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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诱,勾引,宝宝喜欢吗?第五十五章0%

第五十五章

呼吸急促,她抬手想按住鹤斯欲作乱的胳膊。

“……撕了给我……买新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鹤斯欲动作更###

“买,要什么都买。”

倪漾红着脸,断断续续地说:“关……关灯。”

倪漾瞟到了鹤斯欲的手,脸红得更厉害。

“留一盏小灯好吗?太黑带东西不方便。”

倪漾氤氲的双眼瞪着身上摆着无辜表情的鹤斯欲。

灯亮着,只听撕拉一声,薄薄的红色布料被丢在地毯上。

“宝宝好美。”

主卧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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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天际泛着鱼肚白。

鹤斯欲神清气爽,一副餍足的神情,笑着吻掉了倪漾眼尾的泪花,红晕染上了整张脸,脖子到肩膀都是红的,看着好可怜。

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走进浴室。

她胳膊都抬不起来,澡是什么洗得她都没印象。

只感觉自己被人摆弄着,给她穿上了衣服,帮她吹头发,又给她涂了点面霜。

最后抱着她去了侧卧,挨到床,意识彻底消散。

鹤斯欲抱着怀里的倪漾,吻了吻她的额头,紧了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嵌到怀里。

“晚安,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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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倪漾被圈在鹤斯欲怀里,她动了一下腿。

酸痛的感觉直达神经中枢,她倒吸一口凉气。

鹤斯欲听到声音,睁开眼,沙哑着嗓音问着倪漾:“怎么了宝宝。”

倪漾从男人怀里探出头,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瞪着他。

“你好意思问怎么了?”

刚出声,倪漾愣住了,她的声音哑得过分。

都怪这个死男人,昨晚缠着她说了好多好多不要脸的话。

鹤斯欲认错态度良好,手轻柔地按着倪漾的腰。

“宝宝,对不起嘛,初次尝欢,难免贪杯。”

倪漾不想说话,她的声音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一晚上她都数不过来鹤斯欲拆了多少tao。

鹤斯欲帮她按了一会腰后,起床拉开窗帘,洗漱完去主卧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走前弯腰亲了她一下,乐呵呵去楼下拿吃的喝的给她。

房间里剩她一个人,次卧的床没有主卧的舒服,但是昨晚他们折腾得太狠了,床是肯定睡不了了。

下半身没有特别疼痛的感觉,她模糊间,好像感觉到鹤斯欲给她抹了药。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胳膊都是酸的,她拿起手机,看到闵滟给她发了一堆信息。

[宝贝,我昨天下午无意看到鹤总在我家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堆tao,晚上都没好意思给你发消息,就怕耽误你们办正事。]

[我的天,你还没醒呢?]

[宝贝你不会变成破碎娃娃了吧。]

[姐妹,你也是吃到好的了。]

[这得扶墙走吧 ⌯⁍̴̛ᴗ⁍̴̛⌯。]

[我的天,三点了姐妹,你被榨干了吗?]

[这难道就是禁欲二十多年老男人的本事?]

[今天多喝点水 ⌯⁍̴̛ᴗ⁍̴̛⌯]

倪漾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攻击到了,原本瓷白的脸慢慢染上红晕。

升起键盘回闵滟。

[醒了,没有变成破碎娃娃,你少看点po文。]

刚回完,鹤斯欲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倪漾被窗外的暖光照得温软红晕的脸。

她的长发微微凌乱散在圆润光洁的肩头,修长的天鹅颈印着暧昧的红晕。

她茶色撩人的眼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好似在说,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再碰我,你就得死。

他不在意地关上门,端着吃食到床边。

把不远处放的桌子拉到床边,他坐在床侧。

拿了一杯温热的水让倪漾喝完。

一杯水下去,她的嗓子瞬间枯木逢春

心安理得地指使男人,“喂我。”

鹤斯欲勾唇轻笑了一声,端起小桌上的碗,勤勤恳恳地喂倪漾吃饭。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宝宝,明晚我还想。”

倪漾咀嚼的动作倏然停下,惊恐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

他低着头认真给她夹菜放在勺子米饭上,抬眸对视上倪漾微眯的眼睛。

“宝宝不喜欢吗?昨晚我看你挺……”

倪漾赶忙打断,“停停停,别说了,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别太离谱。”

鹤斯欲面不改色:“才纵一晚,不算过度。”

倪漾:“……”

开了荤的男人,张嘴就是做,也不怕肾虚。

她靠着身后的枕头,打量着鹤斯欲,他脖子上的吻痕是她昨晚情难自控吮吸出来的。

在他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真的扎眼过分,他今天还穿了一件白色圆领薄卫衣。

搭了一条黑色直筒裤,头发简单打理了刘海,露出他浓密的眉毛,长得真是过分的好看。

吃完饭后,鹤斯欲把东西送回厨房,又给她带了一杯她喜欢的奶茶。

他坐在床边,看着倪漾红肿的唇含着吸管,眸色逐渐深邃幽暗。

一夜的缠绵欢爱,自此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宝宝,后天上午九点去海市,那天先送你回那边的房子,晚上再带你出去吃饭。”

倪漾嚼着口中珍珠,“你安排就行。”

眼神拉丝,语气温柔中带着蛊惑:“那边的房子是平层,有个落地窗,我想……”

倪漾表情无奈,唇角勾起笑,食指挑着男人的下巴,“斯欲哥哥,你好sao啊。”

第五十六章“男人是生活的调味剂,他必须得有服务你的意识。”

鹤斯欲微眯着眼睛配合着倪漾的动作,下巴轻抬,视线在倪漾的眼睛跟唇滑动。

“那宝宝喜欢吗?”

倪漾大拇指指腹按压式摩挲着鹤斯欲的下唇,红润的温软带着轻微的干涩。

她垂眸亲了一下,“喜欢。”

她喜欢直白的人,讨厌猜来猜去,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她的一句喜欢仿佛给了他无限的动力,在她要坐直身体的一刹,扣下她的后脑,像是在品尝一块极好的甜品,温柔细腻,不疾不徐地抢夺着她的呼吸,她的味道。

倪漾手里的奶茶被鹤斯欲空着的手拿过去,放在床头柜上,那只手从她的腰间往上滑,炙热的掌心带着魔力,让她本就软的身体,愈发坐不住。

不似昨夜的强势,他现在温柔得不符合他的本质。

她把胳膊攀上鹤斯欲的脖子,手指陷在他头发里,亲吻的水渍声萦绕在两人耳畔。

鹤斯欲慢慢松开倪漾,抵着她的额头,欣赏她水光潋滟的红唇。

他轻捏着倪漾的后颈,“宝宝,好喜欢你。”

倪漾耳廓都染着红,她张着嘴喘着气,鹤斯欲低哑性感的声音苏得她腰都在发麻。

他总是喜欢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直白地表达他的喜欢,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阐述他的爱意和欲望。

她呼吸着鹤斯欲身上的气味,悸动的心填得很满。

“鹤斯欲,我也喜欢你。”

男人染着水光的唇勾着笑,“我知道,宝宝的身体很坦诚。”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小腹,“这里昨夜很欢迎我。”

倪漾:“……”

正经不了两秒。

鹤斯欲注视着倪漾越来越红的脸,笑意根本压不住,“宝宝好好休息,我去主卧把床上用品换了。”

倪漾嗔了男人一眼,推开他,又躺回被子里,背对着他。

“快去。”

“好。”

鹤斯欲从次卧到主卧,旖旎缠绵的气息还在房间里萦绕,他径直朝里去拉开窗帘。

回头注视着法式大床上狼藉一片,昨夜的记忆一帧一帧在他脑子里回荡,勾得他眸底晦涩愈深。

提步去床边看到月白色床单上的那抹红,强烈的病态满足在心头跳跃,他撤下床单,叠整齐,指腹摩挲着红渍,如获至宝般抱在怀里。

到衣帽间找了一个透明收纳袋,把床单装进去,他要珍藏起来。

拿上干净的四件套出去,把床上用品换置一新,瞥到床边的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无疑是昨夜的战果。

他把床头柜两个抽屉都摆满了计生用品,这种东西以后得批发买。

把地上的红色睡衣捡起来,从领口直接撕开的,叠好继续收藏起来。

收拾好房间,他在倪漾的梳妆台上看见了一张照片,拿起,照片里是倪漾跟祁槐屿穿着学士服拍的合照。

他一眼就看到祁槐屿的死手揽在倪漾的肩膀上,眼睛不看镜头盯着倪漾看就算了,还笑得这么恶心。

眉头皱得死死的,他在梳妆台找到倪漾用来剪包装的剪刀。

走到床边坐下,把祁槐屿从照片上剪下来,对着垃圾桶把他一下一下剪得稀碎。

现在的照片看着异常顺眼,紧皱的眉心瞬间舒展开,摩挲着照片里倪漾的脸,小声呢喃着:“宝宝,我的。”

/

次卧,倪漾侧躺着翻看她B站的账号,距离上一次的视频已经快过去半个月,明天得把昨天录的视频剪出来。

她滑动着屏幕,欣赏自己录的那些视频,哪有擦边,每一条都很治愈啊。

瞎眼垃圾,没有一点欣赏水平。

她在粉丝里找到鹤斯欲,他给她送了很礼物,她的粉丝灯牌挂在他网名后面。

他设置了头像,是棉花糖的照片,还是前两天她给棉花糖拍的,脖子上戴着花边围巾,毛茸茸的脑袋歪着,粉粉的耳朵竖着,可爱得不行。

棉花糖是纯种软毛西高地,颜值都可以去当网红小狗,她快一天没见到小家伙了。

给鹤斯欲发信息,让他把棉花糖带在房间里。

信息刚发出去,闵滟一个电话call过来。

倪漾想都不用想,大黄丫头打电话肯定是来问她细节。

之前她看到好看的PO文都会把链接发给她,跟她说一堆限制级文字。

是个名副其实的理论知识满分,实战经验为零的大黄丫头。

接听,闵滟激动澎湃的声音炸出听筒,刺得倪漾眉头一皱,默默拿远了些。

“宝贝,你睡到下午三点多才回我,可见昨晚战况激烈不行,鹤总尺寸如何?姿势会得多吗?技术咋样?有没有让你爽到?”

