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救人救到底

她按照钱工描述的路线小心搜寻，途中两次远远看到疑似在搜寻什么的人，她都凭借周围环境快速隐藏，成功避开，没有引起怀疑。

然而，当她接近一条更加阴暗僻静的死胡同时，心猛地一沉。

巷子入口的地面上，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空气中，除了铁锈和垃圾的腐臭味，还混杂着一丝新鲜血液特有的甜腥气。

她放轻脚步，闪身进入巷子，里面光线昏暗，但足以看清情形。

地上，面朝下倒着一个人，穿着和钱工他们相似的灰蓝色夹克，头发花白。一个老旧的棕色皮质手提箱被粗暴地打开，扔在一旁，里面空空如也。

各种文件、图纸、手写的稿纸散落一地，许多都被踩踏过，沾染了泥土和……血迹。

江与月迅速上前，手指探向倒地老人的颈侧，没有脉搏，皮肤尚有余温，他手中还紧紧抓着一页被撕扯过的图纸。

她快速扫视地上散落的文件，尽管那些复杂的公式、电路图、结构示意图、英文标注的“精密加工”、“特种材料”、“计算模型”等词汇超出了她具体的专业认知，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凶手拿走了一部分资料，但这些单页的、散落的纸张，或许是因为匆忙遗漏，或许是被认为价值不高，被弃置在地。

就在这时，巷子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带着口音的英语交谈。

“再检查一遍，确保没人来过……”

“快点，我们不能和霓虹国的警方撞见，这地方不安全。”

追兵去而复返，很可能是来处理现场，或者查看是否有同伙前来，此刻退出去很可能迎面撞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纸页全部收入空间。她还轻轻挪动了一下老人的遗体，将他身下压着的几张更完整的图纸也迅速抽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手电筒的光柱晃了进来。

江与月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空间。

两个外国男子持着手电筒，警惕地走进巷子。手电光扫过梁老的遗体，确认死亡。又照了照空箱子和显得更为凌乱的地面。

“妈的，有人来过？”一人骂了一句，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痕迹和散落的杂物。

另一人则快速检查了梁老的口袋和箱子内部：“就算有人来过，也只捡了些垃圾。”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纸屑，“走吧，别让人发现我们和这尸体有关。”

两人没有进行更细致的搜查，迅速退出了巷子，脚步声远去。

空间里，江与月看着眼前沾染了血迹和污渍的文件图纸，心情沉重。

她快速翻阅着，一些眼熟的标题和文本内容让她眉头紧锁，这些技术方向被西方严格封锁，有些则是艰难攻关后才取得突破。

一个念头般划过脑海。

梁老已经不在了，追兵确信拿走了所有重要资料。钱工和周工并未亲眼见过箱内全部内容。

那么，要不要趁此机会，将一些她有的，又能切实解决国家某些领域燃眉之急或指明方向的关键资料，混入其中？

国家被“卡脖子”太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她能帮一把，或许就能撬动一丝可能，加速某些进程。国家强大了，像她这样的人，做事才能更有底气。

想做就做。她立刻从空间的电脑上调取相关资料，选择的都是只领先这个时代一点点的资料，避免步子迈得太大。

用空间里的打印机打印在泛黄的旧式纸张上，然后小心地在那些沾有血迹和泥土的原文件上蹭抹，做出相似的污损痕迹。

准备完毕，她将所有资料，重新整理，准备放入那个棕色手提箱。

她再次出现在阴暗的巷子里。对着梁老巍然不动的遗体，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道：“梁先生，您未竟的使命，会有后来人继续。请您安息。”

她不能将遗体留在这里任其暴露荒野。

空间里有一座小型的高效焚化装置，原本用于处理空间垃圾的，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她将梁老的遗体小心收入空间，进行了焚化，然后将骨灰装入一个干净的白瓷坛中，郑重收好。虽然只剩骨灰，但她希望能带他回到故土。

将资料放进手提箱，她再次确认周围安全，沿着更为隐蔽的路线，快速返回钱工二人藏身的地方。

看到她安全返回，钱工和周工几乎要喜极而泣，但看到她凝重的脸色，尤其是那个染血的手提箱，喜悦瞬间冻结。

“老梁他……”钱工声音颤抖，不敢问完。

江与月沉重地点点头，将手提箱递过去：“箱子我带回来了，里面的资料，我尽量收拢了。”她没有提及自己添加的部分，“但梁工……我去晚了一步。”

钱工和周工扑到箱子前，颤抖着打开。

看到里面整理过的、依然带着血迹污渍的厚厚资料，钱工老泪纵横，紧紧抱着箱子，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瑰宝，又像是抱着同伴未寒的尸骨。“老梁……老梁啊……”

周工更是捂着脸，压抑地哭出声来。

钱工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江与月，哽咽道：“同志，大恩不言谢。这些资料……太重要了，你救了它们，就是救了无数未来的可能。”

“这里不能久留。”江与月打断他们的悲恸，语气冷静而紧迫，“追兵可能还在附近搜寻，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把你们和这些资料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就现在这个情况她只能相信自己人，于是带着两人，凭借记忆，朝着友好酒店的大致方向迂回前进。一路上更加小心警惕。

友好酒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与他们此刻所在的破败老街区恍若两个世界。

越是靠近人多的地方，江与月的心弦绷得越紧。她知道，那些追兵既然能在异国他乡如此肆无忌惮地行动，必然有其情报网络和追踪手段，人多眼杂之处，既是掩护，也可能暗藏杀机。

她让钱工和周工尽量低着头，自己则走在前面开路，留意着任何可疑的目光和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