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贪心了
两人相对坐下，还没开始吃饭便听到一阵“喵呜”声。
江与月笑着：“小福来还知道回家啊。”
那只半大的三花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尾巴高高翘着，绕着江与月的裤腿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江与月起身从厨房里端出小福来的专用碗：“喏，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猫饭，快吃吧。”
她把碗放在地上，小福来立刻低头吃了起来。
宋即白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埋首干饭的模样，尾巴尖还时不时惬意地扫动着地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它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江与月坐回凳子上，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眼神追随着小福来的动作：“它呀，就是个小机灵鬼。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开饭，也知道谁会给它准备好吃的。”
小福来似乎听懂了在说它，抬起头“喵”了一声，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竖得更直了，还不忘用头蹭了蹭江与月的腿，这才又心满意足地继续享用它的晚餐。
“今天会开得怎么样？”
江与月边吃边说：“还行。表彰大会，我们小组获得了集体功，我个人记大功。”
“了不起。”
“不过会上有点插曲。”江与月把孙副厅长发言的事说了。
宋即白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打断。
“……他想把‘东方雅集’收归厅里管，派自己的人来当厂长，让我只管设计。”江与月说完整件事，又夹了块排骨，“还好大领导没同意，让我直接接管三厂。”
宋即白沉默了片刻问道：“三厂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三厂情况比我想的还差。”
宋即白动作顿了顿：“有困难？”
“嗯。但我更觉得，这是个机会。”江与月说，“如果能把三厂盘活，不只是解决我们的产能问题，还能做成一个标杆工厂。”
“你想怎么做？”他问。
“先了解下真实情况。”江与月说，“不仅是设备、产能这些硬条件，更重要的是人——工人技术怎么样，管理层什么状态，大家怎么想的。”
宋即白想了想：“三厂现在情况复杂，那个被停职的郑厂长，也有不少关系户还在厂里吧。”
“嗯。”江与月扒了口饭，“我就是去做事的。至于那些弯弯绕绕……兵来将挡吧。”
两人边吃边聊，天色渐渐暗下来。
江与月起身开了廊下的灯，昏黄的灯光洒在院子里，驱散了渐浓的夜色。
饭后，宋即白收拾碗筷去洗，江与月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消食。
秋夜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她回屋拿了件薄外套披上，再出来时，宋即白已经洗好碗，正用干布擦着手。
“明天几点去？”他问。
“上午吧。”江与月给他倒了杯茶，“我想趁着工人们上班时间去看看车间情况。”
“对了，那个写匿名信举报你的郑厂长，调查组那边有什么进展了？”
“不只举报信的事。”江与月压低声音，“听说他在任期间，三厂的账目有问题，上面可能还要深查。”
宋即白点点头：“说不定孙副厅长那边这么急着想安排人接管三厂，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和郑厂长私底下有什么关系，怕查到自己头上？”
“也不是没那个可能啊。”
“所以你去三厂，要格外小心。牵扯到利益，有人会狗急跳墙。”
“我明白。”江与月神色认真起来。
两人安静喝了会儿茶，夜空中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即白。”江与月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说，”她看着星空，声音很轻，“我是不是有些贪心了？想把‘东方雅集’做好，想把三厂盘活，还想要在国际奢侈品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宋即白放下茶杯，看着她。
“不是贪心。”他说，“是有担当。”
江与月转头看他。
“你能想到这些，愿意去做这些，是因为你有能力，也有心。这也不是贪心，是责任心。”
他突然笑了一下：“就像我也想要带着兵打到地球的最南边。做了这个事，就想要做得更好。”
“带着兵打到地球的最南边”，原来，他们都是骨子里带着股执拗劲儿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想拼尽全力去做到极致。
“那……你觉得我能成功吗？”她定定地望着宋即白，像是要在他沉稳的眼眸中寻找力量。
宋即白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你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失败过？”
江与月被他逗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轻松的笑意。
“也是，”她轻轻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宋即白看着她重新焕发神采的样子，眼底也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所以，别想太多。按照你的计划去做，需要什么，告诉我。”
“需要你的精神支持！”江与月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每天给我一个‘你是最棒’的肯定，比什么都管用。”
宋即白被她逗得失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好，每天一句‘江厂长最棒’。”
“勉强够了。”她轻哼一声，嘴角却弯得更高。
秋夜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混着两人低低的笑语，在昏黄的灯光里弥漫开来。
小福来不知何时吃完了猫饭，懒洋洋地趴在江与月的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便起身收拾回屋。
洗漱后躺在床上，江与月却一时睡不着。
她想着明天去三厂的事，想着那些工人，想着可能暗藏的阻力……
“睡不着？”身旁，宋即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宋即白侧过身，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膀：“是因为精力太好了，要不消耗一些？”
江与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一愣，随即在他的腰上拧了一下：“宋团长。”
黑暗中，宋即白的笑声低沉而愉悦，带着胸腔的震动传过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睡吧。”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江与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芒，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