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投资
张援朝脸上一喜,但很快又露出为难的神色。
“江部长,我来找您,是想……是想……”
他搓着手,有点说不出口。
他旁边一个人急了,替他开口:“江部长,我们是来求您帮忙的。援朝想把建筑队扩大,但启动资金不够。我们几个凑了凑,还差一大截。”
“我想找您借点钱。”张援朝接过话,眼巴巴地看着江与月,“几千,赚了钱立马还您,您看行不行?”
江与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四个大男人,眼巴巴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忐忑。
她想了想,开口。
“我不借钱。”
张援朝他们四个,脸上瞬间露出失落的神情。
“没事,没事,我再去找找。”
“我不借钱,但是我可以投资。我不参与管理,你们怎么干,我不插手。年底分红按股算,你们有没有意见?”
四个人愣住,互相看了看。
“江部长,您这……”张援朝结巴了,“真的吗?您真的原因投资我们?”
“我相信你们。”江与月看着他,“张大哥,咱们认识这么些年了,你又是即白的战友。你给我修院子的时候,活儿干得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你这个人怎么样,我心里也有数。”
就算以后有什么分歧,我也能把自己投的拿回来。当然,这个话江与月没有说出来。
张援朝眼眶有点红,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江部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身后那三个人也站起来,跟着鞠躬。
江与月摆摆手:“行了,别整这些。前期我投5万,周末来我家拿钱,顺便把合同签了。后期需要拿地了再说。”
“哎,哎。”张援朝连连点头,激动得手足无措。
送走他们,江与月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忽然想笑。
房地产。
她这是提前涉足未来的龙头产业了?
后世那些地产大佬,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她倒好,1976年就开始布局了。
下午四点半,江与月开车去接昭昭。
幼儿园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家长,有骑自行车的,有步行的,还有几个跟她一样开车的,这几年,穗城街上跑的车明显多了。
这几年经济好了,工厂多了,单位的车也配齐了。都是公车,毕竟现在还没有私家车。
她刚停好车,就看见昭昭从大门里走出来。还是那身小军装,背挺得直直的,手里拎着个小书包。旁边跟着李老师,正跟他说着什么。
昭昭看见妈妈的车,眼睛一亮,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跟李老师挥了挥手,说了声“老师再见”,才跑过来。
江与月下车,打开车门。昭昭自己爬上后座,系好安全带,这一套流程,他早就熟了。
“今天怎么样?”江与月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
昭昭小脸板着,一脸认真。
“还行。”
“还行?”江与月忍不住笑,“什么叫还行?具体说说。”
昭昭想了想,开口。
“幼儿园的同学,都是弱鸡。”
江与月一愣,差点笑出声。
“弱鸡”这个词,是她平时用的。昭昭听多了,就学会了。
“怎么弱鸡了?”
昭昭皱着小眉头:“他们哭。妈妈走了哭,摔跤了哭,抢不到玩具也哭。哭一天。”
江与月忍着笑:“那你呢?你哭没哭?”
“我才不哭。”昭昭小脸一扬,“爸爸说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江与月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就想笑。
“那和小朋友玩得好不好?”
昭昭想了想:“有个叫建国的,还行。别的……”
他顿了顿,有点骄傲地挺了挺胸:“连大班的也打不过我。”
江与月这下真笑出声了。
“昭昭,你记住,”她收了笑,认真地说,“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在幼儿园要和小伙伴好好相处,知道吗?”
昭昭点点头:“知道了。我才不欺负他们。”
那语气,好像在说“他们不值得我欺负”。
江与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晚饭是丁婶做的。红烧排骨、肉沫豆角、时蔬和西红柿蛋汤,还有昭昭爱吃的蛤蜊蒸蛋羹。
昭昭吃完饭,抱着小福来去院子里玩了。
丁婶收拾碗筷,江与月靠在椅子上喝茶。
宋即白今天回来得晚,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先去洗了手,然后坐到桌边。丁婶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来,他埋头吃起来。
江与月坐在旁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毛书记调走,张援朝来拉投资,昭昭第一天上幼儿园说同学都是“弱鸡”。
宋即白听着,不时点点头。听到张援朝的事,他筷子顿了顿。
“建筑队?”
“嗯。他说政策要松动了,想扩大,以后自己拿地盖房子卖。”江与月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宋即白想了想,开口。
“有前途。”
江与月挑了挑眉。
“现在经济发展起来,住房是件大事。”宋即白说,“穗城和惠市那边,这几年来了多少人?他们住哪儿?厂里宿舍不够,外面租房子也难找。住房,以后肯定是个大问题。”
江与月点点头,心里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宋即白一个当兵的,也能看到这一层。
“你觉得他能干成?”
宋即白想了想:“张援朝这个人,干活实在,不偷奸耍滑。”
江与月笑了。
“那我投对了?”
宋即白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笑意。
“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江与月一愣,然后笑出声。
“宋团长,你这是拐弯抹角夸自己呢?”
宋即白唇角微微勾起,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江与月撑着下巴看他,灯光下男人侧脸的轮廓硬朗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对了,”她想起件事,“毛书记要调去燕京了,但是她又说我们很快就能在燕京见面了。”
宋即白抬头看她一眼:“什么意思?”
“不知道,”江与月摇摇头,“我刚开始以为她说的是过年,后来细想……”她顿了顿,“感觉她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