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依然告状
陆心缘只是哭,心里却同样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恐慌。
她晚上明明在房间里故意用不小的力道撞了墙,又装作滑倒磕了桌角,为什么肚子里那块肉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连点不适都没有?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用一个意外将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流掉,既能博取廖家上下的愧疚和补偿,又能把黑锅扣到那个看起来有钱又有势的江与月头上,说不定还能讹上一大笔赔偿,一石三鸟。
可现在……计划彻底失败了。
孩子没事,医院证明她身体无恙,所有的指控都变成了笑话。
她除了哭,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来挽回局面,心底那点算计落空的恼怒和对于江与月“运气好”的嫉恨,却越发滋长。
廖师长看她这副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实话,满心烦躁,甩下一句“你好自为之,等联系上家明再说。”
便大步离开了家,他需要好好查一查,这个突然冒出来、举止蹊跷的三儿媳,到底是什么来路。
崔伯母看着哭哭啼啼的儿媳,再想想白天在医院里被江与月有理有据质问得哑口无言,回来又听了一耳朵反转的闲话,心里对这个老三媳妇的不满和厌烦达到了顶点。
没事找事,冤枉好人,搅得家宅不宁,现在还只知道哭,真是……家门不幸。
而另一边,看似平静的江与月,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受了委屈不告状?那不是她的风格。
傍晚,她吃过饭,收拾妥当,便再次出门,直奔服务社去打电话。
这次出门,巷子里遇见的人,态度已然不同。几个嫂子主动跟她打招呼,眼神里带着歉意和讨好。
“江与月同志,吃了没?”
“出去啊?天黑了慢点走。”
“白天的事……真是对不住啊,我们都错怪你了。”
江与月依旧笑得温和:“没事,都过去了。”
她心里门儿清,这态度的转变,不过是源于真相揭露后的尴尬和对自己未来可能失去“便利”的担忧罢了。
到了服务社,她先给海岛打了电话。
这次接通了,宋即白沉稳的声音从遥远的电流声中传来。
江与月说自己被冤枉了。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宋即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担心。
江与月便将陆心缘如何上门,如何“肚子疼”,如何在医院指控她,以及家属院里的流言蜚语,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那个陆心缘,是廖家明的对象?”宋即白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江与月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她凭什么这么做?廖师长那边怎么说?”
“廖师长道了歉,说会调查清楚。医院检查也证明她和孩子都没事,现在家属院里风向已经转了。”江与月轻轻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不是想让你担心,就是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这次能无缘无故地泼我脏水,难保下次不会有更离谱的事情。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我不能让这种人觉得我好欺负。”
“你做得对,不能算了。”宋即白的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廖家明那边,等他回来,我亲自去找他谈。那个陆心缘,我会找人去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冤枉你。”他的声音里带着的强势,是江与月很少听到的。
江与月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免得你从别人那儿听到走了样的消息。而且,我已经跟邻居们说了,以后我家不招待外人了。”
“做得好。”宋即白赞同道,“谁要是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你一个人在家,保护好自己。要是再有人敢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等我回来处理。”
“知道了,你在岛上也要注意安全。”江与月叮嘱道。
挂断宋即白的电话,江与月想了想,又拨通了燕京宋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家里张妈的声音,听说找老爷子,很快,一个洪亮而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与月啊?”
“爷爷,是我。”江与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她把事情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陆心缘如何无端诬陷,廖家最初的态度如何暧昧导致谣言四起,以及自己如何被置于风口浪尖。
宋老爷子听完,在电话那头就拍了桌子,声音震得听筒嗡嗡响:“这廖大毛是怎么管教家里人的?他那儿子娶的什么媳妇?啊?无凭无据就敢污蔑我孙媳妇?还是用这种下作手段,我看他是太平日子过久了,脑子不清醒了。”
老爷子脾气火爆,护短更是出了名的。江与月是他最看重的孙媳妇,有能力、有孝心,还能为国创汇挣脸面,居然在自家大院里受这种窝囊气?这还了得。
“与月啊,你别难过,这事爷爷给你做主。廖大毛要是不给你个清清楚楚的交代,我让他以后没脸来燕京见我。”老爷子气哼哼地说,随即又放柔了声音,“爷爷这就让建国敲打敲打廖家老大和老二,你放心,委屈不了你。爷爷给你寄好东西的,压压惊。”
江与月听着老爷子的维护,乖巧地应道:“谢谢爷爷,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寒心。”
“寒心就对了。对这种是非不分、家教不严的,就不能客气。”老爷子又嘱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江与月站在服务社门口,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知道,宋即白和爷爷的介入,意味着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她不在乎宋、廖两家会不会因此交恶。
这几年来,她明里暗里维系两边关系做的够多了,送礼走动,人情往来,从未失礼。
这次是对方先踩过界,触及了她的底线。她若忍气吞声,只会让人觉得她好欺负,下次还不知道会冒出什么张心缘、李心缘。
在江与月的人生哲学里,从来就没有“顾全大局”就要牺牲自己受委屈这一条。
对她而言,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大局”。
别人如何,两家关系如何,那都要建立在自己这个“大局”稳固的基础之上。
该做的她都做了,该告的状也告了。
剩下的,就交给男人们去处理吧。她相信,无论是宋即白,还是宋老爷子,都不会让她白白受这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