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购物
正说着,房间的电话响了。
江晏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妈,刘叔说他定了酒店顶楼餐厅,让我们12点上去。”
“好的。”江与月点点头。
老刘名叫刘建军,是宋即白当年在部队的老部下,后来转业下海,在纽哟克做进出口贸易,几十年下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曼哈顿的华人圈子里,提起“老刘”没人不知道。他为人低调,但能量极大,黑白两道都给他几分面子。
当然,刘建军能在纽哟克的生意做得这么大也少不了江与月的推动。
她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宋即白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说已经见到宋暖,人没大事,让他放心。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曼哈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宋暖重感情,这次分手对她来说应该是二十年来最大的坎,但没关系,也不是大事,天塌不下来。
等宋暖醒来,江与月换了身衣服。
她换了身衣裳,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阔腿裤搭配米白色真丝衬衫。
头发放下来,微微卷着,耳垂上戴了一对简单的钻石耳钉。
宋暖也换了衣服。
睡了一上午,又洗了个热水澡,气色比清晨时候好了不少,但眼下还挂着青黑。
她穿着昨天江与月给她带的手工刺绣连衣裙,头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
江晏没有换衣服,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挑眉道:“我妈把我生得真帅。”
宋暖看了他一眼:“臭美。”
“别羡慕,天生的。”江晏满意地拍了拍衣领。
江与月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宋暖愿意开玩笑了,哪怕只是敷衍弟弟一句,也比之前强了。
餐厅在酒店顶楼,私密性极好。
老刘已经在了,看见她们进来,站起来,快步迎上来。
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他先跟江与月握了手,又拍了拍江晏的肩膀,最后看着宋暖:“你这孩子就是见外,让你来刘叔家你就是不来。”
宋暖笑了笑:“刘叔,不是见外,主要是我课业忙。”
老刘点点头,没多问。
他招呼她们坐下,菜单也没看,直接跟服务员说了几句英文。
江与月听得清楚,他直接让服务员上餐厅的招牌菜。
等菜的间隙,老刘跟江与月聊起了家常。说他在纽哟克这些年,什么都见识过了,最想念的还是燕京的炸酱面。
说他儿子在华尔街做投行,忙得一年到头见不着人。说他最近在长岛买了块地,想盖栋房子,等退休了去养老。
江与月听着,偶尔接几句。
她跟老刘虽然不经常见面,但时常通电话,也算是熟识了。
反正宋家在部队里的人脉网,她这些年都维持住了,而且还用得比较好。
这个圈子里的人,讲究的是“战友情”,不管多少年不见,见面还是亲。
菜一道道上来,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老刘给江与月倒了一杯葡萄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碰了碰杯。
“嫂子,后天苏富比有个拍卖会,您听说过吗?”老刘放下杯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推到江与月面前。“上东区的私洽专场,有房产,有艺术品,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您要是有兴趣,就和孩子们去看看。”
“嗯,我知道。刚要说找你拿请柬呢。”江与月笑着拿起请柬,翻开,暗金色的内页上印着日期、地点和主办方的标志。
她合上请柬:“暖暖说毕业还有两年,还想考研考博,起码要在纽哟克待上好几年,准备买栋房子也方便不是。”
刘建军点头:“应该的,我家附近最近就有房子拍卖。房子还不错,可以入手。”
江晏凑过来看了看请柬:“苏富比?上次在香江,您拍那幅张大千的时候,举牌的是我吧?”
江与月看了他一眼:“你举的牌,我付的钱。”
“那也是我举的。这次要是还有好的,我继续给您举。”江晏笑嘻嘻的。
老刘笑着接话:“小江,你喜欢就只管举牌。你妈究竟有多少老底连你爸都不知道。”
宋暖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优雅地慢慢吃着盘里的食物。
江与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有些伤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但至少,她有走出来的意愿。这就够了。
吃完饭,老刘识趣地告辞了。
江与月带着宋暖和江晏出了酒店,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依然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是老刘安排的。车窗玻璃暗沉沉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江晏上了车,靠在座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妈,后天那个拍卖会,除了房子您想拍什么?”他问。
“去了再说。”江与月看着窗外,“有合适的就看看,没有就算了。”
车子缓缓驶入第五大道。橱窗里陈列着全世界最昂贵的商品,街道上游人如织,各国语言在空气中交织。
司机把车停在一家店门口,江与月带着两个孩子下车,踩着大理石地面走进去。
店经理已经接到通知,亲自迎了出来。
江与月用流利的英语告诉她,想看看新到的成衣和手袋。经理领着她们上了二楼,那里比一楼安静得多,灯光柔和,地毯厚实得像踩在云上。
江与月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服务员送来的热茶,对宋暖说:“去试试,有喜欢的就买。”
宋暖站在那里,目光在衣架间慢慢扫过。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陌生,她家里的衣柜,每年换季,妈妈都会让人把当季的新款送到家里来,她挑自己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退回去。
买衣服这件事,在她的人生里从来不是“能不能买”,而是“喜不喜欢”。
她拿了一件墨绿的连衣裙,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江与月看着,点了点头。
女儿的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但这件尤其衬她的肤色像瓷器一样的白,在墨绿面料的映衬下,几乎透出光来。
“这件可以。”江与月说,“也选一些亮色一点的。年轻姑娘不要总穿得那么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