗完澡就能吃。”
江与月这才注意到,厨房的窗台上,鱼已经收拾干净,鸡也斩好了块,姜葱蒜都切好放在小碗里。
灶膛里的煤炉封着火,随时可以开火炒菜。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中午回来一趟。”宋即白说得轻松,“你去拿换洗衣服,我把热水给你提到浴室去。”
等江与月拿了换洗衣服到了浴室里,铁皮桶里果然装着温热的水。
旁边架子上,她的毛巾都已经放好,甚至连她常用的那块茉莉花的香皂,都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江与月站在浴室里,看着这一切,觉得非常满意。
这就是宋即白。
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不会搞什么浪漫惊喜。
但他记得你洗澡水喜欢的温度,记得你用什么香皂。
当你在外面世界拼搏时,他已经为你扫平了回家的路,和一顿热气腾腾的饭。
水汽氤氲中,江与月缓缓擦洗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这一刻,什么两千万美元订单,什么世界舞台都被抛在脑后。
只有,这个小院,这桶热水,和厨房里那个正在为她做饭的男人。
等江与月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夕阳正好斜斜照进院子。
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口水鸡油润诱人,辣炒花蟹上撒着白芝麻,蒜蓉炒青菜碧绿清脆,还有一盅清淡的鸽子汤。
宋即白正从厨房端出两碗米饭。
“正好,吃饭。”
江与月在石凳上坐下。
晚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粒桂花飘落,落在桌角。
宋即白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到她碗里:“尝尝,今天一早去买的。”
江与月咬了一口,鸡肉嫩滑,皮脆肉香,加上红油和调料,鲜美得让她满足地眯起眼。
“好吃。”她含糊地说。
宋即白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他自己吃得也快,却还是时不时给她夹菜,剥好的蟹肉,青菜最嫩的菜心,都自然地放到她碗里。
两人没怎么说话,只安静吃饭。
夕阳的光从金黄变成橙红,把整个小院和两人的身影都染上温暖的色调。
等吃得差不多了,江与月捧着汤慢慢地喝着,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忽然说:
“宋即白。”
“嗯?”
“谢谢你。”她说。
宋即白看她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来接我。”江与月认真地说,也谢谢你从一开始就接纳我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宋即白放下筷子,看着她。
夕阳余晖里,她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松散地披在肩头。脸颊有些微微发红,眼神清澈明亮,像是落满了星光。
他沉默片刻,伸手,轻轻将她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温热的耳垂。
“你是我爱人,为你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江与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是啊,爱人。
这个词真好。
她一口气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饱了。”
宋即白将手绢递给她擦嘴,然后开始收拾碗筷:“你去歇着吧,我来收拾。”
江与月却没动。
她托着腮,看着他利落地收拾桌子,然后像跟屁虫一样跟去厨房看他洗碗刷筷子。
军绿色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水流声哗哗,混合着远处家属院里隐约的人声,还有不知谁家收音机里传来的样板戏的声音。
这是最平凡的人间烟火,却也是她跨越时空而来最踏实安稳的幸福。
她想,或许这就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除了实现自我价值之外,最意外的收获了。
夜色渐渐笼罩了小院。
宋即白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江与月坐在石凳上,撑着脑袋仰头看着天空。
他走过去弯下腰低头在江与月的头顶落下一吻:“在看什么?”
“看星星。”江与月说,“穗城的秋天,星星特别亮。”不像后世,城里的天空已经看不见星星了。
宋即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夜空,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点点星光:“大海上的星星也很亮,整片天空都缀满了星子。”
江与月侧过头看他:“等以后有机会,你带我去海上看星星好不好?”
“好。”宋即白手臂自然地搭在石桌边缘,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温柔地拂过两人的发梢。江与月往他怀里靠了靠,头轻轻倚在他的臂弯。
过了许久,江与月轻声说:
“宋即白。”
“嗯。”
“以后不管我去哪里,走多远,”她转头看着他的脸,“你都要记得来接我回家。”
宋即白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
星光落进她眼里,像洒满钻石的黑丝绒。
“好。”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搭在石桌上的手。
掌心温热,指尖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那么稳,那么有力。
江与月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夜风轻拂,桂花香暗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