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三厂怎么样
“梅姨吃饭了吗？”江与月吃完一块萝卜糕就放下，用手绢擦了擦嘴。
李秀梅给她倒了杯水：“吃过了。这不正好好闲着，就想着蒸点萝卜糕，下班回家就能吃。”
“怎么没看到小东子（梅姨的孙子）？”
“家里人白天都要上班，小东子白天就在他姥家待着，下午下班后你云华姐顺路就接回来了。”
李秀梅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看着她：“多吃点，还有呢。你呀，最近是不是又瘦了？穗交会忙坏了吧？”
“还好，就是事情多。”
“我在广播里都听到了，”梅姨眼睛发亮，“两千万美元。我的老天爷，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钱。要是你爷爷知道你现在这么能干啊，肯定高兴得找不着北。”
江与月笑了：“什么能干不能干，就是做了点实事。”
“实事？那可是天大的实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江与月才说起正事：“梅姨，我除了来看看你，还想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你说。”梅姨放下杯子。
“你知道服装三厂吗？”
梅姨一愣，随即表情有些复杂：“怎么不知道？云华就在三厂上班啊。”
“云华姐在三厂？”江与月有些意外，之前就知道云华姐在服装厂，没想到还就是三厂。
“是啊，进去三年了。”梅姨叹了口气，“刚进去那会儿多好啊，国营大厂，说出去都有面子。可这两年……唉。”
“厂里现在情况不好？”江与月问。
梅姨压低了声音：“也不能说不好。怎么说呢，就是厂里的情况有些复杂。自从换了厂长，厂里那些个关键岗位都被换了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云华她是剪裁组的，手艺是跟亲家母学的，在厂里也算一把好手。可就因为她不愿意去给新厂长的小姨子“打下手”，就被调到了库房整理布料，好好的技术活儿愣是给荒废了。”
江与月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沉了沉。
任人唯亲，排挤有能力的员工，公私不分，这样的管理，厂子怎么可能搞得好？
“那其他工人呢？”她追问道。
“唉，别提了。”梅姨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上面的人不做事，一天一个想法，下面的人每天就只能夹着尾巴上工了。”
江与月听着，心里有数了。
“那厂里工人现在情绪怎么样？”她问。
“能怎么样？再怎么说也是国营厂，”梅姨摇头，“就这么干着呗。”
她看着江与月：“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听说三厂厂长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停职了？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
消息传得真快。
江与月点点头：“是有关系。接下来我们会接手三厂。”
梅姨眼睛一亮：“真的？那……那是不是厂子有救了？”
“现在还说不准，得去看看实际情况。”江与月实话实说。
“那就好，那就好。”梅姨激动起来，“你放心，厂里的工人都是好的，也听话。”
她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要去厂里的话……你去找你云华姐，有什么你问她，她肯定说实话。”
“好，我记下了。”江与月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江与月看时间不早，梅姨也要去上班了，便起身告辞。
梅姨非要给她装了一盒萝卜糕：“带回去，给宋团长也尝尝。他训练辛苦，多吃点。”
江与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骑上车，她没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往服装三厂的方向去。
厂子就在南城区边边上，红砖厂房，厂门口的铁门半开着，门卫室里，一个老大爷正打着盹。
江与月没有进去，而是推着自行车，慢慢绕着厂区转了一圈。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照在斑驳的红砖墙上，更显得几分萧索。
按照梅姨的说法，工人都还好，都是肯做事的人。
至于其他人嘛，就有点麻烦了。
现在进个厂子说的都是端铁饭碗，这没什么重大错误还真不能随便开除人。
江与月摇了摇头，算了，先回家，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
江与月到家时，才下午三点，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小院。
她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宋即白还在团部没回来，小福来也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江与月把包挂在门后，换了拖鞋，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连续几天的紧绷，此刻松弛下来，才觉得浑身都累。
她闭着眼，听着院子里桂花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江与月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进厨房。
她拿出钥匙打开超市空间后门，准备去取根排骨做个糖醋排骨吃。
路过超市入口时，看到往常堆着货物的空间已经清空了，倒是多了几个看起来就不普通的木头箱子。
“咦，这个莫玉燕是又恢复了吗？”
自从莫玉燕因为精神恍惚被秦川送回娘家后，江与月知道莫玉燕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进空间了。
她以为莫玉燕已经接受“大脑在欺骗她”的这个说法了，没想到她又倒腾了些东西进来。
江与月好奇地打开那些木箱子，少量的小黄鱼，还有一些看起来品相不错的古董，也不知道莫玉燕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摩挲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会怎么样？”
江与月推来购物车把箱子一个个分别藏在超市不同的地方。
藏完箱子，拿了一大块排骨，江与月就离开了超市空间。
她回到厨房把排骨剁成手指长均匀的块状，腌好后又去前院菜园子摘了些新鲜的空心菜。
加上回来时路过国营饭店打包的窑鸡和梅姨给的萝卜糕，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饭菜的香气。
江与月系着围裙，手里忙碌着，心里却想着今天会上的事。
“吱呀——”
院门响了一声。
“回来了？”她探出头。
“嗯。”宋即白换好鞋子走了过来，“做什么好吃的？”
“国营饭店打包的窑鸡，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还有梅姨给的萝卜糕。”江与月报菜名，“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宋即白应了一声，去后院打水洗脸洗手。
快速洗完，和江与月一起将饭菜端到前院的葡萄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