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给江晏铺路
纽哟克的事告一段落，江与月没有多留。
房子的手续办得很快，老刘找了相熟的律师，三天就把所有文件递了进去。
江与月又请了专业的软装团队，重新做软装。
甚至为了宋暖住得舒服，还把宋暖的喜好列了一张单子，甚至洗手间香薰的香味都写得清清楚楚。
宋暖看着那张单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妈，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江与月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这二十年是谁养大的？”
宋暖不说话，只抱着江与月的胳膊撒娇。
她站在那栋属于自己的房子门口，钥匙攥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踏实。
顾青原的事，她还是会想起，但想起的频率在降低。
江与月在纽哟克待了一周，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临走那天，宋暖送她们到机场。
安检口前，江与月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女儿。
宋暖穿着衬衣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丸子，脸色比一周前好了不少。
纽哟克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了一下。
“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江与月看着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最后只道：“不顺心了就回家。”
宋暖笑了：“知道了。”
江晏在旁边站着，难得没插嘴。他走上前，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抱宋暖。
宋暖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你把我勒死了。”
“姐，你要是再哭鼻子，我就飞过来嘲笑你。”江晏松开她，退后一步。
宋暖瞪了他一眼：“滚。”
江晏嘿嘿笑着退到江与月身边。
江与月没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女儿一眼，转身走进安检口，江晏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回燕京之后，江与月歇了两天。
倒时差，补觉，在院子里浇花喂鱼。
宋即白问她宋暖的情况，她说“好多了”，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多年的夫妻，有些话不用说太多。
他信她，她信女儿，就够了。
江晏倒是坐不住了，他在纽哟克憋了一周，没地方撒欢，回来就嚷嚷着要出去。
江与月没理他，但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天傍晚，江晏穿着一件新买的黑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站在江与月卧室门口：“妈，你上次说的华影那个酒会，什么时候去？”
江与月正在梳妆台前整理首饰，头都没抬：“后天。”
“我能去吧？”
江与月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对酒会感兴趣了？”
江晏嘿嘿一笑，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妈，我不是对酒会感兴趣，我是对电影感兴趣。”他的语气难得认真，“我这眼看着要毕业了，总该也有些代表作不是？我想拍戏。”
江与月放下手里的耳环，转过身看着他。
以前他说想当演员，江与月以为是年轻人的三分钟热度。后来他考上了电影学院，专业课成绩还一直挺不错的。
“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吧。”
“谢谢妈妈。”
江与月看着他：“你也算是和赵总见过几面，到时候别拘谨了。”
“好。”
酒会在东三环的一家私人会所，不挂牌，不打广告，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江与月的车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保安核实了身份，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进去。
里面别有洞天，中式庭院，小桥流水，竹林掩映。
几栋独立的房子错落在院中，灯火温暖，隐隐有琴声传来。
江与月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香云纱的料子，上面绣着几支素白的玉兰。
头发盘起来，戴了一对翡翠耳钉。不张扬，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
江晏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江与月让他别打，说“年轻人别穿得像个卖保险的”。
赵总的助理在门口等着，一见江与月就迎上来：“江女士，赵总在里面等你。陈导和孙老师已经到了。”
江与月点点头，带着江晏往里走。
包间很大，一张圆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
赵总坐在主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铄。
他看见江与月，站起来，笑着伸出手：“江部长，真是好久不见。你这气色，比上次见你还好。”
江与月握住他的手：“都退休了，就别部长部长的叫了。”
赵总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江晏：“江晏你小子，上次见你还在上高中，一转眼大学都要毕业了。”
江晏微微鞠躬：“赵叔好。”
陈牧导演坐在旁边，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胡子，穿着一件黑色夹克。
他不太爱说话，但看人的时候目光很专注，像是在琢磨什么。
孙莉制作人五十来岁，体态丰腴，烫着卷发，说话声音不大，但每句都落在点子上。
她是圈里的老人了，经手的片子没有不赚钱的。
江与月坐下，江晏在她旁边坐。
赵总张罗着倒酒，江与月说“年轻人可以喝点酒，我就不用了，人老了要养生”。
赵总笑道：“你这是点我啦。”
他招招手让人上了龙井。菜一道一道上，不铺张，但精致。
江与月跟赵总聊了几句当年在华投局主导投资华影集团的事，陈牧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江晏没有急着说话，他坐在江与月旁边，听长辈们聊天。有人问他，他才答。
陈牧忽然问他：“你在电影学院，跟的哪个老师？”
江晏答了。
陈牧点点头：“他教出来的学生，基本功扎实。”
孙莉放下筷子，看着江晏：“你期末汇演演的是什么？”
“《雷雨》，我演周萍。”
“周萍不好演，分寸拿捏不到位就成渣男了。”
江晏想了想：“我觉得他不是渣，他是弱。他不是不想做好人，是他没有做好人的能力。所以演周萍不能演‘他不是坏人’，得演‘他为什么成了坏人’。”
孙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赵总第二天就让人联系了江晏，让他去试镜。
陈牧的新片，民国题材，里面有个重要配角，年轻，复杂，需要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