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期末考试
宋即白看着她,眼神慢慢变深。
“嗯。那就要。”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交叠在一起。
6月28号,天刚蒙蒙亮,江与月就醒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翻了个身,听见一旁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你起这么早。”
宋即白正将江与月要穿的衣服搭在床边:“嗯,你今天不是考试嘛。”
“是我考试,又不是你考试。”
宋即白揉了揉江与月的头:“都一样。”
江与月穿好衣服去洗漱,出来看见宋即白正在整理她的包。
“准备得怎么样?”他把包递给她。
江与月接过包:“没问题。”
宋即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加油。”
江与月笑了,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等我凯旋。”
司机把车停在学校大门不远处。
江与月下车,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考试九点开始,时间充裕。
校园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抱着书的学生匆匆走过。她沿着熟悉的路,往教学楼走。
四个月了。
上次来,是新生班会。这次来,是考试。
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低头翻书,有的闭眼默念,有的三三两两小声说话。她扫了一眼,找到自己的考号,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她走过去,坐下,把包放在桌上,拿出笔和准考证。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江……江与月!”
江与月抬起头。
一张熟悉的脸,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是陈霞,那个开班会时坐在她旁边,叽叽喳喳问个没完的姑娘。
江与月点点头。
“陈霞。”
陈霞捂住嘴,声音压低了,但激动劲儿藏都藏不住。
“我上课都没看见你,一次都没看见,我以为你退学了。”
江与月笑了笑。
“我情况特殊,申请的在家学习。”
陈霞眼睛睁得更大了。
“在家学习?那能学得会吗?我听教授讲课有时候都听不懂。”
她和陈霞上的是一堂课。陈霞听的是现场版,她听的是录播版。偶尔有空,也会刚好上到几节直播。
“还好。”
陈霞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你太厉害了。”
江与月没接话,翻开笔帽,等着发卷。
九点整,铃响。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考场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卷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江与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试卷,心里有数了。
政治经济学,西方经济学,国际贸易实务,英语……
第三天最后一场考完,铃响的时候,她揉了揉酸软的手腕。
题不难,就是写得手痛。
试卷收走后,前面的陈霞转过头来,一脸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考完了,终于考完了。”
江与月点点头,收拾东西。
陈霞又问:“你暑假准备做什么?”
江与月把笔收进包里,随口说:“上班。”
陈霞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哦,原来你一直都在上班。难怪你不来上课。”
她顿了顿,又兴奋起来。
“我和几个同学约好了,暑假去她们家乡玩。有个同学说她家乡风景特别美,是山里,还有瀑布。”
江与月手顿了一下:“你之前知道那个地方吗?”
陈霞摇摇头:“不知道。听她说才知道的。”
江与月看着她:“是很偏僻的山里?”
陈霞点点头,有点奇怪地看着她:“是啊,怎么了?”
江与月把包拉链拉好,站起来:“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去。”
陈霞愣住了:“为什么?”
江与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天真,没经过什么世事的样子。
“怕回不来。”
江与月没再多说,拎起包,往外走。
陈霞还愣在那儿,一脸茫然:“什么叫回不来。”
考完试时间还早,江与月让司机拐了个弯,去昭昭的幼儿园。
放学时间还没到,门口已经等了不少家长。她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扇铁门,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谁来接她?好像都是爷爷。
正想着,铁门开了。孩子们排着队出来,一个个被家长领走。
昭昭在队伍中间,穿着白衬衣小短裤,背着小书包,走得不紧不慢。旁边一个小朋友在哭,他看了一眼,没理。
江与月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跟他爸一样。
昭昭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快步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
江与月蹲下来,抱住他。
“想妈妈没?”
“想了。”
“有多想?”
“比想爸爸多。”
江与月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走,回家。”
回到家,刚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往里走。
院子里,邱芳正站在那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指着张妈,脸色难看得很。
“张妈,你把孩子的尿布洗了,明天还得用呢。”
张妈围着围裙,一脸无奈。
“我得去做晚饭了。一大家子人等着吃呢。”
“先洗尿布,”邱芳声音尖起来,“晚饭晚一会儿怎么了?”
张妈脸色也不好看了。
“我真没空。晚饭耽误了,老爷子那边我怎么交代?”
邱芳眼珠一转。
“那让丁婶洗。她不是闲着呢吗?”
张妈还没说话,江与月已经走上前:“邱芳。”
邱芳转过头,看见她,脸色变了变。
江与月看着她:“各房的衣服,不是自己洗的吗?”
邱芳愣了一下,随即撇嘴:“不就是让她们洗个尿布嘛,多大点事。”
江与月笑了:“那你让宋文清下班回来洗啊。”
邱芳脸色一变:“男人怎么能洗尿布。”
江与月挑了挑眉:“他不洗就你洗。反正是你们自己的事。”
她牵着昭昭,绕过邱芳,往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张妈,晚饭做好了叫我。”
张妈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笑,转身进了厨房。
邱芳站在院子里,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当个破局长吗……回自己家还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