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监视
江与月摘下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关了设备,收进空间。
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时,也才下午三四点钟。
她蹬上车,没有回“东方雅集”项目部,后续订单生产及发货都已经安排给组里的成员了。她现在的工作重点就是拿下服装三厂。
回到家,天色还早。
宋即白还没回来,茶几上留了张纸条:“团里有事,晚归。”
既然宋即白不回家,江与月也懒得煮饭。
回空间吃了顿大餐以及餐后水果才出来。
她锁上门,拉好窗帘,这才从空间里取出监听设备,接上耳机,快进到下午五点半之后的录音。
他去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饭店。包厢里,几个人已经在等了——张长弓、许言午,还有两个江与月没听过声音的男人。
“冯哥,那女人今天真就这么走了?”一个陌生声音问。
“不然呢?”冯大庆语气轻松,“她还能怎样?三厂这摊子,水深着呢。她一个年轻女同志,没人脉没根基,想动?动得了吗?”
“可是……”另一个声音迟疑,“我听说她背后有人……”
“那又怎样?”冯大庆打断,“咱们按规矩办事,她挑不出错。等过段时间,她自己就知道厉害了,挂个名,拿份工资,不管事,大家都轻松。”
几个人笑起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老郑在的时候……”张长弓声音有些虚。
“老郑在不在都一样。”冯大庆喝了口茶,“规矩是人定的,活路是自己找的。”
录音还在继续,但江与月已经摘了耳机。
她坐在床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脸上没什么怒意,反而慢慢勾起一个笑。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低声重复冯大庆的话,笑意更深了,“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弄死你。”
……
接下来的几天,江与月没再去三厂,也没去项目部,而是去了明德巷那个小院。
她关好院门,从空间仓库角落里翻出一个铝合金箱子。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只“蜜蜂”,银灰色外壳,复眼镜头泛着幽蓝的光,翅膀薄如蝉翼。
这是微型无人机,带高清摄像头,能人脸识别自动跟踪,续航二十四小时。
江与月挑了六只出来,分别锁定冯大庆、张长弓、许言午。另外三只,作为替换。
将之前偷拍到的照片录入系统,设定程序,人脸识别,自动跟踪,实时传输。
她走到院里,手一扬。
三只“蜜蜂”悄无声息地升空,在梧桐树梢盘旋片刻,随即朝着不同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秋日澄澈的天空里。
江与月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干净。”
第三天晚上,宋即白回来得早。
五点刚过,院门就响了。
江与月正从锅里捞出焖煮好的鸡,听见声音探出头。
“今天这么早?”她问。
“师部会取消了。”宋即白停好车,走到厨房门口,闻到香味,“做什么好吃的?”
“白切鸡。”江与月擦了擦手,“正好你来切。”
宋即白去后院洗了手接过江与月手里的刀:“这两天你也回来得挺早啊。”
“嘿嘿,正在做准备工作呢,还不没忙起来。”
宋即白切好鸡肉,准备好蘸料,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三厂那边怎么样?”
江与月夹了块茄子,放在饭上:“还在摸底。”
“摸底?”宋即白看她一眼,“你这几天不是没去厂里?”
“厂里要摸,厂外也要摸。”江与月说得含糊,“不急。”
宋即白放下筷子,看着她。
“遇到麻烦了?”
“麻烦?”江与月笑了,笑容在渐暗的天光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算不上。就是有些人,觉得女人好欺负。”
“看你这笑容,小狐狸一样。”宋即白无奈地摇摇头,给她碗里夹了块鸡腿:“别玩得太过火,需要帮忙就告诉我。”
江与月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应着:“暂时不用。我有我的办法。”
第二天,江与月又去了明德巷。
她从空间拿出笔记本电脑,戴上耳机,开始浏览过去三天的录像。
她调了倍速,画面快进,人影匆匆。
第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天,画面开始有意思了。
冯大庆晚上七点没回家,去了城西饭店。
还是那个包厢,但今天多了两个人,一个穿中山装,戴眼镜,文质彬彬;另一个穿着劳动布工装,虎口有块明显的疤。
冯大庆接过工装男手里的信封,捏了捏,皱着眉头道:“少了。”
虎口有疤的男人开口道:“货的质量太差,我们拿出去也不好卖。这么多已经是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了。”
“行吧。我们厂新来了个厂长,交易会暂时停一段时间。”冯大庆道。
穿中山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新厂长?什么来头?”
“一个女的,懂什么。”冯大庆不屑地哼了一声,“过段时间就老实了。”
工装男似乎有些不放心:“老冯啊,还是小心点好。这年头,女人要是狠起来,比男人还可怕。”
“怕什么?”冯大庆拍着胸脯,“厂里的人都是我的,她一个空降的,能翻起什么浪?”
“剩下的货什么时候交?”
冯大庆说了个时间地址。
江与月挑了挑眉,截图,然后把时间地址记录下来。
许言午那边更精彩。
晚上十一点,本该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间,他出现在城东南丝路。
那是片老房子,梧桐树掩映着腐朽的木门。
他在23号门前停下,左右看看,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玫红色的确良连衣裙,领口开得有些低。许言午闪身进去,门关上。
江与月看了眼时间,快进。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许言午出来,衣服有些皱,头发也乱了。他低着头快步离开,走到巷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画面里,那个年轻女人倚在门框上,点了支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江与月不语,只是截图。
谁说老一辈保守来着?这老一辈,可太“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