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满载而归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来自地方的珍品,来自鲜朝半岛的瓷器、金属工艺品;东南亚各国的鎏金佛像以及镶嵌宝石的黄金饰品。
甚至还有一些来自欧洲的古典油画、精美钟表、金银餐具和宗教圣器,这些艺术品跨越了整个大洋,在这座地下石室中粗鲁地堆砌在一起。
画框上的镀金早已失去光泽,油画颜料因潮湿而微微变色起皱。那些来自不同国度的钟表,指针早已停摆,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被掠夺的瞬间。
石室的深处的箱子里金砖、金条被随意堆放在一起,在头灯照射下反射着沉重而暗哑的光芒,边缘因长期堆放甚至有些氧化发暗。
各种制式、不同朝代、来自不同地区的银元宝、银币、银锭堆积成小山。
未经切割的宝石原石,翡翠毛料、红蓝宝石晶体、钻石原石等,被胡乱装在麻袋里,有些甚至洒落在地,蒙着厚厚的灰尘。
珍珠、珊瑚、象牙、犀角等有机珍宝被随意弃置在角落,缺乏养护,许多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纹。
许多文物保存状况堪忧,显然只是作为“财物”被囤积于此,而非被珍惜和保护。
“抢来的果然不知道珍惜。”
江与月脚步一点点丈量这个藏宝室,头灯的光扫过一件件本该在博物馆中被精心呵护的瑰宝,扫过那象征掠夺的标签,扫过堆积如山的贵金属。
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愤怒与悲哀。
这些珍宝,曾是不同文明的骄傲,是历史长河中闪耀的星辰,如今却沦为侵略者的战利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蒙尘。
“抢劫者人恒抢之。”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引起微弱的回声。
她不再犹豫,拿出空间拓展包将眼前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琳琅满目的文物珍宝、沉重的铁架木柜、散落的宝石珍珠……一一收进去。
偌大的石室,顷刻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和地面,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微粒。
江与月将拓展包收进空间,仔细检查地面和墙壁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遗落任何细小物品。
哪怕是一颗滚落到缝隙里的珍珠或一枚脱落的铜钱,她都不会给人留下来。
接着,她清理过自己行动的脚印,取出特制的快速沉降除尘剂,均匀喷洒在空气中,加速尘埃落定,最大限度地减少因空气突然流动可能留下的异常痕迹。
回到枯山水庭院,她再次操作机关,让沉重的“主石”缓缓滑回原位,严丝合缝。
她仔细地将之前刮掉的青苔碎屑尽量复原,甚至还从空间取出少量乌鸦神水(稀释版)喷洒在痕迹处,加速其自然恢复。
随后她沿着精心规划的路线,迅速潜行离开皇居区域。
在预定的隐蔽公园角落,取出智能摩托,启动静音模式,将速度提升到安全极限,风驰电掣般驶向搭班。
在天亮前最黑暗也是最寂静的时刻,江与月悄然回到了友好酒店的房间。
迅速反锁房门,拉紧窗帘。
她先进入空间,仔细处理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装备,夜行衣也进行了深度清洁和消毒处理。
然后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夜的疲惫、紧张,还有地下石室沾染的阴冷陈腐的气息。
换上干净的睡衣,她躺回床上,精神沉进空间,看着放在仓库里的空间拓展包。
她现在没有很激动,反而非常平静。
“反正东西已经在我这里了,”她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拿出来,怎么用,以什么名义……以后再说。”
“现在,还是先专心把世博会做好吧。”她闭上眼,让身体和精神彻底放松,沉入深沉的睡眠。
窗外,搭班的天光渐渐亮起,新的一天,世博会开幕在即。
……
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搭班的街巷。
友好酒店三楼临街的房间内,江与月刚在空间里用温热的水洗漱完毕,正对着空间里的梳妆镜护肤。
就在这时,“叩、叩叩、叩。”
一阵轻微却带着特定节奏的敲击声,从现实世界的酒店房间窗户的方向传来。
江与月动作一顿,迅速将手里的面霜放下,心念一动便退出了空间。
酒店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她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向外窥去。
晨雾氤氲,将窗外世界渲染得一片朦胧。
就在这朦胧的光线里,宋即白穿着一身深色便装,正半蹲在窗外那仅有半尺来宽的水泥窗檐上。
他头发和肩头的衣物上,蒙着一层细密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中微微反光。
他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窗帘缝隙后的脸庞时,瞬间亮了起来,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看到他安然无恙,江与月赶紧拉开窗户的插销。
宋即白单手在窗台一撑,便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双脚稳稳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随即反手将窗户关严,拉好窗帘,隔绝了外面渐亮的晨光和湿冷的雾气。
江与月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压低声音调侃道:“保镖先生,有门不走,学人翻窗?你这行为作风,可不符合我们队伍纪律严明、行为端正的优良传统啊。”
宋即白拍了拍肩膀上凝结的水珠,很自然地走到她的小桌旁,拿起她之前放在那里的水杯,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放下杯子,这才看向她,目光在她还泛着自然红晕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温和道:“刚回来,走正门怕被人发现。”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也想早点看到你。”
江与月心头微微一暖,嘴上却不饶人,轻轻“哼”了一声:“算你还记挂着我。任务……都结束了?”
“嗯,告一段落。”宋即白简洁地给了个定论,“人都安全,有其他同志送他们回去。”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她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脸色有点白,昨晚没睡好?”
江与月瘪了瘪嘴道:“是啊,这榻榻米睡着有点硬,翻来覆去,还是怀念家里那张床。”她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今天世博会正式开幕,你们安保方面压力大吧?”
“还好,预案充分。”宋即白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你们呢?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等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