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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414章 倾诉0%

第414章 倾诉

莫玉燕将那个装着水果的网兜轻轻放在石桌一角,没有推让,也没有刻意强调这是“礼物”。她环顾着这个小而整洁、处处透着主人用心的院子,还有眼前石桌上这套简单却洁净的茶具,以及对面这个无论处境如何似乎总能从容以对的女人。

阳光、绿意、茶香。

这一切,和她此刻内心的苍凉空茫,以及过去一年鸡飞狗跳、算计惶然、最终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真羡慕你,江与月。”莫玉燕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几片舒卷的茶叶,声音很轻,“真的。”

江与月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

“你看,我们都一样。”莫玉燕试探性地,用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说法,目光抬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与月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为什么你的日子就能过得这么顺遂。家庭,男人,事业,好像什么都握在手里,什么都打点得好好的。所有的难处、麻烦,到了你这里,总能轻轻巧巧地就化解了。老天爷怎么就那么偏心呢?”

最后一句,带上了几分积压已久的怨气。

江与月心中明白,莫玉燕这是在指她们“同为穿越者”的身份。

她面上不动声色,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我们哪里一样了?生活都是自己一天天过出来的,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也有我的难处,只是未必挂在脸上,也未必需要到处说罢了。”

莫玉燕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再继续那个关于“穿越”的话题,似乎刚才那一句试探,已经用尽了她所剩无几的心力。

她转而开始倾诉,语速起初有些慢。

她说起自己当初如何费尽心机讨好秦川、挤走那个家世模样样样出众的周佳宁时的得意,说起新婚不久就发现秦川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和对她精神世界的全然漠视时的失望,说起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宝贝”消失不见时的天崩地裂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说起看着江与月一步步风生水起时,心里那越烧越旺的嫉妒和不甘。

也说起那天被秦川一巴掌打掉所有幻想后,破罐破摔、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般的疯狂和那短暂却尖锐的快意……

她的叙述杂乱无章,情绪起伏不定。

江与月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价,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同情或厌烦,只是偶尔在对方停顿的间隙,极轻地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她就像一个合格的树洞,沉默地包容着这些充满了悔恨、不甘、怨愤、恐惧和迷茫的故事。

江与月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莫玉燕为什么突然跑来跟她说这些?她们的关系,可从来都算不上好。

大概是真找不到人说了吧?在家属院里,莫玉燕本就没什么真正交好的人,如今离婚,更是处在风口浪尖,人人避之不及。

自己嘛,大概在莫玉燕复杂的心绪里,被归为了“人品还行、嘴巴够严、而且某种程度上‘相同’”的奇怪类别,成了她情绪洪流唯一可以尝试倾泻的出口。

不知说了多久,日头悄悄西移,茶壶里的水续了两次。

莫玉燕似乎终于说累了,也说空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速也慢了下来,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看着手中早已空了的茶杯,眼神有些发直。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她抬起头,对江与月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疲惫,也少了些过往的尖锐和算计。

“没什么。”

莫玉燕撑着石桌站起身:“我该走了。”她理了理并没什么皱褶的衣襟,“我跟秦川提的离婚条件是,他必须给我在市区安排一份正式的、有编制的工作,手续已经在办了。以后……”她顿了顿,望了一眼葡萄架外开始泛红的天际,“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江与月也站起身,看着她。此刻的莫玉燕,褪去了所有浮华的装扮和虚张的气势,显得单薄而真实。

“那,祝你顺利。”江与月给出了一句回应。

这句话是认真的。如果莫玉燕真能从此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依赖和幻想,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工作安身立命,洗心革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江与月心里同样清楚,对于莫玉燕那个超市空间,该做的限制和监控,依然会不动声色地继续。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尤其是一个曾经心怀叵测、且仍然拥有不稳定变量的“同类”。保持必要的警惕和制约,是生存的智慧。

莫玉燕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也没去提那个水果网兜,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小院。

夕阳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有些孤单伶仃的意味,但脊背,似乎挺直了一些。

傍晚,宋即白回家,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满了小院。

饭桌上,他果然提起了秦川。

“秦川离婚了,今天手续全部办完。”

“他这次影响很不好。家庭问题处理得一塌糊涂,引发恶劣围观,还差点牵扯出不实的烈士遗属待遇问题。虽然主要责任在那个杨婉,但他识人不明、偏听偏信、处理家庭矛盾方式极端粗暴,上面很恼火。加上他之前在工作上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估计很快会有调令下来,大概率是转业到地方,具体单位待定。”

江与月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点点头:“我知道。”

宋即白意外地看向她,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莫玉燕下午来找过我,告诉我她离婚了。”

“她来找你?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江与月耸耸肩:“就没好过。可能就是离婚了,心里空落落,找不到人说话了吧。”

宋即白“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对于莫玉燕,他并无太多关注,只要她不再来招惹江与月,不再生事,便与他无关。

至于秦川,走到这一步,虽有惋惜,但更多是咎由自取。路都是自己选的,结果也得自己担着。

“尝尝这个鱼,今天码头集市那边买的,很新鲜。”

“好。”

窗外的夜幕降临,小院里,灯火温馨。远处的喧嚣、别人的故事,都被关在了院墙之外,此刻这里,只有属于他们平静而真实的寻常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