倪漾咳了一声,润一下嗓子,“尺寸手握着有点费劲,姿势多得离谱,技术越做越熟练,还是挺爽的。”

闵滟:“哦哟哟~死丫头吃得真好,我昨晚给你下单了好多漂亮睡衣,明天就能到了哦,给你们的性福生活添一把柴。”

倪漾一下子想到昨晚那件被鹤斯欲从领口一撕到底的裙子。

“一听就是不正经的裙子,老姐妹,你为什么不心疼一下我的腰。”

胳膊举着手机累得慌,倪漾干脆开了免提。

闵滟的声音一下子环绕在房间里,吓得她赶紧关小一点。

“明天到了你藏起来,隔三差五拿出来一件活跃一下夫妻生活,再说了宝贝,你不买点男人的情趣衣服吗?他饱眼福,你也要啊,买点什么胸链,铃铛项圈,透明underpants,再来个领带绑手腕,啧啧啧,这一套下来,不得把你迷死。”

在闵滟说到买男人情趣衣服时,鹤斯欲抱着棉花糖进来。

关门声瞬间吓得倪漾望向门口,男人抱着棉花糖,意味深长地笑着。

倪漾:“……”

谁来救救她,好尴尬啊。

闵滟还在说话,她正要关上,鹤斯欲大步过来,把面条放床上,把她的手机拿在自己手里。

“宝贝,你要记住,男人是生活的调味剂,他必须得有服务你的意识,做/love这种事不能只有男人爽,女人也得爽,同样,情趣衣服也是,他饱眼福的同时,你也得饱,明白了吗?”

鹤斯欲嘴角的笑更深了,蓦然开口:“明白,谢谢教导。”

闵滟瞬间哑声:“……”

半晌尴尬地开口:“姐夫也在啊,挺好挺好,一起学习,哈哈——那个什么,我还有事,先挂了,祝生活愉快。”

下一秒嘟嘟声就传来,鹤斯欲息屏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注视着倪漾靠坐在床上,尴尬的rua着棉花糖的脑袋,头都不敢抬。

“宝宝,我觉得你朋友说得很有道理,买点吧,挑你喜欢的买,一会绑上亲密付。”

他说着,坐到床边,始终睇着倪漾,长而密的睫羽轻颤着。

“宝宝,刚得到我你就不珍惜了吗?眼里只有棉花糖,都不理我了。”

鹤斯欲扬起的嘴角瞬间拉下,幽怨地看着倪漾,伸手一把挡住棉花糖的得意的嘴脸。

倪漾抬头错愕地看着男人。

“???”

鹤斯欲:“宝宝,买吧,我想穿给你看,什么都可以。”

他眼中兴奋的光芒宛如太阳般刺眼,好似她不答应,光就会熄灭一样。

倪漾盯着他失笑一声,脸颊的酒窝浮现,眉眼弯弯,她挪了挪身体,靠近鹤斯欲,把棉花糖从鹤斯欲手里解救出来,让她到旁边玩。

她张开双臂抱住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真想穿?”

鹤斯欲会抱着倪漾,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嗯,想,服务宝宝是我的义务。”

腰间的禁锢着他的手,让他撇下去的嘴瞬间扬起来。

倪漾埋在鹤斯欲胸口的脸,抑制不住地想笑,嘴角根本压不下,其实在闵滟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脑补画面。

鹤斯欲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柔和,不是那种吓人的肌肉男,他身上的肌肉练得刚刚好。

无法想象胸链戴在他身上会是多么涩,还有铃铛项圈,他的天鹅颈带上,OMG,再想就要流鼻血了。

“那我今晚看看。”

“好,看上的都买,我很乐意满足宝宝。”

“知道了,鹤先生。”

鹤斯欲在主卧的时候,给倪漾买了很多件他喜欢的小衣服,眼底的欲色渐深,真的很期待她穿在身上的样子,一定很美。

“为什么叫鹤先生?”

昨天她还喊他老公的。

“因为我是鹤夫人啊。”

鹤斯欲先是一怔,蓦然觉得自己在倪漾面前好似从未赢过,她好会,不经意间就能撩拨到他。

她是妖精吧,是上天派来捕获他的妖精。

棉花糖在床上翻滚,卖萌求取关注,奈何两人没有一个看它。

第五十七章我喜欢这份直白且炽热的爱

晚上倪漾回到主卧,去衣帽间拿新睡衣的时候,路过梳妆台,上面的照片不知所踪,不要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跟倪昊打了一会电话。

叔叔说澄清母亲抄袭事件后,Camille 来了很多合作,他要留在法国一段时间。

顾家被打压的资金扭转不动,开始卖名下的不动产。

抄袭母亲的Léa被拘留起来,她抄袭获利的资金过于庞大,又涉嫌买凶杀人。

顾瑾廷的父亲发了声明把一切推到他妻子身上,他也是被蒙蔽了双眼。

他的一番话网上并没有多少人相信,被骂得连夜删了声明。

顾瑾廷回到法国一次都没有去警察局看他的母亲,整天为了集团忙得焦头烂额。

她不在意顾瑾廷如何,尽管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他知情,甚至享受着她母亲辛苦的成果带来的生活,她不恨他,也不是原谅他。

她只希望抄袭的人付出代价,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等从海市回来,她要带着鹤斯欲去法国的家住上几天。

鹤斯欲从书房回到主卧,洗完澡,躺到床上,抱着倪漾睡了一个很素很素的觉。

/

翌日,鹤斯欲回苡安上班,倪漾拖着恢复差不多的身体到工作室剪视频,上午剪好,她下午睡了一会午觉,坐车回了一趟隐霜。

车子停稳在别墅门前,凌晞和小野早早站在门口等她,倪漾刚下车,小野撒着腿,风风火火地跑到她腿边,一把抱住。

仰着脑袋,眨着大眼睛,甜甜地诉说着思念:“姐姐,我好想你。”

倪漾心软一片,摸着他肉乎乎的小脸,“姐姐也想小野。”

凌晞踱步而来,半百的年纪,她保养得极好,长袖深灰收腰V领长裙,黑发慵懒温柔地扎着低盘发。

她望向倪漾的眼睛满是慈爱和怜惜。

“漾漾。”

“婶婶。”

倪漾主动去挽着凌晞的胳膊,亲昵地贴着她,另一只牵着小野。

三人朝屋里走,坐在沙发上,倪漾看着茶几上都是她爱吃的零食,爱喝的茶水,心口又甜又涩。

凌晞注视着倪漾越长越像清妍的脸,鼻子倏然一酸,眼眶泛红。

“漾漾,这几天婶婶一直在想,如果当年告诉你就好了,告诉你,就不会让清妍背负那么多年的委屈,我跟你叔叔太自缚,总以为这样是为你好,对不起,漾漾。”

倪漾看着凌晞这样,她的眼眶也不受控地红了起来。

她抬手擦去凌晞眼眶溢出的泪水,声音轻柔。

“婶婶,我不怪你跟叔叔,你们养我长大,对我那么好,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换位思考过,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向我之前说的,我们的信息并不互通,你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我,在呵护我。”

“我很感激,这么多年,你们在我心里就是我再得的父母,我很珍惜,如果不是你们毫不吝啬地宠爱,我或许不会像现在一样开朗明媚。”

“婶婶,前两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爸爸妈妈,他们说不怪我们,他们希望我们都是幸福,希望我们向前看,所以啊婶婶,别哭,他们不愿意看到你们自责。”

凌晞听到倪漾说梦见清妍和隽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野拿着纸巾也红着眼站在凌晞边上。

她信漾漾说的话,也相信可能真的是他们托梦给漾漾。

那么温柔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怪他们。

倪漾俯身抱着凌晞,轻轻顺着她的背,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说清楚,她知道婶婶很自责。

有些话只有当面说才更有意义,更具有说服力。

梦见父母后,她也不再怪罪自己,更不会去责怪叔叔婶婶。

小野皱着眉,挪到两人之间,张开双臂勉强抱住两人。

“妈妈不哭,姐姐也不哭,小野会保护你们。”

初秋的阳光温柔缱绻,它穿过落地的格子窗,越过悲缅的气氛,柔和且慷慨地撒在她们身上,镀着一层圣洁美好的光晕。

下午倪漾陪着凌晞和小野聊了许久,聊了鹤斯欲,聊了他们要去海市一段时间。

走前,凌晞问:“漾漾喜欢上斯欲了?”

倪漾明媚大方:“嗯,喜欢,他对我很好,也会毫不掩饰地对我表达他的喜欢,我喜欢这份直白且炽热的爱。”

感情对倪漾来说,是拿得起放得下,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她不会去遮掩,也不会为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内耗自己。

健康的爱情,是彼此尊重,是相互信任,是不假掩饰地袒露心扉。

她和鹤斯欲就是这样,在这个社会,何其有幸能够遇到这样的恋人,她很珍惜。

回去的路上,晚霞漫天,她坐在后座,打开车窗,风吹起她的头发,手机对着绚丽如画般的晚霞拍照。

她的脸上带着笑。

[照片]

[鹤先生,我在回家的路上。]

鹤斯欲也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束很漂亮的洛神玫瑰。

他说:[鹤夫人,我也在回家的路上。]

第五十八章“好,我们换一个地方。”

倪漾躺在私人飞机大床上,心里蛐蛐着鹤斯欲。

昨天晚上她洗完澡坐在房间里侧的沙发上拆闵滟给她买的睡衣,说得好听是睡衣,说得难听就是一张什么都盖不住的布。

她正拆出一件白色纯欲风衣服,薄薄的布料两个手指捏着,她表情复杂地看着衣服,几根带子,一层薄纱,这也能叫衣服?

鹤斯欲蓦地从浴室出来,倪漾吓得手足无措,把衣服拿抱枕盖起来

鹤斯欲的眼睛像是八倍镜一样,见她这样,脚步飞快到她身边,被水浸润过的唇轻启:“宝宝,在藏什么?”

她按着抱枕笑容不微苦,不加糖,对着男人期待的眼睛,无情地说:“没什么,不重要。”

鹤斯欲扫了一眼地毯上的快递袋,以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衣服盒子。

上面写着:让男人死在你身上的衣服。

倪漾顺着鹤斯欲的视线望去,眼睛唰一下瞪大,已经没有必要做多余的动作了,她有点死地苦着脸。

她今晚睡不好觉了。

鹤斯欲的眼神赤裸裸地呈现着侵占性欲色,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倪漾毛茸茸的发顶。

腔调低哑性感,漾着尾音,“抱枕下是让我死在你身上的衣服,是吗宝宝?”

