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一家人都要一起
宋即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年底军区有调整。”他说“燕京军区那边来过人，找我谈过话。”
江与月坐直了身子。
“找你谈什么？”
“调动的事。”宋即白语气平淡，“还没定，只是摸底。”
江与月没说话，心里却飞快转起来。宋即白今年三十四，正团职，在穗城军区算是年轻有为。但穗城毕竟是南方军区，如果要往上升，燕京才是中枢。
“你怎么想？”她问。
宋即白看着她，目光沉静。
“看组织安排。”他说，“不过，要是真调，我们一家子都要一起。”
江与月笑了：“那当然，难道还让你一个人去？”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这边的摊子……”
“所以我觉得毛书记的话，”宋即白说，“你在省里的位置，到了燕京未必没有。”
江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窗外传来昭昭的声音，他在喊“福来，过来”，然后是猫咪轻盈的脚步声。丁婶在厨房洗碗，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没定的事，先不想了。”她站起来，“我去看看昭昭，你吃完带昭昭去洗澡。”
宋即白点点头，目送她走出去。
院子里，昭昭正蹲在花丛边，小福来趴在他脚边，尾巴惬意的摇着。
“昭昭，该洗澡睡觉了。”
昭昭抬起头：“妈妈，小福来今天吃了我的鸡蛋羹。”
“你喂的？”
“嗯，好东西要分享。”
江与月失笑：“真棒。现在，去拿衣服准备洗澡。”
昭昭乖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牵着妈妈的手往屋里走。
走到客厅里喊了一声：“爸爸！”
宋即白正好在喝汤。
“嗯？”
“你快一点噢，我要洗澡早点休息。妈妈说睡晚了长不高。”
宋即白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好了，现在该你快点了。”
昭昭立刻松开江与月的手，小跑着冲向自己房间，边跑边喊：“我先拿衣服。”
江与月看着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刚才还一副小大人的沉稳模样，这会儿又露出小孩子的急切来了。
宋即白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两人一起往昭昭的房间方向走。
房间里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昭昭正踮着脚，努力够衣柜里的换洗衣服。他个子还小，最下面的抽屉勉强能够着，上面的格子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妈妈，帮我拿小老虎的那件。”
江与月走过去，从上层格子里取出那件印着卡通老虎的棉质睡衣。这是昭昭最喜欢的一件，老虎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纽扣，洗得多了，边缘有些起毛，但他执意不肯换新的。
“谢谢妈妈。”昭昭接过衣服，又扭头看向宋即白，“爸爸，洗澡了。”
“走吧。”
宋即白带着昭昭走到后院浴室，进门后顺手把门带上。江与月听见里面传来水声，然后是昭昭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宋即白简短的回应。
她靠在餐厅的门框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动静。昭昭正在大声背什么，仔细一听，是《咏鹅》，幼儿园教的古诗，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这会儿不过是故意显摆给爸爸听。
“……红掌拨清波。”昭昭的声音清清脆脆，“爸爸，我背得对不对？”
“对。”宋即白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但洗澡的时候专心洗澡，不然要喝到洗澡水。”
“哦……”
江与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锁好门，她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除了最开始的地方，其他地方依然是原始的山林草地。
草地之前被大量货物压塌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草。
那些从香江弄来的货物在这几年时间利用职务便利已经全部卖出去了，江与月可以肯定自己的现金流算是全国首富了。
所以，钱对她来说就是数字，每天忙来忙去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成就感。
如果宋即白真的调去燕京……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没定的事，先不想。这是她的习惯，也是这些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定力。
江与月从装钱的仓库取出给张援朝投资的钱装在小包里，然后出了空间回到客厅。
卫生间门开了，昭昭顶着大毛巾跑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我洗好了。”
“头发擦干再跑，小心着凉。”江与月拿下儿子头上的毛巾，把人按在椅子上，一下一下擦着他的短发。
昭昭乖乖坐着，小福来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跳上椅子扶手，歪着头看他。
“妈妈，明天你还送我吗？”
“送。你在幼儿园要乖一点。”
“我很乖的。”昭昭认真地说，“今天建国抢我积木，我都没打他。”
江与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和宋即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抢你积木，你怎么做的？”
“我说，你再抢我就告诉老师。”昭昭挺了挺胸，“然后他就还我了。”
江与月松了口气，又有点想笑。这孩子还知道告状。
“做得对。”她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好了，去床上躺着，妈妈一会儿来给你讲故事。”
昭昭欢呼一声，跑向卧室。小福来轻盈地跟上去，尾巴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
宋即白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开口：“他像你。”
“嗯？像我会告状？”
“是像脑子转得快，不吃亏。”
江与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香皂味，混着一点她熟悉的气息。
“像你才好。”她说。
宋即白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收紧。
“我去给昭昭讲故事了。”
宋即白点点头。江与月放下手往卧室走。
昭昭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口。
“妈妈，今天讲什么故事？”
江与月坐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西游记》。这是昭昭百听不厌的书，孙悟空大闹天宫那段，他能复述出来。
“今天讲……”她翻了翻，“车迟国斗法。”
“好，”昭昭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我要听虎力大仙被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