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是你的吗
陈豪大步走到白姗姗身边,一屁股坐下,伸手揽住她单薄的肩膀,语气放柔:
“姗姗,你别怕。明面上,我看在老爷子和李家的面子上,暂时不动她,免得落人口实,说我们陈家欺负女人。但是暗地里……哼,香江这地方,想让一个人待不下去的法子,多得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白姗姗顺势柔弱无骨地依偎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胸膛,声音愈发甜软娇嗲:“豪哥,你对我真好。东西拿回来就好了,别伤着了江小姐。毕竟她是大陆来的……”
她说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陈豪,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掩住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若是江与月在此,听到这番话,必定要冷笑出声。
拿回来?是你的吗?你就拿回来?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真是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内,一片宁静。
江与月走进厨房,打开巨大的双门冰箱。
里面分门别类,塞满了各色新鲜食材、水果、饮品,以及好几个精致诱人的奶油蛋糕和甜品。
这是吃的喝的,除了蔬菜水果,其他的都是从超市空间零元购的。
她先取出一个水晶杯,从专门存放“乌鸦神水”的壶中,倒出几滴,用纯净水稀释,仰头饮尽。
清冽甘甜、带着特殊能量的液体滑入喉咙,迅速化为一股温和却有力的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舒缓着乌鸦嘴诅咒后残留的精神疲惫和隐隐的虚脱感。
“这乌鸦嘴用起来爽是爽,就是格外耗费能量。”
饥饿感依旧明显。她果断从冰箱里取出一个足有六寸大小的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裱花精致,顶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她用银叉挖下大大的一块,送入口中。
绵密丝滑的奶油瞬间在舌尖化开,混合着松软湿润的蛋糕胚和草莓的微酸清甜,带来极致的满足感。
她微微眯起眼,享受着这纯粹的口腹之愉。
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糕,她一边任由思绪飘远。
江万盛那张看似儒雅、实则冷漠精明的脸,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亲爹?呵。
“光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忙活,好像不太公平。”她咽下口中香甜的蛋糕,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放下叉子,集中精神。虽然刚消耗了一波,但“乌鸦神水”的补充让她有足够的余力,再来制造一点“小麻烦”。
“江万盛先生未来一周,想必会过得比较‘充实’。重要的文件总会莫名其妙地找不到,或者刚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差错;关键的会议嘛,重要的人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或者干脆记错时间地点;看中的地块,投标前总会冒出些意想不到的竞争对手;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外面那些小四小五什么的,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也该让家里的人知道,或者不小心被小报记者拍到上个花边新闻,应该……也挺热闹的吧?”
诅咒的内容不算特别狠毒,更多是制造混乱、添堵和恶心人。力度也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至于立刻引发不可控的严重后果,但足够让江万盛在未来一段时间里焦头烂额,心烦意乱。
轻微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明显一些。
“啧,果然不能连着用。”她扶了扶岛台边缘,稳住身形,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打开了冰箱门,“得好好补补。”
这次,她看中了一个撒满巧克力碎、点缀着酒渍樱桃的黑森林蛋糕。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扑面而来。她切下一大块,又给自己泡了一壶香气馥郁的红茶。
坐在厨房中岛台的高脚凳上,她一手蛋糕,一手红茶,慢悠悠地享用起来。
黑森林蛋糕的醇厚微苦与奶油的香甜完美融合,樱桃的果酸恰到好处地解腻,再配上一口温热顺滑的红茶……方才那点因使用能力而产生的消耗感,仿佛也被这甜蜜的慰藉一点点填补。
吃饱喝足,精神上的疲惫也被甜食压下,江与月却没有立刻休息。
她从厨房到了仓库,拿出一架“微型侦察无人机”。
这个无人机用过很多次了,算是老功臣。
它仅比成年人的手掌略大,外壳是哑光的深灰色,线条流畅,充满了超越时代的科技感。它配备了先进的光学迷彩涂层、高精度红外与微光夜视镜头以及一套复杂的智能避障和自动路径规划系统。
她将之前收集到的江万盛基本资料和宴会上趁机偷拍的照片,录入无人机的识别系统。又在地图上设定了几个关键坐标点:江万盛名下航运地产公司的总部大楼、位于半山的宅邸以及香江上流社会人士常去的几家高级俱乐部和私人会所。
准备工作就绪,她退出空间,回到酒店房间。
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将无人机放出窗外。
无人机底部微光一闪,瞬间启动,光学迷彩生效,整架无人机如同融化在了城市的背景光中,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处理完这些,连续使用乌鸦嘴带来的深层消耗,终于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江与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走回床边,掀开柔软蓬松的被子,躺了进去。闭上眼睛前,她心念微动,整个人进入了空间。
她径直走向卧室,几乎是沾到枕头的同时,深沉的睡意就将她彻底淹没。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
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鼻尖布料消毒水的味道。
江与月皱了皱眉,她的枕头怎么是这个味儿。
她有些不情愿地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房间天花板那盏带有繁复欧式花纹的石膏吊灯。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投射进来,在米黄色的墙纸上切割出一条明亮的光斑。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躺着,盯着那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我不是在空间里睡的吗?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身。
没错,是酒店房间。她昨晚入睡前躺着的这张床,盖着的这床被子,枕着的这个枕头。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进入了空间,在空间卧室的床上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