话语落在倪漾耳蜗,羞得她想找个洞钻进去。

后面啊,是限制级画面。

鹤斯欲亲手帮她换上几根带子的衣服,坐在她身侧,眼神灼热,他拉过她的手钻进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长袍里,按在他的腹部。

倪漾脸红得都快滴血,身上的衣服还不如不穿。

肩上两根细细的带子,胸口是鹤斯欲亲手打的蝴蝶结,往下都是薄纱,什么都挡不住。

掌心下的沟壑摸着是很爽,只是为什么还在往下移。

倪漾抬着水盈盈的眸子,瞪着他,“明天早上的飞机,不要太过分。”

“好,我们换个地方。”

“嗯?”

“手,脚,腿,都可以,感受到了吗宝宝,它在呼唤你,你踩一踩它就好,它会很高兴的。”

明明她穿得最少,现在却热得要炸掉,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丢了。

骚男人,真的是骚得没边。

鹤斯欲见倪漾只瞪着他不说话,整个人快熟透了,胸口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原本就难受的地方,现在更难受。

倪漾蹙眉,被烫得蜷缩一下手,男人猛地皱眉,倒吸一口气,喘得急切。

他从沙发起身,单膝跪在地毯上,眼尾红得吓人,手抓着她的脚腕,恳求着:“宝宝,求求了,用月却帮帮我,我喜欢你踩我。”

倪漾记得这个画面,那时她有点醉酒状态,现在不一样,她完全是清醒的。

鹤斯欲这个样子勾得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代价就是折腾到凌晨,她脚都不能下地。

早上上飞机都是鹤斯欲抱她上去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禁欲系拉满,谁敢想晚上他拉着她的脚腕,为非作歹。

倪漾坐在床上,抱着平板追剧,男人在一旁的桌上办公。

笔记本的光映在他的镜片上,白色衬衫领口微敞,衣袖半挽,小臂上的线条凌冽分明。

骨节分明的手翻着纸张,狭长的眼睛低垂着,鸦色的长睫掩着眼底的肃意。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鹤斯欲工作,网友都说,男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工作时是最有魅力的。

倪漾觉得鹤斯欲这张脸,没有不散发魅力的时候。

男人察觉到倪漾的视线,他抬头望去,与女孩的视线撞上,她盖着薄被,身上吊带杏色背心,肩上到锁骨的吻痕直至没入领口,都是他的痕迹。

鹤斯欲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踱步到床边坐下,透着镜片近距离看倪漾。

女孩把手里的平板丢到边上,抬手帮他推了推鼻梁架的眼镜。

“鹤斯欲,你是近视吗?近视的话又不常见你戴眼镜。”

“有一点近视,只有工作的时候会戴。”

“哦,那下次我们做的时候,你可以戴着眼镜做吗?”

倪漾已经放飞自我,戴着眼镜做爱做的事,禁欲的外表干着涩涩的事情,想想就很带感。

鹤斯欲用手背拂过倪漾的脸侧,描绘她的轮廓,薄唇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原来宝宝喜欢这样的,我会满足宝宝的。”

倪漾腰突然开始幻痛,打发鹤斯欲去工作,她要补一会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海市,倪漾套上淡粉色法式立领长袖腰带连衣裙。

脚好了大半,她穿着平底英伦式皮鞋被鹤斯欲牵着下飞机。

海市的机场跟苡安有合作,他们走的是私人出口,刚出机场,来接他们的车就停在路旁,坐上车,往市中心的平层出发。

/

祁槐屿先他们一天回到海市,林家别墅二楼,他进到舅舅的房间,浓郁的烟味在门打开的刹那,扑面而来。

下意识皱了皱眉,高档的黑色简约大床上躺坐着一位胡子拉碴的男人。

林晔看见祁槐屿进来,猩红的眼睛怒瞪着他。

“杂种,你怎么还不去死。”

他的声音嘶哑得过分,抓起床头的烟灰缸就往祁槐屿身上丢。

一声极轻的嘲讽冷笑在他侧身躲过丢来的烟灰缸后,扯唇笑出。

祁槐屿从口袋里抽出手,弯腰,漫不经心地按在男人的腿上。

已经失去知觉的腿,毫无感觉。

“啧啧啧,可怜啊,像一滩烂泥。”

“杂种,跟你妈一样白眼狼。”

车祸后,他醒来被告知脊柱断裂,以后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不等他反应过来,父亲又中风进了ICU,他在公司的职位迅速被刚回来祁槐屿顶替。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是意外,他被祁槐屿掐断了一切对外的联系。

连他的女儿都被祁槐屿送出了国。

祁槐屿脸色陡然一变,拿起床头的瓷杯就砸在林晔头上。

瞬间头破血流,血顺着他的脸流到脖子衣领。

头晕目眩,林晔痛得歪倒身体,血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朦胧地看到祁槐屿狰狞阴翳的脸。

“舅舅,你还记得我跟我妈刚回来的那天,你说了什么吗?你说我妈眼瞎,说我烂泥扶不上墙,说让我们回来只是施舍我们。”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施舍谁?”

“不要怪我,谁不想往上走,是你跟外公太不把我跟我妈当一回事,我只能让你们都闭嘴。”

祁槐屿抽着纸巾,一副好心的样子,把纸巾按在林晔的伤口上,男人痛呼着,抬手要推祁槐屿,被他一手按住,随后温柔地说:“放心,我会养你到老的,谁家白眼狼会养舅舅到老啊,你该知足了。”

第五十九章祁槐屿竟然找了个跟她有几分像的女孩。

祁槐屿给林晔找了家庭医生,约了新床伴在外面的房子睡了一夜。

第二天就收到倪漾和鹤斯欲来海市的消息。

凌乱的大床上,祁槐屿抱着眉眼跟倪漾有三分相像的女孩。

替身终归是替身,得不到想了很久的人,到底是不甘心。

只要想到她跟鹤斯欲有过,心里的烦躁愈演愈烈,他翻身

刚醒的女孩还有点懵,直到祁槐屿毫不怜惜的#,彻底清醒。

耳边又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漾漾,漾漾……”

/

市中心平层,倪漾在玄关换好拖鞋,慢悠悠地往里走,样板间一样毫无生气的房子,如鹤斯欲所说,客厅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可以眺望到城市边界的大海,一片蔚蓝,望不到边。

倪漾站在落地窗望着窗外的景色,鹤斯欲悄然到她身后,手臂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宝宝在这里不会被人看到,我们……”

倪漾:“……”

“歇一歇吧,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

鹤斯欲失笑一声,“宝宝要是累,我do就好了。”

倪漾:“……”

/

离开前,鹤斯欲把安排好的保镖散在平层周围,一旦发现异常随时通知他。

在平层的房间里,和倪漾温存片刻,便出发去Prism珠宝。

这些年林氏的Aura和苡安的Prism竞争强烈,两家珠宝公司一直分不出高低,彼此请得代言人也是娱乐圈里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二十多年前,林家在海市还是籍籍无名,设计的珠宝也是毫无新意,无人购买,却在一次珠宝设计大赛,突然拿出一份灵气十足的设计稿,一举夺魁,

从那之后林家有了名气,乘胜追击又一套的新颖夺目的珠宝展现出来,一时在珠宝界掀起轩然大波,赚得盆满钵满。

顺势把林氏珠宝改名为Aura珠宝。

这么多年,林家在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年祁槐屿的母亲追求者甚多,却一眼看上家里快落寞的祁逐风。

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跟着祁逐风私奔到京市。

祁逐风年轻时也是有头脑的人物,很快签下一单,把濒临破产的祁氏拉了回来。

过了几年生下来唯一的儿子祁槐屿,把他当宝一样养大。

祁家却在今年突发意外,投资的项目出了大问题,前期投钱太多,资金链瞬间断了。

走投无路,祁槐屿立马跟倪漾求了婚,想借倪家的资金把祁氏救回来。

可惜他永不知足,一边想要资金,一边又嫌弃倪漾的工作,既要又要。

祁家破产,他跟着母亲回到林家,一个月的时间,林家的两个话事人全部倒下。

他顺利上任Aura总裁,刚上任就把他舅舅的心腹全部辞退,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很狠,却也只限于狠。

/

鹤斯欲走后,倪漾在平层里转了一圈,影视厅,健身房,洗衣房,甚至还有零食房。

倪漾从里面拿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吃食,到影视厅找了一部国外的恐怖片看。

要不是脚不适合走太多路,她下午肯定要出去转转。

一下午看了两部电影,从影视厅出来,就看到鹤斯欲正在玄关换鞋。

倪漾快速回房间把衣服穿好,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便跟着鹤斯欲出门吃饭。

鹤斯欲订了一家专门做徽菜的餐厅,迈巴赫稳稳停在餐厅门口,两人下车,鹤斯欲牵着倪漾的手正准备进去。

身后蓦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

“漾漾。”

倪漾和鹤斯欲站在通往餐厅的楼梯口。

餐厅里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衬得他们无比般配。

倪漾回眸望去,原本停车子的地方,站了一男一女。

祁槐屿双手插兜朝她莞尔一笑,言语暧昧,“漾漾,我很想你。”

他身旁的女孩穿着和倪漾差不多风格的衣服,静静淡漠的看着那个名字的主人。

倪漾眉心稍蹙,视线扫过那个女孩,恶心的感觉直达嗓子眼。

祁槐屿竟然找了个跟她有几分像的女孩。

替身吗?

