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动了胎气
每天赶赶海，看看书，和孙嫂子等家属聊聊天，偶尔帮宋即白缝补一下刮破的衣裳，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军营里也有过年的气氛，贴了春联，挂了红灯笼。
但战备任务不能松懈，宋即白和大多数官兵一样，没有假期，依旧要执勤、巡逻。
江与月一个人在小屋里张罗了一顿虽不奢华却足够用心的年夜饭：清蒸海鱼、白灼大虾、葱爆螃蟹、蛤蜊蒸蛋、海鲜汤，还有一小碟腊肉腊肠。菜式简单，却摆满了小方桌，看着就喜庆。
宋即白晚上匆匆回来，陪她吃年夜饭。
窗外远处的海面上，有巡逻船的灯光划过，像是移动的星星。
没有爆竹声声，没有节目表演，只有海浪的轻轻的吟唱。
守岁到深夜，江与月靠在宋即白肩头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来，已是新年第一天的上午，阳光满室。
宋即白早已不见踪影，想必又去忙了。
接下来的日子，再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每天都是相似的海风、海浪、赶海、散步。
悠闲得几乎让人忘记了时间流逝。
探亲假期很快到了尾声。
离岛前一天，江与月仔细收拾好了行李，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如同来时一样。
离开的清晨，宋即白亲自送她和小福来到码头。回穗城的客船已经鸣笛待发，乘客正在陆续上船。
码头上风大，吹得人衣袂翻飞。宋即白帮她把行李提上船，安放好。小福来被装回布袋子里，不满地“喵呜”着。
“路上注意安全。”宋即白站在船舷下，仰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到了穗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知道了，你也是，注意安全，按时吃饭。”江与月趴在栏杆上，对他挥手，“我等你回来。”
“嗯，半个月后我就回。”宋即白点点头。
汽笛再次长鸣，船身缓缓移动。
江与月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那个越来越小的挺拔身影，直到变成模糊的一个点，最终与青灰色的岛屿轮廓融为一体。
……
江与月带着小福来，提着简单的行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穗城家属院。
熟悉的院墙，熟悉的巷陌格局。
刚走进院子所在的巷子，就听见前方那棵老榕树下传来嘁嘁喳喳的议论声，几个相熟的嫂子和大娘正凑在一处，脸上带着八卦的神情。
“……所以说啊，这有些人，就是福薄担不起。”一个声音略尖的嫂子说道，“好端端在院子里玩儿的孩子，能有多大劲儿？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成天不在家好好待着，非得到处晃悠，这下好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那小孩儿就是跑得快了点，从她身边擦过去，连碰都没碰实诚，她自己就捂着肚子叫唤起来了。吓得那家大人脸都白了，又是送医院又是赔不是的，鸡啊鱼啊没少往廖师长家提。”
另一个接口，语气里带着同情那孩子家的意味。
一个坐在石凳上择菜的大娘撇了撇嘴，拉长了调子：“要我说啊，这怀了孕的人，就该安安生生在家养着。成天在外面瞎溜达，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呢？保不齐就是想显摆……”
“不过听说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检查了又说没啥大事，前两天已经出院回家了。”又有人补充道。
正议论着，有人眼尖看到了走近的江与月，立刻扬声招呼起来：“哎，江同志回来啦，海岛怎么样？好玩不？”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纷纷看向江与月，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和好奇。
“宋团长没一起回来？”
“岛上风景好吧？听说海鲜随便吃？”
江与月笑着走过去，简单应道：“回来了。岛上还行，就是风大。即白他任务没结束，还得待一阵子。”
她无意多说自己的事，目光扫过众人：“刚听你们在说……谁动胎气了？”
“还能有谁？廖师长家那个新来的三儿媳妇呗。”快嘴的嫂子立刻接上，把刚才议论的事又简要说了一遍，末了还压低声音，“你是没看见，那天闹的，可真是……唉。”
江与月点点头，心里了然，果然是她，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位陆同志也没闲着。
这时，有人注意到江与月挎包边缘露出的毛茸茸脑袋，惊讶道：“哎？你把小福来也带去啦？”
小福来听到有人提它名字，从包里探出头，“喵呜”叫了一声，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熟悉的院子。
“嗯，带去了。听说岛上老鼠猖獗，带它去发挥一下特长。”江与月随口解释道。
“那倒是，猫抓老鼠天经地义。”有人赞同。
另一个嫂子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大腿：“哎哟，你这猫带走了可真是时候。不然啊，就前几天那事儿，要是你家小福来在院子里跑，万一不小心蹭到那位……啧啧，那可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指不定闹出多大麻烦呢。”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声。
显然，陆心缘在家属院已经成了个大麻烦。
江与月不想参与这种背后议论，只点点头：“嫂子们聊着，我刚回来，家里还得收拾收拾，先回了啊。”
“快去快去，路上辛苦，家里得好好收拾。”众人热情地挥手。
江与月抱着猫，提着行李往家走。
走出几步，想起还没给宋即白报平安。虽然知道他此刻未必在驻地能接到电话，但答应了的事总要去做。
她调转方向，朝服务社走去。
刚从服务社打完电话出来，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
“江与月同志，你回来啦。”
抬眼一看，正是话题中心的陆心缘。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衣，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肚子更显眼了。
她站在不远处的路口，看见江与月，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种光芒，不像见到熟人，倒像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过分的笑容。
江与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