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立刻飞过去
“妈，您还在吗？”
“在。”江与月的声音很平静，“你姐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她不肯说，就说没事。妈，我想去纽哟克，但现在办签证来不及……”
“你等电话。”江与月打断他，“我来办。”
她挂了电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丛月季。粉白的那朵开得最大，花瓣层层叠叠的，像女儿小时候穿的蓬蓬裙。
宋暖小时候最喜欢穿裙子。那样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裙子在院子里跑，笑声脆得像风铃。一转眼，那个穿裙子的女孩，在异国他乡被人欺负了。
江与月放下剪刀，走进屋里。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老赵，我是江与月。帮我办两个去美国的签证，最快的，我和我儿子。对，马上……好，我等消息。”
她挂了电话，又拨了宋即白的号码：“我要去纽哟克看暖暖，听说她被姓顾的小子甩了。”
电话那头的宋即白沉默了两秒：“好，我让老刘接应你们，到了给我电话。”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回房间，打开衣帽间，开始收拾行李。
护照、银行卡，换洗的衣服只拿了舒适的睡衣还有一些用惯了的日用品，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其他衣服用品到了那边再买就是，这次过去主要是快。
张妈在院子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太太，您这是要出门？”
“去阿美莉卡，暖暖那边有点事。”
张妈愣了一下，没多问。她能在这个家里做事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那午饭还做吗？”
“做，还要等签证。”
“哎。”
还没到中午江晏就从学校赶回来了。
江晏从门外跑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一片焦急：“妈，签证什么时候能下来？”
“急什么，最快明天。”江与月看着他，“你假请好了？”
“当然请好了。我要过去揍那个王八蛋。”
江晏的脾气她太清楚了，火爆得很，一点就炸。但从小护姐护得紧，谁敢欺负宋暖，他第一个冲上去。
“到了那边，你听我的。”江与月说。
江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她的眼神，又闭上了：“好。”
两天后，江与月和江晏坐在飞往纽哟克的飞机上。
头等舱，座位宽大舒适。
飞机降落肯尼迪机场的时候，纽哟克已经是傍晚。
江与月和江晏出了海关，老刘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老刘是宋即白的老战友，转业后在纽哟克做进出口贸易，生意做得很大。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里，很显眼。
“嫂子。”他迎上来，接过江与月的行李箱，“车在外面。暖暖的事我听说了，人没事，你别太担心。小姑娘嘛，谁还没个伤心的时候。”
江与月点点头：“谢谢你，老刘。”
“嫂子说哪里话。”老刘带着他们往外走，“酒店订好了，曼哈顿那家瑞吉，你看行不行？要是不满意咱再换。”
“就那家。”
车子驶入曼哈顿，高楼林立，霓虹闪烁。江晏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但心思显然不在风景上。
“妈，我们直接去找姐吗？”
“这么晚了，先安顿下来。”江与月靠在座椅上，“明天一早去学校。”
第二天上午，江与月和江晏出现在宋暖的学校。
计算机系的楼是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早晨的阳光。
江与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赫本裙，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墨镜，站在楼门口，气场和周围的学生完全不同。
江晏跟在她后面，穿着一件黑色T恤，戴着棒球帽，倒像个保镖。
江与月直接去了系办公室，用流利的英语告诉秘书，她是宋暖的母亲，需要给女儿请假。
秘书查询了宋暖的课表，很快办好了请假手续，说一周没问题。
“需要见教授吗？”秘书问。
“不用，谢谢。”江与月笑了笑。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宋暖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惊讶。
“妈？您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我在你学校。”江与月说，“行政楼门口。你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说什么？”
“我说我和江晏已经在你们学校了。”
宋暖先是惊讶，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宋暖在收拾书本背包。
江与月挂了电话，站在门口等着。江晏在旁边来回踱步，像一只坐不住的猴子。
“妈，姐会不会怪我们没提前说？”
“不会的。”江与月看着远处，“我们只是想她了过来看看她。”
十分钟后，宋暖出现在视线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随便扎着，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瘦了，瘦了很多。
宋暖走近了，看着江与月，又看着江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
江与月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宋暖靠在她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江与月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江晏站在旁边，攥着拳头，眼圈也红了。
“姐，你别哭了。”他的声音有点哑，“那个王八蛋，我去找他。”
宋暖从江与月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你别去，不关他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他害你成这样……”
“江晏。”江与月看了江晏一眼。江晏乖乖闭了嘴，把拳头塞进口袋里。
“走吧。”江与月揽着宋暖的肩，“先离开学校。我给你请了假，我们一起好好的玩几天。”
他们转身往校门口走。才走了几步，对面走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顾青原，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卡其色的裤子，依然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旁边挽着一个女孩应该就是那个周雅婷，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一件红色短裙，脚踩一双长靴，妆容精致，笑得很甜。
两人边走边说笑，女孩的头靠在他肩上，很亲密的样子。
宋暖也看见了。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攥着江与月胳膊的手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