真贱啊。

第六十章想把你藏起来

徽乡风格的包厢里,倪漾坐在木格窗边,

鹤斯欲垂眸给她盛汤。

刚刚在餐厅门前,她第一次听到鹤斯欲骂了人。

“祁总长嘴是用来施肥的吗?是你夫人吗?你就想,做三也轮不到你。”

祁槐屿气得脸色骤变,冷笑着,“不敢恭维,我可做不到挖人墙角这种事情。”

鹤斯欲淡漠疏离地睨了一眼祁槐屿,抬手亲昵地帮她整理好衣领。

脖子的吻痕祁槐屿看得清清楚楚,周遭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没有祁总口不择言的话,我还挖不到墙角,凡事多往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别把眼睛总盯在别人身上。”

她瞧着他们站在门口碍事,周围人的眼神直勾勾看过来,各个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好了,老公我们去吃饭吧,干嘛跟神经病说话,耽误功夫。”

拉着鹤斯欲就是往里走,完全不顾身后祁槐屿骂的一句艹。

不得不说海市真小,吃个饭都能碰到不想见的人,搞得她之后都不敢出门了。

说带棉花糖也没有带过来,怕她来到新环境会水土不服,小东西娇气得很,留在了隅棠让郑叔照料。

晚饭后,回平层的路上,鹤斯欲一言不发,直到到家,门刚打开,他就按着倪漾在玄关口亲的强硬。

漆黑一片的房子里,门口的两道身影交叠,暧昧的声音在浓郁的夜色中更是深沉旖旎。

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托起她的脸,舌头长驱直入,灼热急切地在她口腔里与她共舞。

倪漾先是一怔,被亲的舌根都在疼。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鹤斯欲空出一只手,打开玄关的灯。

冷光瞬间驱散周遭的黑暗,倪漾睁开眼,直直闯入男人如墨般浓稠的眼睛里。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呜咽着拒绝他侵略性的吻。

鹤斯欲缓缓松开她,弯着背,单手撑在门上,指腹按压式地擦过倪漾红肿水光的唇。

“宝宝,我不喜欢别人惦记你,想把你藏起来,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所以还是吃醋了,大醋坛子。

倪漾拉下他的手,放在胸口,笑着说:“好啊,感受到了吗?我没有说谎,我愿意的。”

鹤斯欲视线移到倪漾左胸口,上面是他的手,掌心下是她平稳的心跳。

倏然抬眸,盯着倪漾的眼睛,瞳孔止不住地颤着。

薄唇翕动,干涩又不可置信地开口:“真的……愿意?”

倪漾又把他的手往里按了按,“愿意。”

鹤斯欲没有说话,眸底的欲望达到顶点,他低头又吻了下来。

抱起她的身体,倪漾顺势双腿盘上他的腰,双手环着男人的脖子,她知道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落地窗上是一双难耐微蜷的手,外面璀璨的霓虹点缀着屋里涌动的欲色。

从落地窗到沙发,辗转缠绵。

鹤斯欲坐在沙发上扶着倪漾的yao,耐心/研磨……

窗外的车流渐渐稀疏,万家灯火也在夜色渐深后一盏一盏暗下。

鹤斯欲抱着倪漾洗了澡,回到床上,指尖描绘着怀里已经熟睡的女孩。

喃喃自语:“宝宝,你愿意,我也舍不得把你藏起来,如果可以,我想把自己锁起来,任你玩弄,只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玩我又如何呢。”

第六十一章受害者不该有罪论

夜里,海市市中心边角一隅别墅中,昏暗的地下室里。

祁槐屿欣赏着他精心为倪漾布置的牢笼。

地下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定制四角铁链的大床,他幻想着倪漾躺在这种大床上任由他玩弄。

谈了两年都没舍得碰,现在被鹤斯欲那个贱人抢了先,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对倪漾的执着已经达到病态的程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她绑到这里。

/

第二天,倪漾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她一人,一旁的位置连余温都没有。

她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按开屏,亮眼的光刺的她眼睛眯了起来,默默降低亮度。

快十二点了,天杀的,昨晚折腾得太离谱了,她腿到现在都是软的。

鹤斯欲给她发了不少信息。

[照片]

[宝宝,我到公司了。]

[宝宝,床头有蜂蜜水,醒来记得喝。]

[宝宝,我中午有应酬回不去,醒了跟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吃的。]

[宝宝,消肿的药膏也在床头,你要是还不舒服记得再抹一点。]

她点着输入框,键盘升起打字。

[醒了醒了。]

[休战一段时间,我要休养休养。]

[我想吃糖醋小排,想喝奶茶,你让人送饭的时候带一份,谢谢啦。]

[那你晚上回来跟我一起吃饭吗?]

鹤斯欲大概在忙,没有及时回信息,倪漾熄了屏,坐起身,打开房间的灯,端起床头的水杯,咕咚咕咚喝完。

嗓子瞬间活过来,她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得走路都慢很多。

她到窗边拉开窗帘,蔚蓝的天瞬间出现在眼前。

朵朵白云像棉花糖一样挂在空中,正午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倪漾身上,暖洋洋的。

她转身扫视一圈房间,黑白灰配色,很符合鹤斯欲的风格。

她扶着腰慢吞吞到盥洗室,洗漱,护肤。

镜子里的她,脖子到胸口全是暧昧的痕迹,鹤斯欲昨晚疯了一样,一次一次折腾她。

让她说的骚话更是没边,她现在想想都要脸红的程度。

她拍了拍脸,收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低眸洗漱。

从盥洗室出来,正好看到鹤斯欲给她打电话。

勉强快步过去,接听。

他的声音轻柔缱绻,“宝宝,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吃的喝的了,一会就能到。”

倪漾踱步到客厅,“好。”

视线看到落地窗还有沙发,那些相交的记忆总是来攻击她。

耳边鹤斯欲的声音,像极了昨夜他在她耳畔勾着她让她说些难以启齿的话。

“晚上回去跟宝宝一起吃饭,你是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倪漾眨眼移开视线,又踱步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在家吃,你烧吗?”

“可以,给你做你喜欢的糖醋小排。”

倪漾:“你只会这个吧。”

鹤斯欲:“……我可以跟网上的教程学。”

倪漾:“那就在家吃,辛苦鹤先生了。”

不一会收到鹤斯欲订的吃的,吃饱喝足后,倪漾又回房间睡了一会。

下午两点半醒来,拿着手机刷她的助眠账号,新视频的反响依旧很好,甚至还在热门里。

她喜欢看评论区,喜欢他们说因为她的助眠视频睡得很好,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她的粉丝很多都是学生,充电付钱的视频她从未开过。

她的初心还是如此,只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让失眠的人找到睡意。

/

傍晚,鹤斯欲提着蔬菜排骨回来,刚到家就扎进厨房,拿着手机学做菜。

倪漾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到开放式厨房的柜台趴着,看着鹤斯欲穿着围裙,低头洗菜。

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腹揉搓着削了皮的山药,黏稠的汁液在他手指间滑动。

察觉的倪漾的视线,鹤斯欲把手从水池里拿出,两指间拉开的银丝赤裸裸呈现在倪漾面前。

倪漾秒懂:“……”

抿着嘴嗔了鹤斯欲一眼。

男人唇角勾起笑,没有说话,又默默垂眸洗菜。

晚饭是鹤斯欲看着教程一步一步做出来的。

倪漾每吃一道菜都给男人竖一次大拇指。

果然聪明的人不论在哪个领域都能游刃有余。

晚饭后,碗筷放到洗碗机里清洗,鹤斯欲在厨房洗水果。

端着果盘到客厅,倪漾在客厅看最新出来的综艺。

投喂一颗红提到她嘴边,女生瞄了他一眼,张口接过去。

唇上的软肉擦过他的指尖,阵阵酥麻感从指尖直达心口,淡淡的爽感从心口蔓延开,挑眉勾唇,坐到倪漾身侧。

女生主动窝到他怀里,漫不经心地问:“最近都很忙吗?”

鹤斯欲又捻起一颗提子喂给倪漾,视线盯着她嚼动的腮帮子。

“还好,来海市是为了推倒林家,也就是祁槐屿现在的公司。”

倪漾坐直身体,视线瞬间从电视屏幕移到鹤斯欲脸上。

“祁槐屿母亲家的珠宝公司?”

“嗯。”

“是碍事了吗?”

“是私人恩怨,说起来和漾漾母亲经历的事情是一样的。”

倪漾眉头倏然皱起,严肃地问:“是林家抄袭了你妈妈的作品?”

“嗯,用了我母亲的设计稿,达到今天这个地位。”

“可恨,怪不得祁槐屿那么恶劣,原来是家族基因不好,会很困难吗?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

倪漾突然有点沮丧,她会的东西也帮不上鹤斯欲。

男人又往她嘴里投喂东西,不在意地说:“不困难,宝宝一直在我身边就是在帮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处理旧仇,只想解决新仇。”

倪漾嚼着嘴里的东西,笑着重新窝回鹤斯欲怀里。

“我不会有事的,安心啦。”

鹤斯欲垂下眼帘,眼波流转,薄唇翕动,欲言又止。

他缓缓开口:“宝宝,我的母亲还活着。”

倪漾又一次坐直身体,眼睛睁大,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跟我说,也不带我去看看她。”

鹤斯欲神情落寞复杂,嘴角的笑带着自嘲,“她有了新的家庭,我也只是偶尔远远地看看她,对她来说,我的存在是过去不好事情的凝结,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想起之前痛苦的回忆,她现在很幸福,我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

倪漾心疼地拧着眉,两只手捧着鹤斯欲的脸,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和你都是受害者,受害者不该有罪论。”

“真正有罪且痛苦的来源都是那个不负责的男人,你有什么错呢,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想活成什么样子。”

“她现在很幸福,你也不差啊,你有我也很幸福。”

第六十二章祁先生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

鹤斯欲揽过倪漾的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枕着她的肩膀,亲昵贪婪的蹭了蹭,他现在到未来都会很幸福。

他没有跟倪漾说实话,他想扳倒林家不是只为了他的母亲,他对他的母亲的感情并没有多少,主要还是为了怀里的她。

祁槐屿是个炸弹,所以他为了这个炸弹也埋了线。

至于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只听别人说,他是一个未婚先孕的产物,是他母亲宁愿死都不想要的孩子。

直到有一次鹤川寒在老宅喝多了,闯到他的房间,对他说出了一部分真相。

原来当年谁都不想要他,他的妈妈生下他后重度抑郁,而鹤川寒本就是因为一个赌约才接近母亲,是意外有了他。

爷爷奶奶在母亲生下他的当天来看过他,可是他长得不像鹤川寒,他们连DNA都不愿意验,就认为他是母亲跟别人有的孩子。

当时舆论和鹤川寒的嘴脸压得母亲喘不过来气,她活不下去了,在自杀前,求着爷爷奶奶来做了亲子鉴定。

在亲子鉴定出来的那天,她看着爷爷奶奶抱走了他,当晚就割腕自杀。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听到这番话的心情,沉重得像是一块海绵浸了水。

