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她很优秀
“我说呢，你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出来。”谢铮指了指地上那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海盗，“那些海盗，是你制服的？”
“准确地说，是我和小福来一起。”江与月低头揉了揉猫脑袋，“它咬掉了对方的枪，我只是捡起来，运气好而已。”
谢铮朗声笑了起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江同志，好身手，好胆识。在那样的情况下，能保持冷静，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不简单。”他看向宋即白，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老白啊，你们俩还真不愧是两口子。”
宋即白只是淡淡一笑，眼底的骄傲却难以掩饰：“她一直很优秀。”
谢铮不再多言，只是对着江与月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感谢你，江同志。你救了一船人的命。”
“我也是救自己而已。”
“你和老白先上我们的船吧，我还要安排其他人。”谢铮说完就离开了。
江与月带宋即白找到自己的旅行袋，当然还趁乱从空间里偷渡了两个准备好的包裹放在座椅下。
宋即白左右手一拿，带着江与月离开。
另一边，顾常鸣也扶着依旧抽泣、不敢抬头的周灵娇，跟着士兵的指引登上了救援船。
只是他们上去时，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让开些距离，投去的目光复杂难言，绝无半分对遭遇劫难同胞的亲切，更多的是疏离和审视。
浓雾渐渐散去，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救援船拉响汽笛，调转方向，稳稳地拖着“海燕号”，朝着目的地驶去。
甲板上的乘客们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在看到部队士兵和熟悉的岛屿轮廓后，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这话。
“哎？那位救了我们大家的女同志呢？还有那只神猫呢？”
“听船老大说，好像是军属，就是去东沙岛探亲的，上了部队的救援船。”
“也是军属啊……”有人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刚才周灵娇站过的地方。
“今天真是祖宗保佑，碰上这么一位有勇有谋的女同志，还有那只猫，简直是天降神兵。不然啊，别说能不能按时回岛上过年，咱们这一船人，现在是什么光景，都不敢想。”
“是啊，现在想想腿还软呢……那枪口，当时就对着她……”
“多亏了她。”
乘客们聚在一起，心有余悸地议论着。
而救援船上，士兵们对冷静果决、身手不凡，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缴获武器、控制局面的江与月投来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敬意，有人还偷偷去看那只此刻正懒洋洋舔爪子的“功勋猫”。
而对那边低着头、始终啜泣的周灵娇，则是默契地保持了距离，除了必要的程序性询问，无人主动与她交谈，连目光都很少停留。
毕竟，在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谁能真心待见一个不仅帮不上忙，还差点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队友”呢？
……
救援船平稳地破开渐散的薄雾，向着东沙岛方向驶去。
甲板上，海风依旧带着咸湿的气息，但比起刚才“海燕号”上那令人窒息的紧张和混乱，此刻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士兵们各司其职，瞭望、执勤，被严密看押在船舱底层的菲国俘虏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或呜咽，很快又被海浪声盖过。
江与月站在船舷边，怀里抱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小福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背毛。宋即白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为她挡去了大部分侧舷吹来的海风。
“东沙岛上听说有一片礁石滩，退潮的时候能捡到不少好东西，海螺、螃蟹，运气好说不定还有海参。”江与月望着前方海天相接处隐约露出的墨绿色岛影，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兴致勃勃，“我还带了钓线和鱼钩，可以去试试海钓。小福来肯定也喜欢，让它去追追浪花，晒晒太阳。”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眯着眼打盹的猫：“就是不知道它见了活蹦乱跳的鱼虾，会不会又扑腾得一身湿。”
宋即白听着她轻快的语调，侧头看着她被海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映着海浪的明亮眼眸，紧绷的心弦松缓下来。
他知道她是真的没把刚才的惊险太当回事，这份镇定和豁达，让他又骄傲又钦佩。
“礁石滩湿滑，去的时候叫上我，或者找岛上家属院熟悉地形的嫂子一起。”
“知道啦，宋团长。”江与月故意拖长了调子，“保证遵守岛上纪律，服从领导安排。”
两人正说着，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江与月和宋即白同时转头。
是顾常鸣，他脸色依旧有些不太自然，身后跟着眼眶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周灵娇。
“宋团长，江与月同志。”顾常鸣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先是对宋即白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江与月，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刚才在那边船上发生的事，娇娇她……”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她确实做得不对，给大家造成了极大的危险和困扰。我带她来，郑重地向你道歉。”
他说着，侧身让开些许，示意周灵娇上前。
周灵娇瑟缩了一下，在顾常鸣隐含催促的目光下，才极不情愿地挪了小半步，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我……我当时太害怕了，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甲板上风大，她的道歉声几乎被吹散。
附近几个正在忙碌士兵，虽然手上动作没停，但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余光悄悄瞟向这边。
江与月脸上的轻松笑意淡了下去。
“顾营长，周同志。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顾常鸣一怔，周灵娇也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仿佛在说：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江与月继续道：“刚才在‘海燕号’上，不是我和周同志两人之间的什么小摩擦、小误会。那是关乎一船上百条人命安全的大事。周同志那一声喊，往小了说，是干扰了救援；往大了说，那一声喊，可能葬送的就是全船人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