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是商人
李嘉瑞说道：“这次来大陆，感觉变了许多。”
江与月看着他：“哪里变了？”
李嘉瑞想了想。
“上次来，街上没什么人做生意，现在不一样了。昨天我让司机带我转了转，看见好多摆摊的。街上的店铺也多了，卖衣服的，卖小吃的，什么都有。”
江与月点点头。
“政策松动了，自然就有人动起来。”
李嘉瑞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探究。
“你觉得，这种变化会持续下去吗？”
江与月笑得意味深长：“李老板，你是来考察市场的吗？”
李嘉瑞也笑了。
“公私兼顾。”
江与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哪有什么是不会变的。”她说，“你再过几年来看，变化会更大。”
李嘉瑞挑了挑眉。
“哦？怎么说？”
江与月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
“现在只是开始。个体户，小买卖，是老百姓自己找饭吃。等再过几年，政策再放开，外资进来，技术进来，管理进来，那才是真正的大变化。”
李嘉瑞听着，眼神慢慢认真起来。
“你觉得，外资进来，会是什么样子？”
江与月看着他。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李嘉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华瑞百货。”
“对。”江与月说，“你们瑞升百货，是第一家。但不会是最后一家。以后，会有更多的外资进来，也会有更多本土的企业萌芽发展。”
李嘉瑞点点头，若有所思。
林婉君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偶尔看一眼李嘉瑞，眼里带着点温柔。
宋即白坐在江与月旁边，话不多，但话一出口总是一针见血。
服务员开始上菜。
先上的是几道前菜，喜鹊登梅、蝴蝶暇卷、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糖醋荷藕。
然后是膳汤一品官燕，御菜砂锅煨牛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葱爆牛柳、蚝油仔鸡、片皮乳猪、鲜蘑菜心。
李嘉瑞看着一桌子菜，笑了。
“这和香江的菜色可不一样。”
江与月示意：“尝尝。这家的厨子以前可是在宫里干过的。”
李嘉瑞尝了一口，点点头。
“好。”
四个人边吃边聊。
李嘉瑞又问起华伟电子厂的事。
“华康那边，厂房快建好了吧？”
江与月点点头。
“年底能投产。设备从霓虹进口的，技术也是霓虹的。”
李嘉瑞算了算。
“三年之内，能打开市场吗？”
江与月笑了。
“三年？用不了。”
李嘉瑞看着她。
江与月说：“国内市场太大了。现在老百姓手里开始有钱了，谁不想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只要产品好，价格合适，不愁卖。”
李嘉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出口呢？”
江与月想了想。
“出口要晚一步。先把国内市场吃透，再考虑出去。”
李嘉瑞笑了。
“你比我还像个商人。”
江与月也笑了。
“我是搞投资的，不算商人。”
李嘉瑞端起酒杯，敬她。
“敬你。这几年，你的眼光，我服气。”
江与月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饭吃到一半，话题慢慢散了。
李嘉瑞说起香江的事，说起那边的商界、政界、风土人情。江与月听着，偶尔问几句。林婉君在旁边补充，声音温温柔柔的，话却不少。
宋即白偶尔也开口，问几句关于香江的治安、军队之类的事。李嘉瑞答得认真，两人居然聊得挺投机。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时，李嘉瑞意犹未尽。
“下次来，还订这家。”
江与月笑了。
“行。提前打电话，我给你订。”
四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石榴树下的光影斑驳。
李嘉瑞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四合院。
“江与月，”他说，“谢谢你。”
江与月看着他。
“谢什么？”
李嘉瑞笑了笑。
“谢谢有你这个朋友。”
江与月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院门口着了。
李嘉瑞和林婉君上了车，冲他们挥挥手。
车子启动，慢慢驶出巷子。
江与月和宋即白站在巷子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私房菜馆离家不远。
江与月和宋即白没有让司机送，慢慢往回走。
夏夜的风温温的，带着点草木的香气。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走了一截，宋即白忽然开口。
“这人，不容小觑。”
江与月笑了笑。
“他是个合格的商人。”
宋即白看着她。
“合格？”
“商人重利，一切都会站在利益的角度考虑。感情也好，交情也好，都是其次。李嘉瑞就是这样的人。”
宋即白没说话。
江与月挽着他的胳膊，继续说。
“但他有个好，讲信用。谈好的事，从不反悔。这一点，比很多商人都强。”
宋即白点点头。
又走了一截，他忽然问。
“抛开我来说，要是你先遇到他……”
江与月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抛不开。”
宋即白愣了一下。
“什么？”
江与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抛不开你。”
宋即白站在那儿，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的冷硬，忽然就软了。
他低头，用手抵住额头，嘴角溢出低低的笑声。
“你呀……”
江与月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那换我来问。要是你没遇到我，你会怎么样？”
宋即白放下手，看着她。
“一个人。”
江与月眨眨眼。
“真的？”
宋即白点点头。
“一个人。带兵，打仗，退休，养老。”
他顿了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但你在。我就不想再一个人了。”
江与月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捂住嘴，笑了。
宋即白看着她，眼里也带着笑。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过了好一会儿，江与月放下手。
“对了，昭昭马上要上小学了。”
宋即白点点头。
“嗯。”
江与月看着他。
“我们要不要……再要个妹妹？”
宋即白愣了一下。
他的耳朵，在路灯下，慢慢红了。
“你想要吗？”他问。
江与月点点头。
“嗯。”
有空间超市在，有乌鸦神水在，怀孕生子不受罪。生下来有丁婶帮忙，有宋即白照顾，带孩子也不受罪。
更重要的是，再过两年，计划生育就要全面铺开了。她和宋即白这个位置，必须以身作则，到时候想要，都要不了。
现在要，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