他的母亲不是不爱他,而是没有力气爱他,她怕他流落再受委屈,过得不好,在决定死前为他正身,亲手把他送到鹤家人的手里。

以为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他会衣食无忧。

而罪魁祸首在他面前猖狂又自豪,一代才女因为他陨落,他看不起她脆弱的心,更看不上他这个意外来的孩子。

现在更恨他抢了他的一切,恨到不惜代价地想把他弄死。

鹤家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他在那样的环境长大,他也不是正常人。

他做不到不怨不恨,所以在开始掌权苡安后。

苡安就是他的踏板,他用苡安的资源,创造的自己的集团,快了,就快把苡安榨干了。

老爷子在苡安的权利早就被他架空,上次在老宅跟老爷子说要亲手引爆鹤川寒这颗炸弹,他这个便宜父亲将会是苡安这座大厦倾倒的引线。

思绪回笼,他抱倪漾的手臂更紧,这是他二十七年以来最想要的人。

倪漾顺着鹤斯欲的背,像顺棉花糖的毛一样,轻柔宠溺。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鹤斯欲比平时还要狗,她嫌热,推了推他,他就把空调开到十六度,等着她主动钻到他怀里。

又绿茶又腹黑的狗男人,花样百出。

接下来的几天,鹤斯欲再忙,晚上都会回来做饭给她吃,再陪她看一会综艺。

这天天气猛地降了温,倪漾在家实在太无聊,给鹤斯欲发了信息,她要出门溜达溜达,晚上带菜回来。

换了一身稍厚的衣服出门,最近的超市步行就可以到,她走在属于秋天景色里。

秋意染透银杏大道,金黄的银杏叶随风摇曳,飘飘悠悠地铺满脚下的沥青路。

阳光温柔,透过枝丫,斑驳了秋风。

倪漾一身英伦格纹收腰套装裙,半截小腿露在外面,黑色小皮鞋踏着地上的银杏叶,咯吱咯吱地响着。

黑发半挽着毽子发型,瓷白的艳丽小脸上印着斑驳的光晕。

秋风乍起,吹起她的乌发和腿边晃荡的裙摆,她拿出手机对着银杏大道拍了一张,发给鹤斯欲。

照片里熙攘的人群有不少都是结伴的情侣,男方帮女生拍照,得到了一巴掌作为报酬。

[斯欲哥哥,等你空闲也陪我来这里拍拍照吧。]

倪漾嘴角的笑混着秋果的甜,她退出聊天框,跟着导航往超市走。

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保镖,倪漾格外安心地推着超市的推车,慢悠悠逛起超市。

去了零食区,水果区,还有卖酒区域,最后才去买了菜,她买了两块上好的牛排,今晚她打算自己下厨。

炒菜她不会,但煮意面和煎牛排她可是拿手的。

买好后,让超市的工作人员在她规定的时间送到住所,高档的超市有专门的人帮客户送东西。

倪漾看时间还早,她又慢悠悠去隔壁的商场溜达。

在二楼路过一家可定制的领带店,她刚踏进去,来接待她的女生竟然是祁槐屿那天带在身边的人。

两人都愣了一瞬,女生穿着店里的工作服,礼貌官方地介绍:“小姐,我们店有最新款的领带,如果您想要独一无二的也可定制。”

倪漾微笑颔首,她对女生的身份不感兴趣,也不会因为她是祁槐屿的女朋友就转头离开。

她往里走,视线扫着店里的各式各样领带,好奇地问身旁跟着的女生,“你们定制领带是什么样的模式,需要自己带设计图还是我描述你们设计?”

女生微笑解释:“您说的两种都可以,我们也负责把你想送的人名字缝纫到领带内部,或者祝福语也可以。”

倪漾表示了解地点头,“有定制的领带样品可以看吗?”

女生:“有,里面请。”

女生领着倪漾到店内部的定制柜台,从玻璃展柜里拿出最经典的定制款放到倪漾面前。

红色真丝面料,内部底端是手工缝纫的祝福语。

“这是店里卖得最好的定制款,小姐可以参考一下。”

女生打量着垂眸认真看领带的倪漾,当时在餐厅门口看到她的时候,她诧异片刻是惊艳,面前的女生比她精致太多,怪不得祁先生如此惦记她。

店里其他员工窃窃私语,“我去,你们看宁雪和那位小姐的眉眼是不是有三分像,那位小姐的气质可太好了,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宁雪完全比不上,话说她不是跟上次来店里的祁总搞到一起去了吗?都榜上大款了,还回来上什么班,真是搞不懂。”

“你懂什么,有钱人就喜欢坚韧小白花,有保护欲,尤其是对他的钱弃之以鼻,要靠自己双手挣钱的小白花更有征服欲。”

“你真懂,西红柿小说看了不少吧。”

“一般啦,我要是能被有钱人看上,在他甩我之前,肯定要大捞一笔。”

几个店员的话传入倪漾和宁雪的耳朵里,宁雪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她观察着面前倪漾的表情。

倪漾的注意力始终在手里的领带上,明艳的脸上毫无波澜。

她嘴角勾笑,蓦然抬眸礼貌地跟发愣的宁雪说:“帮我订黑,红,灰三条纯色真丝的,至于底端写什么,可以拿纸和笔给我吗?我写下来。”

宁雪混沌的视线骤然收拢,身体一怔,呆滞的脸赶紧扬起标准的微笑。

“好,我这就拿给你。”

从柜台一旁的抽屉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推到倪漾面前。

她盯着倪漾写下:愿阿欲健康平安

是她先生的名字吧,她很爱她的先生。

祁先生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明明她都嫁人了还这么挂念。

倪漾把本子推回她面前,神情温柔,“麻烦了,你们店负责送上门吗?”

宁雪:“负责,你来线下拿也可以。”她瞟了一眼本子上娟秀的字体,又开口:“我们收费除了领带基本的钱,字是按个数收费。”

倪漾:“明白,我可以要求字体和我写的一样吗?”

宁雪:“当然可以,只是价钱会高一些。”

“那没事,多久可以做好。”

“工期三天。”

“行,嗯……我来拿吧。”

倪漾想了一下,反正在家也没事,她就当出来溜达望风了。

付完钱后,宁雪没忍住问了倪漾。

“你跟祁先生……”

倪漾淡漠地打断她的话:“我跟祁槐屿是过去式,你和他如何跟我没有关系,但出于都是女性的角度,我想劝你一句玩可以,别用心,当然要是话不顺你耳,你也当作我没有说过。”

宁雪望着倪漾的脸,眸底闪过一丝挣扎,很快收敛,脸上重新挂上官方的笑容:“谢谢,等领带做好,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好,麻烦了。”

倪漾从店里离开后,宁雪到卫生间给祁槐屿发了信息。

[祁先生,漾漾小姐今天来了店里,给她先生定制了三条领带,三天后她会来店里拿,你说过的,我要是可以帮到你,你会安排医生帮我母亲做手术,这样算不算?]

第六十三章祁先生那么爱漾漾小姐,不会有危险的

宁雪不爱祁槐屿,她是为了钱才愿意做他的床伴。

跟他的半个月,每次房事,他喊的名字永远都是那两个字。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她只是一个替身,但她不在意,她只想要钱。

却没想到祁槐屿意外地抠,每次只给市面上的价钱,偶尔心情好才会多给。

从上次在餐厅门口碰到他朝思暮想的女生后,当晚他就在平层里喝得烂醉,双眼迷离地看着她说:“小雪,你要是你能帮到我,我就找心外最权威的专家给你母亲做手术。”

说完没一会,他又嘲讽地笑了一声,“你怎么可能会帮到我,漾漾金枝玉叶,不是你能碰到的阶级。”

她也没有在意,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帮她,真的让她碰到了。

她在卫生间失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发完信息后,心跳紊乱,不安恐惧在心口蔓延开,冷汗浸湿了她的衬衫,漾漾小姐的丈夫好像很厉害,她是不是做错了。

手机在手里震了两下,她慌忙垂下头,打开看。

[好宝贝,做得很好,给你转了十万块钱当零花钱,等我达到目的,立刻找专家给你母亲做手术。]

银行的短信弹出,到账十万元。

这是跟祁槐屿这么久,第一次收到这么多钱。

罪恶感又加深,她出卖了她的工作规定,把客户的信息暴露给外人,又让一个家庭美满的女生陷入危险。

不,祁先生那么爱漾漾小姐,不会有危险的。

她忐忑不安地走出卫生间,心绪沉重地回到店里。

那些同事想来打听八卦,被她难看的脸色吓退,小声嘀咕:“不会被甩了吧。”

/

倪漾回家的路上,去甜品店买了一份小蛋糕,回到家后直奔厨房准备晚餐。

忙忙碌碌,终于在鹤斯欲回来前把晚饭做好摆在餐桌上。

电子烛光灯,两份摆盘精致的黑椒牛排,两杯红酒,一份四寸栗子蛋糕。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闵滟。

[干嘛呢美妞.jpd]

[照片]

[久违的西餐局,我做的哦。]

对面的闵滟秒回。

[哦哟哟,鹤总,高兴坏了吧,这吃完不得大做也做一番。]

[你做饭,他做你。]

[你吃这么好.jpd]

倪漾无语抿唇,什么都能被她聊到黄上面去。

[OK,可以闭嘴了.jpd]

吱呀—砰—玄关处,一道颀长的身影单手抱花,垂眸换着鞋子。

倪漾迅速放下手机,小跑到玄关口。

站到鹤斯欲身旁,张开双臂。

男人在看到她的刹那,眉眼的冷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和爱恋。

倪漾扬着脸颊的酒窝,娇俏可爱,“抱~”

鹤斯欲呼吸猛地一滞,心口像是被爱猛砸一下,本就爱意满满的心脏现在更是溢出的甜蜜。

他大步跨去,俯身把倪漾抱在怀里,手里的弗洛伊德玫瑰扣在她背后。

倪漾把脸埋在他颈窝,用着气声说:“今晚的晚饭是我做的哦。”

鹤斯欲语调愉悦悠扬,“我一定慢慢品尝夫人的手艺。”

腻歪一会,倪漾把花放在餐桌边上,鹤斯欲去厨房洗了手。

晚饭两人都喝了点酒,微醺的氛围暧昧旖旎。

栗子蛋糕是两人洗完澡后,鹤斯欲把倪漾放在餐桌上,用她的手把奶油抹了一点在他的喉结,锁骨上。

引导着倪漾在他身上作乱,半明半暗的氛围里,两人共赴极致的快乐。

/

第六十四章“你确定要现在拒绝我?”

