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发现异常
此时的皇居外苑虽部分开放,但核心区域依然警备重重。
不过,七十年代的安防体系,更多依赖于人力巡逻、固定岗哨、警犬以及一些相对基础的机械报警装置,对于来自未来的科技手段,完全是防无可防。
江与月凭借护目镜的热成像功能,远远便锁定了巡逻队的身影。
她耐心等待巡逻间隙,利用环境探测仪扫描机械报警装置,选择了一条守卫相对稀疏、植被茂密的路线。喷上气味干扰剂掩盖自身气息,成功避开了外围的巡逻队和几处固定哨卡。
根据之前研究的有限历史图纸和建筑结构分析,她将目标锁定在几处可能建有地下仓库或密室的区域:靠近某些古老建筑下方的地基深处或者大型庭院中那些看似自然实则可能内藏玄机的假山石林之下。
然而,第一夜的行动比她预想的更加困难。
她成功潜入了目标区域之一的古建筑群外围,这里林木幽深,地势复杂。
她使用高灵敏度的金属探测仪进行地毯式搜索,仪器屏幕上的反馈信号杂乱而微弱。
就在她贴近一堵爬满藤蔓的古老石墙,试图扫描其后是否中空时,探测仪的探头无意中碰到了石墙底部一根隐藏的铁丝。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江与月寒毛倒竖,瞬间收回仪器,整个人向后弹开,屏息凝神。
黑暗中,那石块似乎微微下沉了一丝,便再无异动。没有警报响起,也没有守卫冲来。
是一个老式的机关触发报警装置?还是年久失修了?
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够了。
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挫败,她果断放弃继续搜索。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和仪器的辅助,以更快的速度,按原路撤离。
当她终于回到皇居外不远处那个僻静公园,取出摩托,迎着凌晨清冷的风疾驰回酒店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从窗户翻回房间,迅速换下夜行衣,将所有装备收回空间。
推开窗散掉房间里的特殊气味,她瘫倒在榻榻米上,身体和精神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
一无所获,还差点暴露。
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也让她深刻意识到,皇居比她想象的更加戒备森严。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开始复盘今夜的每一个细节,石墙的触感、铁丝的位置、探测仪的信号……拓客唷市的目标,显然不会一下子就找到。
白天,她强撑着去了一趟世博园区的展位,与值班的团员讨论着最后的细节。
然后以“昨晚没睡好,头有些疼”为由,提前返回了酒店。
锁好门,拉紧窗帘,她回到空间倒头就睡。
身体需要休息,养足精神夜里好行动。
一次不行,就两次。
那里,一定有东西。
她必须拿到。
头一天晚上无功而返,非但没有浇熄江与月心头的火焰,反而让那股执念更加汹涌。
第二夜,她调整策略,将搜索重点放在那些更不起眼,可能与旧时地下网络相连的附属建筑或荒废角落。利用空间里的高精度扫描仪,她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非承重墙体和老旧木地板下方的空洞。
仪器确实发现了几处可疑的空间,但要么是早已废弃积满污水的排水洞,要么是岁月侵蚀下部分坍塌的古代秘道,除了湿冷的空气和腐朽的杂物,一无所有。
在一个偏僻的旧仓库里,她倒是翻出了一些泛黄的旧档案和几件蒙尘的普通物品,价值有限,不是她此行的目标。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搜寻和一次次失望中飞快流逝,她再次空手而归,只在黎明前带着一身露水和疲惫翻回酒店窗户。
疲惫感是真实的,身体和精神都像被绷紧后又骤然松弛的弓弦。
但江与月发现自己现在异常冷静,最初的冲动和热血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专注和耐心。
她清楚,越是这样戒备森严的庞大的宫殿群,越有可能存在真正的秘密宝库,绝不可能轻易暴露给偶然的闯入者。
第三夜,月隐星稀,是个适合干坏事的好天气。
经过前两夜的侦察和对有限资料的反复推敲,江与月将目光锁定在皇居内苑东北角一个看似完全荒废的枯山水庭院。
这里远离主要建筑,怪石嶙峋,沙纹凌乱,高大的松柏投下浓重阴影,显得格外阴森,平日显然少有人到这来。
但江与月却在这里停住了脚步。
她的夜视仪放大并增强了微弱的环境光,让她能看清庭院中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石灯笼、踏脚石以及主要景石的排列。
这些石制物体的方位、间距,甚至大小高低,似乎有一种特别的规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庭院,最终落在了庭院中心那块体积最大、形态也最为奇特的“主石”上。
那石头白灰色的表面布满风蚀的孔洞和岁月留下的深刻纹路。
按照她记忆里看过的小说和杂书,这种被视为庭院“镇石”的巨石,往往不仅是景观核心,其下还可能别有洞天。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
没有贸然动用大型仪器,而是先用戴着手套的手,极其轻地抚摸巨石的表面,感受着它的质地以及那些天然纹路的走向。
结果并无特别。
随后,她取出了那台来自现代,能够进行微震动分析和结构透视的便携探测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扫描显示巨石内部结构基本均匀,并未发现明显的、人工开凿的大型空洞。
失望刚升起一丝,江与月却注意到,在探测仪反馈的结果上,巨石背阴面某个区域的图像有异常。
有了。
她绕到巨石背阴处,这里长着厚厚的青苔,几乎将岩石底部完全覆盖。
她用手小心地拂开一片区域的厚厚青苔,指尖仔细地摸索着冰凉的岩面。
就在一块略显平整的区域,她的指尖感到了一丝缝隙。
她用工具撬开缝隙,只见下方是一个巴掌大小、极其规则的凹槽。
凹陷深约两厘米,边缘光滑,绝非天然形成。
更关键的是,凹陷的内壁并非平整,而是雕刻着极其复杂、精细的凹凸纹路,这些纹路连在一起,构成一幅莫名其妙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