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有什么好处
“陆同志,你好。身体好些了?”江与月语气客气而疏离。
“好多了好多了,就是虚惊一场。”陆心缘摆摆手,随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江与月同志,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些天,我在这个家属院里,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那些嫂子们……唉,话不投机。我天天盼着你回来呢。要不这就去你家找你聊聊天,解解闷。”
江与月心里警铃微作。
找她聊天?她们很熟吗?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刚回来,屋里乱得很,还得收拾。改天吧。”
陆心缘脸上期待的笑容僵了僵,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换上理解的表情:“也是也是,刚回来是该收拾。那我明天再去你家找你?”
江与月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提醒道:“陆同志,听说你之前动了胎气,还是该多卧床休息,少出来走动为好。外面人多事杂,不安全。”
“没事,医生说了,要适量运动,老躺着也不好。”陆心缘立刻说道,手轻轻搭在肚子上,“而且在家里实在憋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江与月看着她,心里那种怪异感更强了。适量运动没错,但家属院院子不算小,走走转转足够了,何必总喜欢跑到人来人往的公共区域?
“总之还是小心为上。”江与月不想再多说,“我先回去收拾了,再见。”
“哎,江与月同志……”陆心缘还想说什么,江与月已经礼貌地点点头,抱着猫,转身快步离开了。
回到家,推开院门。
离开了小十天,小院依旧整洁。
江与月放下东西,开始熟练地进行她离家归来的固定流程:打开所有门窗通风;打水清扫院子,落叶归拢;进屋擦灰抹尘,将被褥抱到阳光下晾晒;给有些干渴的花草浇水,修剪掉枯枝败叶。
一通忙碌下来,身上出了层薄汗,天色也渐渐暗沉。
她闪身进入空间,在浴室里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舒适的家居服,又用空间里现成的食材简单做了点吃的。
等一切收拾妥当,重新回到外面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她铺好床,搂过早就蜷在枕边打呼噜的小福来,几乎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明天还要回厂里,积压了小半个月的工作,想必不会轻松。
果然,第二天回到“东方雅集”厂,办公桌上待处理的文件、需要签字的报告、等待敲定的生产计划、海外发来的询盘和订单……堆成了小山。
春节假期虽然各部门运转正常,但很多需要她最终拍板的事还是积压了下来。
江与月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开会、听取汇报、审核方案、处理突发问题……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下班时,天色已晚,回郊外家属院太折腾,她索性去了穗城城里那处不常住的小院子歇下。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工作成了绝对的重心,家属院那边,暂时顾不上了。
这天,她总算把手头的事处理得七七八八,难得提前了些下班。在国营饭店吃了午饭,她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属院蹬去。
骑到离家不远的那条路上,又“偶遇”了陆心缘。
她站在路边,看着江与月骑车过来,那眼神,活像抓住了丈夫夜不归宿证据的妻子,混合着质问、不满。
“江与月同志,”陆心缘迎了上来,声音拔高了些,“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见你回家属院?”
江与月捏住车闸停下,单脚支地:“我上班啊。节后厂里事情多,就在穗城住了几天。陆同志,有事吗?”
“上班?”陆心缘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那也不能好几天不回家吧?我不是说了,要去你家找你聊天吗?我去了好几次,你家门都锁着。”
江与月心里简直无语。这人怎么回事?真把别人家当她家后院了,还得随时恭候她大驾?
“哦,那真是不巧。”江与月语气敷衍,“你也知道,我管着一个厂,杂事多,时间不由自己。陆同志要是闷了,可以找别的嫂子聊聊天,或者看看书什么的。”
她说着,就准备蹬车离开。
“哎,等等!”陆心缘上前一步,挡住车头,“那……那现在去你家总行了吧?你看,我都等你好几天了。”
江与月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耐心告罄。
她脸上笑容淡去,声音也冷了几分:“陆同志,我现在回家也有事要处理,不方便招待客人。你还是请回吧,注意身体。”
说完,不等陆心缘再开口,她脚下一用力,自行车轻巧地绕过她,径直朝自家巷子骑去。
拐弯的瞬间,她眼角余光瞥见陆心缘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沉的,再没了往日刻意装出的温婉,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江与月心里那点怪异感升到了顶点。这陆心缘,到底想干什么?单纯无聊找茬?还是别有目的?
第二天,江与月依然早早的把工作做完回家。
她到家没多久,刚烧上水准备泡茶,院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笑容可掬的陆心缘。
“江与月同志,在家呢?”她说着,不等江与月完全让开,就侧身挤了进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哎呀,你家院子收拾得真齐整,这花开的真好。”
江与月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这是甩不掉了。她关上门,将人引到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坐下。
“陆同志坐,我去倒水。”
转身进屋拿茶杯的功夫,江与月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阵凉意。
那是一种被当成猎物算计的感觉。
她端着托盘出来,看着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腹部,眼神却有些飘忽的陆心缘,一个极其荒谬又莫名合理的念头进入脑海。
她总这么缠着自己,非要来自己家,该不会是想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做文章,陷害自己吧?
可是,为什么呢?对她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