Aura珠宝大厦总裁办公室,气氛压抑。

地面黑色的瓷砖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解约合同。

祁槐屿靠坐在办公椅上,单手烦躁地松领带,眉心拧作一团,修长冷白的手滑动鼠标,电脑屏幕上Aura抄袭一直挂在热搜上。

不高不低,花了很多钱都降不下去。

突然,扣在键盘旁的手机震动,他瞄了一眼,紧抿着唇不耐地拿起。

面容解锁,微信第一条就是宁雪发来的信息。

紧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开,他实在是没想到,那天喝多说的不过脑子的话他都没在意,却不曾想真让宁雪碰到了。

薄唇勾着轻佻愉悦的笑,整个人处于一种难言的兴奋,急切,心脏振奋的快速泵血,脑子混沌一刹,在瞅到电脑屏幕后,激动的情绪很快又消散。

最近几天鹤斯欲用Prism疯狂打压Aura,一开始还只是抢一两个不重要的合作,到后面肆无忌惮地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说林家是靠别人的设计起家。

他第一时间就让法务部拟律师函发布出去。

开始一天两天鹤斯欲都没有发布证据,只让抄袭挂在热搜不高不低的位置,后面几天开始每天放一些他不知道的隐情。

他迅速回去问了瘫在床上的林晔,男人颓废地看到他也不骂了,只冷冷地望着他。

林晔说,林家就是偷了别人的设计起家的,偷的还是鹤斯欲母亲的设计,他变成这个样子,早就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根本不怕把真相告诉祁槐屿,他费尽心思抢过去的位置,真有能力坐稳吗?

很多合作方见Aura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纷纷要求解约,这几天他头大的就差住在公司。

宁雪发来的信息给了他一线生的希望。

只是绑倪漾有一些麻烦,从知道她来了后,他就找人蹲在平层楼下,鹤斯欲安排了不少保镖在暗处保护倪漾。

让他一时间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

三天后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从计划到安排,三天过得飞快,鹤斯欲放出来的证据越来越多,Aura内部动荡严重,董事会开了无数次。

祁槐屿这三天都住在公司,白衬衫皱得可怕,眼下的青黑为他极度狰狞的脸平添一抹暴戾。

他死死盯着办公桌上的手机,他在等成功的消息。

/

倪漾一大早就收到了宁雪打来的电话,她跟宁雪说下午去拿,吃完午饭,她化了一个白开水妆,穿了一件一字肩深棕色宽松毛衣,下身是深蓝色阔腿直筒牛仔裤,脚踩黑色五厘米高跟鞋。

长发拢成慵懒低丸子头,给鹤斯欲发信息她要出门拿东西,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到商场时刚好两点四十,她直奔二楼领带店。

刚下电梯就看到宁雪站在门口等她。

倪漾快步上前,宁雪热情得不像话,还有几步远就来迎她。

倪漾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宁雪,她脸上的笑公式化中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歉意。

宁雪侧身到倪漾身旁,胸口里的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她手都在颤,祁先生让她想办法把漾漾小姐带去卫生间。

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祁先生要用不法手段把漾漾小姐带走,她下意识拒绝。

祁槐屿蛊惑中带着威胁,“小雪,你不想救你的母亲了吗?我已经联系了专家,明天就能到海市,你确定要现在拒绝我?”

宁雪坐在病床旁,鼻息间全是消毒水的气味,看着熟睡的母亲,她抱着头彷徨绝望地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想有罪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她母亲好好地就行。

倪漾侧脸凝视着比她矮一点的宁雪,狐疑地问:“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你看着很开心。”

宁雪脸上的笑陡然一僵,眨眼抬眸看向倪漾,一副喜悦的模样:“嗯,客户拿走产品后,我的提成就能到账了,这次因为小姐,我的提成很高,所以我很开心。”

她说的是实话,这个月店里开账本就少,倪漾还在她这里订了三条定制款领带,她的基本工资加提成应该是店里最高的。

倪漾亲和地笑了一下,“这样啊,能冒昧问一下,你们这个提成是多少百分比吗?”

宁雪:“实付金额的百分之二十。”

倪漾大概算了一下,她三条领带付了十八万,宁雪能拿到三万六,还行吧。

到店里后,宁雪带着她到里侧休息区坐着,她微微弯腰问:“小姐,你喝什么,我们这里有咖啡,花茶,还有鲜榨橙汁。”

倪漾放下去手提包,礼貌微笑道:“橙汁吧,谢谢。”

宁雪:“好的稍等。”

她去里面把定做好的领带拿着托盘放到倪漾的茶几上。

“你先看,有哪里不满意的我们还可以改。”

倪漾拿起黑色的那条,“好。”

宁雪到茶水台,心神不宁地切着橙子,紧咬着下唇,拿挤压器把半个橙子放在里面,倾斜的橙子,汁水溅出一些砸在她脸侧,大部分汁水顺着杯壁滑落到玻璃杯中。

八分满的橙汁,放入吸管,抽出纸巾把脸上的汁水擦干,又把杯子擦干净。

刚离开茶水台,身后同事的吐槽声传入她耳朵里,“挤个橙汁搞得台面上到处都是,也不收拾干净,真是的。”

宁雪朝倪漾走的每一步,不安惶恐,眼底的忐忑根本无法掩饰。

来到倪漾面前,看着她低着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在她抬眸的瞬间,宁雪吓得手一滑,橙汁尽数洒在她衣服上。

倪漾倒吸一口气,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对不起对不起。”宁雪慌张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抽出纸巾帮倪漾擦毛衣上的果汁,橙子的果粒洒在倪漾的上衣下摆到裤子上。

倪漾息屏手机,丢到沙发上,拧着眉感受到身上浓郁的橙子味,身上的黏腻感让她难受。

她瞟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宁雪,她眼睛通红,惊慌失措地帮她擦身上的果汁。

“对不起,我没有拿稳,小姐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一下吧。”

她氤氲的双眼无助地望着倪漾。

倪漾叹了一口气,“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别哭,没多大点事,去帮我拿个毛巾吧。”

宁雪擦了一下眼角溢出的眼泪,站起身:“好,我这就去拿。”

倪漾在宁雪去拿毛巾的间隙,从沙发站起身,低着头无奈地拍了拍毛衣下摆点缀的果粒。

瞅了一眼茶几上的领带,还好没有被波及到。

宁雪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走出来,白净的小脸布满了歉意和害怕,她颤巍巍地把毛巾递给倪漾。

“我去帮你买一身新衣服,小姐别投诉我可以吗?”

她红彤彤的眼睛又要哭了。

倪漾接过毛巾,伸手用指腹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不投诉,别哭了,帮我把领带包装好,用最好看的礼盒,我一会回来拿。”

宁雪黑色的眸子里震惊诧异和挣扎几种情绪翻涌强烈,她呆呆地注视着倪漾的脸,女生没有一点点责怪的意思,温柔得不像话。

她翕动着干涩的唇,让漾漾小姐别去卫生间的话徘徊在嘴边。

脑子里母亲病痛的模样萦绕在她眼前,祁先生那么喜欢漾漾小姐,不会伤害她的。

话被她咽回肚子里,“……好,一定给你包好看。”

倪漾温和一笑,拿着毛巾走出店,朝不远处的卫生间走。

宁雪不忍看倪漾的背影,她快速转身到员工更衣室给祁槐屿发消息。

[先生,漾漾小姐已经去卫生间了,我的任务完成的。]

[好,明天专家到医院就会给你母亲制定手术方案。]

[好,谢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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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漾到卫生间,一整面墙的镜子中,她坦然自若的看着身上的狼狈,也不是很难接受,她也不想擦了,去买身新的吧。

洗了个手,用毛巾擦干,转身要出卫生间,一位戴着帽子的老奶奶推着一个大号新垃圾桶走进来。

第六十五章“祁槐屿,你要是敢碰我,我立马咬下去。”

宁雪在店里等了很久,倪漾都没有回来,她知道她肯定被祁先生的人带走了。

她心情异常沉重地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白色的毛巾被随意丢在地上,她朝着隔间试探性喊:“漾漾小姐?你在吗?”

她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卫生间里,无人回应,她捡起地上的毛巾,走出去。

门口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一把抓住宁雪的手腕,焦急地问:“里面有人吗?”

宁雪吓得脸色惨白一片,她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

男人一把举起宁雪的手腕,这个女人进去的时候脸色和行为举止都很怪异,最重要的是她进去的时候手上没有毛巾,现在出来手上多了一条类似夫人带进去的那个。

他冷着脸质问她:“这毛巾你哪来的。”

宁雪皱着眉,眼神闪躲,错开男人直勾勾的眼睛,“地上捡的。”

不好的念头瞬间侵占男人的脑子,他松开宁雪,掏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他惶恐不安的开口:“老板,夫人失踪了。”

在办公室的鹤斯欲心脏骤然一紧,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声音低沉阴翳,“你现在在哪?”

“星茂商场,二楼卫生间门口,夫人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刚刚进去的女人说里面没有人。”

保镖吓得浑身冷汗,鹤总现在的声音冷得宛如一根根冰箭直直往他身上扎。

“夫人进去后,还有谁进去了?”

