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科技的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装饰,这更像是一个需要特定“印信”或“密钥”才能匹配触发的机械机关。
江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印信?她当然没有。但……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
她立刻从空间取出高精度三维扫描仪。
仪器的探头发出肉眼不可见的扫描光束,开始对凹陷内部进行全方位、超高分辨率的扫描,捕捉每一道纹路的深度、角度、曲面变化。
这个过程需要保持设备绝对稳定,且需要几分钟时间。
她半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全身肌肉紧绷,只有夜视仪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庭院入口和周围黑暗的角落,耳朵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扫描进度在缓慢跳动:50%……70%……80%……
就在扫描进行到85%时,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止一人,还有低沉的交谈声和犬类喷鼻息的声音。
巡逻队,还带了狗。
又是狗!
江与月心脏骤然缩紧,但强行控制住立刻中断扫描,收起设备逃入空间的冲动。
还差一点!
扫描中断,数据可能不完整。
要是被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她再想潜入进来就困难了,一切前功尽弃。
她维持着绝对静止,连呼吸都放到最缓最轻。
扫描进度:90%……92%……
手电筒的光柱已经划破了庭院入口处的黑暗,脚步声和狗链轻响越来越近。
狼犬敏锐的嗅觉似乎已经捕捉到了陌生而微弱的气息,发出疑惑的低声呜咽。
95%……97%……
“汪,呜——”狼犬朝着巨石方向叫了一声,挣扎着想往这边来。
“安静。”巡逻队员呵斥,手电光朝庭院内扫来,“去看看,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99%……100%,扫描完成。
就在手电光柱即将落到她藏身的巨石阴影前的一刹那,江与月连同手中的扫描仪,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内,她坐在房子前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肾上腺素飙升。
刚才只差零点几秒。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在空间里快速调出刚刚扫描完成的数据传输到电脑上,启动模拟分析程序。
高精度的三维模型正在光屏上快速构建、渲染。
凹陷内部那复杂、精细的纹路结构,一模一样地展现在屏幕上。
“果然精妙……”她喃喃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没有对应的印信,几乎不可能从外部暴力破解或误打误撞打开。
但有了完整的三维模型,她就能在空间里,用远超这个时代的计算能力和材料技术,去分析、模拟,然后复刻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模型建好后,她调出3D打印机,开始打印“钥匙”。
当使用高硬度合成材料打印的“钥匙”在打印机上成型时,江与月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第三夜,虽然惊险,但她似乎终于可以打开那扇秘密藏宝室的大门了。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巡逻队应该没有发现巨石背面的“钥匙孔”被打开,已经离开了。
她手里握紧消音枪以应对突发情况,然后闪出空间。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夜视仪上的热成像也没有显示人或动物的存在。
江与月呼出一口气,看来那些人真的没发现异常。也许是多年的平静,让他们的警惕心都没有了。
她定了定神,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才从空间取出那枚刚刚打印完成的“钥匙”。
这枚钥匙的每一个凹凸、每一条曲线,都与巨石凹陷内的复杂纹路严丝合缝。
她蹲下身,将钥匙对准凹陷,稳稳地按了下去。
“咔哒……咔哒……嘎吱!”
一阵低沉的机械传动声,从巨石内部深处传来。
紧接着,她面前的巨大“主石”竟然悄无声息地向一侧缓缓滑动了。
地面震动停止,江与月面前出现一个约一米左右,黑黝黝的的狭窄石阶入口。
一股混合着陈旧岩石的风,猛地从下方涌出,扑面而来,带着地下特有的冰凉。
入口幽深,向下延伸,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成了!
江与月心脏怦怦直跳。
她强压住激动,收起“钥匙”,迅速装备上头灯,戴上具备空气过滤和供氧功能的轻便面罩,然后,侧身,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条幽深的石阶。
石阶陡峭,以螺旋状向下延伸,每一级都打磨得相对平整。
她默默计数,大约下了两层楼的高度,便到达石阶尽头。
那里是一道厚重的、包裹着锈蚀铁皮的巨大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造型古朴却异常巨大的老式铜锁。
这种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或许是难题,但对江与月而言,只是稍微费点功夫。
她取出一把液压钳,几分钟后,“咔”一声轻响,整个锁链断开,铜锁“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用力推开沉重得吱呀作响的木门,头灯的光柱照向前方。
光柱所照到的地方是一个一个木头箱子还有各式各样的博物架。
江与月将头灯调亮,这片空间瞬间亮如白昼。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心理素质极强的江与月,也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面积堪比标准篮球场的巨大地下石室。
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沉重的物品堆积。
财富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囤积于此,更像一个超级仓库,一个陈列着漫长掠夺史罪证的地下坟场。
靠近入口处,是成排的高大实木架和厚重的实木柜,分门别类,却又显得拥挤不堪。
江与月一个一个看过去,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愤怒,这是抢了多少好东西啊。
商周的青铜鼎、簋、尊,不少带有清晰的铭文。
战国的玉璧、汉代的金缕玉衣残片闪烁着幽光。
还有唐宋的瓷器,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窑的典型器皿堆叠在一起。
成捆的经卷、书籍用油布粗粗的包裹着。
更有大量的古代名家书画卷轴被塞在特制的樟木箱中,许多箱子上还贴着模糊的霓虹文标签、编号,显然是劫掠时仓促的“记录”,字迹已泛黄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