保镖回忆,“有个推着垃圾桶的老太太进去了,没一会她就出来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鹤斯欲猛戳着总裁专属电梯的下键按钮,“我现在就往星茂赶,你抓紧去调商场的监控,找到那个推垃圾桶的人去了哪里。”

鹤斯欲浑身紧绷地靠在静悄悄的电梯里,急促的喘息声萦绕在冷光充斥的环境中,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听到倪漾失踪后,他呼吸都快停止。

他给倪漾打电话,一直处于忙音中,幽暗深邃的眼底猩红一片。

电梯门打开,他迈出两步后,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束缚,快速朝车子的方向跑,墨色的外套鼓着风,皮鞋落在地下车库地面上声音重而响。

滴滴——迈巴赫解锁,鹤斯欲快速上车系上安全带,油门踩到底。

冷峻的脸紧绷到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握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战栗不停。

“祁槐屿,你找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他绞杀过一万次再脱口而出。

离开地下车库,强烈的光刺着鹤斯欲的眼睛,他骤然压下眼,阴翳暗涌的眸底渗着浸骨的寒。

黑色的迈巴赫极速在路上飞驰,途经的绿化带上的树木被刮得摇晃不已。

/

幽暗的地下室,一盏红色的灯点缀着室内的暗沉,倪漾躺在四角都有铁链的大床上,左脚脚腕被连着铁链的铁铐锁住。

耳边模糊听到有人在玩牛顿摆球的声音,她睫毛轻颤,悠悠转醒,眼前大片的红光让她瞳孔骤然一缩。

脑子混沌迷茫,失去意识前的记忆瞬间凝聚。

她被一个伪装成收垃圾老太太的男人用迷药捂着口鼻迷晕过去,朦胧间她好像看到男人把她放进了崭新的垃圾桶里,若无其事地推着她离开。

“漾漾,欢迎来到我为你准备的房间。”

祁槐屿的声音如恶魔低吟般萦绕到倪漾耳边。

倪漾身体一怔,寻声扭过头,祁槐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捏着一颗铁球,红光点缀着他黑色的瞳孔,妖孽病态。

他望着倪漾笑得乖戾阴狠,欣赏着女生惊愕的表情。

“漾漾看见我让你这么害怕吗?我以前对你多好啊,你不要我做什么,我从来都不勉强你,我不过是说了不好听的话,至于如此上纲上线,至于在订婚前夕抛弃我吗?”

“还在原本属于我们的订婚宴上,让我如此丢脸。”

“我的漾漾,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快就跟鹤斯欲睡了,我们谈了两年啊,你跟他才多久,你这么饥渴难耐当时谈的时候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的语气愈发疯癫,瞳孔折射的红光透着诡异的病态。

倪漾皱着脸,挣扎着要坐起来,左脚撑了一下,铁链声伴着祁槐屿的质问充斥在她耳边。

她才感觉到脚腕的禁锢,恶心和一瞬乍起的恐慌在心头蔓延开,她的身体还在发软,迷药的劲还未过,要是祁槐屿现在对她做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

鹤斯欲,你在哪?她该怎么办?

祁槐屿猛地抓着她的手腕,她恶狠狠扫眼瞪过去。

抬起另一条胳膊,手腕的大动脉抵着嘴边,“祁槐屿,你要是敢碰我,我立马咬下去。”

第六十六章“漾漾,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祁槐屿看着倪漾如此决绝的眼神,嗤笑两声转而双眼含泪地望着倪漾。

他松开她的手腕,勾下背哭着笑得凄凉癫狂。

倪漾:“……”

倏然抬眸睨着床上怒视他的倪漾。

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嘴角咧着诡异的笑。

喉咙深处发出的冷笑,是毫不掩饰的自嘲。

“你用伤害自己来威胁我,漾漾,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我如果真的想动你,你早就是我的了。”

“漾漾,我们都忘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洁身自好,我会永远忠诚于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说着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一颗颗晶莹剔透地砸在他的衣服上。

倪漾拖着脚链挪到床角,她冷冷凝视着祁槐屿。

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前面还在骂她,现在又要跟她重新开始,这人精神不正常。

她紧抿着嘴,不回应男人,她的话不中听说出来只会让他更疯,对她很不利。

祁槐屿等不到倪漾的回应,苦笑着,从口袋里拿出倪漾的手机。

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就试过了密码,一试就开。

在一起两年,倪漾的密码一直都是她父母坠机的日期。

他看了倪漾跟鹤斯欲的聊天记录,她亲昵的语气以前都是对他的。

他觉得跟倪漾在一起的两年像是做一场美梦,两个月前美梦突然醒了,他又被打回原形。

“祁槐屿,你到底想干什么?”

倪漾盯着祁槐屿手不停翻着她的手机,怒气压在破壁的边缘,她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漾漾,你说,我用你能不能换鹤斯欲不报复Aura。”

他息屏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

神色不明,眸底戾气翻涌,语调森冷。

倪漾敛着眉,“祁槐屿我不明白,上学的时候你也拿全额奖学金的人,以你的能力,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就算没有了你父亲的祁氏,你也可以创造属于你自己的祁氏,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激到了男人,他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帘低着,薄唇勾起一抹苦笑,他慢慢掀起眼帘,注视着倪漾。

“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会改的,可是你连改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了。”

“祁家资金链断的那段时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冷得可怕,那些人在你有利可图的时候疯狂巴结,在出事后躲得比谁都快,我跟我父亲求了多少银行贷款,没有一家愿意。”

他笑了,低头的刹那,眼泪滑到鼻尖,他抬手用手背随意擦去,又重新抬眸看向倪漾。

“那些合作商还在这种时候要求解约,落井下石还不忘踩一脚。”

“后来,祁家在你家的打压下倒了,我被母亲带回林家,外公舅舅当着一家佣人的面,说我母亲眼瞎,白眼狼,说我烂泥扶不上墙,我怎么能忍啊,漾漾你告诉我,你要是我你会如何?”

“我找人把舅舅的车做了手脚,他瘫了,我又把真相告诉外公,他当晚就进了ICU,这都是他们看不起我下场。”

“我如愿得到了林氏,现在又要因为鹤斯欲,我又要什么都没有了。”

“他抢走了你,又要抢走我现在有的。”

“漾漾,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倪漾心情复杂,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感受着祁槐屿崩溃又崩溃的情绪,听他口述他做的一切,她只知道,荒草没有春暖冒芽的可能了。

她不心疼祁槐屿,也同情不了他,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明明有更好的路,他偏偏选择最烂的那条。

她缄默着,直到祁槐屿离开这里。

她才大胆扫视观察所在的环境,没有窗户,空气全靠天花板角落的风扇传输,这里是地下室。

墙壁贴着暖系碎花贴纸,布置得很温馨,除了床上的铁链和灯光不融洽。

她下床,脚腕拖着铁链,链条哗啦啦随着她的动作全部砸在地砖地面,她站到角落摄像头的下面,红光折射着,是开着的。

倪漾回到床边坐下,提起裤脚,晃着左脚脚腕的铁铐。

她必须想办法把钥匙拿到手,祁槐屿要用她来威胁鹤斯欲。

她不能给鹤斯欲拖后腿,尽可能利用这里的东西。

那个宁雪是故意把她往卫生间引,她早就跟祁槐屿计划好了。

是她仗着有保镖在暗处保护她就大意了。

不知道鹤斯欲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

鹤斯欲油门踩到底到星茂,在物业的监控室里,眼睛死死盯着卫生间推出来的垃圾桶。

很明显那个人推进去的时候很轻松,出来的时候明显用了力。

紧接着祁槐屿的女人神情怪异地到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他安排的保镖拦住,手里还拿着倪漾带进去的毛巾,她必然是帮凶。

鹤斯欲声音冷冽,对特助说:“报警,你在这里等警察。”

特助:“明白老板。”

鹤斯欲颔首,转身直接去二楼的领带店。

宁雪心神不宁地在柜台,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脸色惨白,她后悔了,后悔死了。

漾漾小姐的丈夫肯定会来找她,实在是太明显了。

鹤斯欲带着那个保镖到领带店,不明所以的导购眼睛一亮,就要冲上去服务男人。

被保镖冷脸胳膊一伸拦住,直言:“刚刚回来的导购在哪,我老板找她有事。”

被拦住的导购眼睛盯着鹤斯欲不情不愿地说:“在里面柜台,先生。”

鹤斯欲看都没看一眼导购,径直朝里走。

宁雪听到了那个保镖的声音,腿软得快站不住。

怎么这么快,她要坦白吗?

可是她妈妈怎么办?

/

休息室,鹤斯欲长腿交叠坐在倪漾坐过的位置,她的手提包还在沙发放着。

一旁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他冷眼对着对面肩膀微微颤抖的宁雪。

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不停地扣着自己。

鹤斯欲冷冽深沉的眼神直直压在宁雪身上,哪怕是不说话,整个氛围都被压抑在浓稠阴郁中。

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炸响,“宁小姐,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警察来问你。”

宁雪咬着下唇内的软肉,倔强抬眸,对上鹤斯欲布满危险的眸子,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勇气瞬间坍塌。

想到躺在床上的妈妈,她选择嘴硬,再坚持坚持,等妈妈手术完,她就去赎罪。

“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鹤斯欲狭长的瑞凤眼敛着,薄唇勾着冷笑。

“现在似乎不是宁小姐嘴硬的时候,我来找你自然是有证据,你的母亲在市医院等着做手术,三天前祁槐屿联系了专家来海市帮你母亲做手术。”

“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三天里,海市的所有航班都没有所谓的心外专家,以他的本事根本请不到你要找的那位圣手,他找了本市的帮你母亲做手术,成功率很低。”

“你确定还有再帮他瞒吗?”

宁雪瞳孔瞬间睁大,眼泪充斥在眼眶里,她哽咽着,不相信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祁先生不会骗我的。”

鹤斯欲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开了免提,拨打出去。

很快里面一道慈祥的声音传出。

“斯欲啊,你好久没有给老头子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宁雪瞬间止住哭声,这个声音她在手机听到过,就是她要找的心外圣手,她紧紧盯着茶几上鹤斯欲的手机。

鹤斯欲开口:“孟老,最近有人让您来海市帮一位母亲做心脏手术吗?”

孟老:“没有没有,怎么了?不会是有人打着我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吧,报警报警,这种人真是可恶,这种事情也是能开玩笑的吗?”

“孟老放心我会处理好,我能劳烦您来海市帮一个母亲做心脏手术吗?”

鹤斯欲声音软下一些,柔和不少。

孟老笑了两声,“你请我我肯定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见见你的妻子啊。”

提到倪漾,如寒冰的眸底柔化着,“当然可以,我和漾漾请您吃饭。”

孟老高兴的声线都染上喜意,“好好好,明天我就去海市。”

“我去接您。”

“好,就这么说好了。”

“嗯。”

电话挂了后,鹤斯欲原本软下的声线再次冷下,他又问:“可以说了吗?宁小姐。”

宁雪浑身卸了力,颤颤巍巍站起身,对着鹤斯欲鞠了一躬。

对着男人把她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第六十七章“鹤斯欲,好疼,快抱抱我。”

倪漾在她可以活动的范围里找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唯一称手的只有一个八音水晶球。

里面是雪天里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祁槐屿坐在别墅的书房里,看着倪漾在地下室走来走去,捧着一个水晶球看得入迷。

他刚刚用倪漾的手机给鹤斯欲发了信息,他知道瞒不住鹤斯欲,也没想瞒。

他不信倪漾在他手里,他还敢对他下手,如果真的下手更好,这样倪漾就能看清她选择的男人真面目,会重新选择他。

他们会像倪漾手里的水晶球情侣一样,永远在一起。

倪漾的手机震了一下,鹤斯欲发来信息。

[祁槐屿,你该下线了。]

呵——到现在这么狂,祁槐屿嗤笑着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

监控里的倪漾坐在地上盯着床尾,蓦地她一头撞上去。

祁槐屿瞳孔猛地一缩,“艹,疯子。”

他慌忙站起身,把倪漾的手机揣回兜里,往外跑,到一楼找到医药箱。

倪漾头昏脑胀,眩晕片刻,脑袋歪在床边,藏在床下的手紧紧捏着抱着布的水晶球。

她不想伤祁槐屿,只要做到懵逼不伤脑就行。

在这里转了一圈,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只有通过伤害自己让祁槐屿放松警惕靠近自己,她不可能色诱他,死也不可能。

额头的血顺着脸颊砸在她深咖色的毛领上,她用了巧劲,额头的伤看着吓人,实则没有伤到实处。

但是疼是真的疼,等逃出去她要好好补补。

如她所料,祁槐屿一直都在看监控。

铁门被从外打开,她闭上眼,听着男人脚步急切地往她这边跑,直到他身上的海盐味扑面而来。

她静静等待时机。

祁槐屿又心疼又难受,他没想到倪漾如此爱鹤斯欲,不惜伤害自己都要离开他。

看着女生破碎地歪在床边,头发凌乱散在肩上,下巴不停滴着血。

他小心翼翼把她脸上的碎发捋到后面,额头触目惊心的伤口刺疼他的眼睛,他快速低头在医药箱里找碘伏,纱布。

“漾漾,你不该这样,我不会伤害你,你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倪漾睁开一只眼偷瞄祁槐屿,男人低着头在箱子里找东西。

嘴巴呶呶不休说不会放她离开。

在他抬头的瞬间,闭上眼,感受着棉签在伤口擦拭着,最后给她贴上大号创可贴。

在祁槐屿扶直她身体的时候,她倏然睁开眼,从床下伸出手,猛地砸在祁槐屿的头上,见他恍惚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又赶紧补两下,duangduang砸了下去。

“漾……漾……”

嘭——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倪漾赶紧翻祁槐屿的口袋,拿出手机,又在另一个口袋找到钥匙,好在他把钥匙带在身上。

她快速把自己脚上的铁铐解开,铐在祁槐屿的脚腕上。

挣扎着起身,一阵眩晕让她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左右晃着,眼前一片黑,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缓了一会,恢复视线后,瞟到地上的祁槐屿动了一下。

她脱下碍事的高跟鞋,快速往外跑,出了门,正常的灯光晃着她的眼睛,她紧拧着眉,喘着气,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打开地图,看到定位的位置,立刻打报警电话。

身上的一字领毛衣已经堆到了锁骨上,脸颊的血衬得她脸色煞白,电话接通后。

“这里是海市闵月区警察局……”

“你好,我被人绑架了,刚刚逃出来,现在在朝霞路315号别墅,快来,我把绑匪锁了起来,我受伤了,快。”

“收到,坚持住我们立马过来。”

“好。”

电话挂了后,倪漾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离开地下室,窗外是阴沉的天,大片大片乌云密布在空中,连鸟都飞得很低很低,压抑又烦闷。

她找到鹤斯欲的电话,拨打出去。

手指上染着她干涩的血渍,她赤着脚一步一步挪到客厅,电话接通的刹那,她看到落地窗外鹤斯欲的车停在门口,他刚下车手机响了,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到是她,快速接听。

抬眼的瞬间,他看到了在屋子里,浑身狼狈的倪漾。

耳边是她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鹤斯欲,好疼,快抱抱我。”

第六十八章“哥哥,你哭了吗?”

电话挂断,窗外狂风大作,在鹤斯欲朝倪漾跑的同时,女生也迈着步朝他而去。

别墅大门打开,鹤斯欲双目猩红,双手战栗的捧着倪漾的脸,目光是一层层的缠绵缱绻。

倪漾仰着头,泪眼婆娑,在被绑的时候她没有哭,在撞向床尾的拐角时她也没哭,现在她好想哭,泼天的委屈席卷她的坚强。

她撇着嘴,泪水模糊了鹤斯欲的脸,她想让他亲亲她。

鹤斯欲低头轻吻掉倪漾流出的泪水,贴在她脸上的薄唇颤得不像话。

看着她额头的大号创可贴和脸侧的血痕,他心跳都快停了,他的漾漾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受过这样的伤。

他一点一点亲吻她流下的眼泪,苦涩蔓延到他的心口。

耳边的哽咽声砸得他痛不欲生。

掌心下的柔软温热证明着她现在就在他面前。

身后瓢泼大雨砸在别墅门口的青石板上,他们站在檐下,男人把女生扣在怀里,一声一声在她耳边跟她道歉。

“漾漾,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你。”

倪漾紧紧抱着鹤斯欲的腰,哽咽回应他:“斯欲哥哥,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女生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感受到颈窝有一滴滴眼泪滚烫地砸在她身上。

她被水浸湿的眼睛诧异睁着,红唇翕动着,半晌找到自己的声音,“哥哥,你哭了吗?”

鹤斯欲没有说话,收紧他的手臂,恨不得把倪漾融到身体里,这样他们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倪漾等不到鹤斯欲的回答,着急地拍了拍他的背,“老公,先松开我,太紧了,疼。”

鹤斯欲听到疼瞬间松开倪漾,那双狭长的褐色眼睛氤氲潮湿,眼眶泛红,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的倪漾,看到她赤着的脚,拦腰抱起她,走进别墅里,把她横放在沙发上。

单膝半蹲,他眼中心疼的情绪快把倪漾淹没。

鹤斯欲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碰她额头的伤。

“宝宝,是祁槐屿干的吗?”

倪漾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为了逃出来,撞了床角,祁槐屿要用我威胁你,我不能给你拖后腿。”

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后,窗外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雨幕,阴暗的天闪过亮光。

冷光在鹤斯欲脸上一闪而过,原本收住的眼泪,在倪漾话还没说完,顷刻间又蓄满眼眶。

他只觉得窗外的大雨下在他的心里,又湿又闷,他的漾漾伤害自己只为了不连累他,他何德何能啊。

倪漾看着鹤斯欲百般情绪翻涌,骤然垂下头,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接踵不暇地往瓷砖上砸。

她吓坏了,倾身赶紧抱住他,“不哭不哭,我没事,活蹦乱跳,不要自责,哥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在原地等,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觉得,因我而起该让我自己解决,我不喜欢躲在你背后,我该站在你身旁,该为你分忧。”

“不要哭了好嘛,一会警察来了,看你哭得稀里哗啦,他们该笑你了。”

鹤斯欲退出倪漾怀里,红彤彤的眼睛氤氲缭绕,他舔舐着干涩的唇,哑着嗓音,什么话语都无法表达他此刻被堵住的心口。

“……漾漾,我不怕别人笑话我,怎么笑都可以,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去你,你大概猜不到我知道你失踪的时候,有多害怕吧,那是我这二十七年光阴里最绝望的时候,我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一刻都不想再离开你。”

倪漾又难过又想笑,用指腹温柔地擦鹤斯欲脸上的泪水。

“变粘人小狗了。”

鹤斯欲歪着头贪婪地蹭着她的手,“主人,我就喜欢当你的狗。”

倪漾:“……”

玩得好变态,不过她喜欢。

警鸣声由远而近,鹤斯欲脱下外套披在倪漾身上,亲了亲她的唇。

不舍得松开她,一步三回头到门口去接警察。

跟警察一起来的还有救护车。

医护人员和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鹤斯欲和他们交涉。

医生帮倪漾处理着头上的伤口,创口有点大,缝了四针,鹤斯欲心疼得脸都白了,倪漾忍着痛还要安抚脸色不好的鹤斯欲。

警察到地下室带出祁槐屿,他额角也流着血,双手被手铐禁锢着。

他的眼睛失神呆滞地扫过客厅,倪漾身旁是鹤斯欲,他阴沉暴戾边缘的眼神像是看死物一样看他,他知道这次他彻底完了。

身旁的两名警察推着他往外走,走进雨幕,冰冷的雨水流淌在他脸上,脑中回想着走过的每一步路,似乎从第一次出轨开始他就踏上了不归路,悔吗?应该是悔的,但不甘更多,他只是想活得更好,怎么就这么难呢?

坐上警车,窗外那栋别墅越来越远,雨水蜿蜒在车窗上,模糊着外界的光景,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刺激他疼痛的脑子。

从低声地笑到狂笑,他低着头笑得嘲讽,笑得轻松,他好像解脱了。

警察面面相觑,厉声呵斥:“闭嘴,笑什么笑,绑架他人还好意思笑。”

警察走后,鹤斯欲抱起倪漾离开这栋别墅,他开车,跟在警车后,要去警局录口供。

他心疼倪漾,说明天再去,倪漾说,今天解决,她明天不想出门。

雨刮器呵呲呵呲刮着挡风玻璃,倪漾在副驾驶睡得平缓,她精神紧绷,骤然放松下来,困急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把倪漾脸上的头发拨了拨。

小声呢喃:“宝宝,伤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祁槐屿,宁雪,还有那个他埋下的引线——邹杰,该结束了。

/

第六十九章“以后,我当宝宝的狗好吗?那个领带很适合当牵绳。”

到警局后,倪漾看到宁雪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在看到她头上的伤,她眼睛瞬间就红了。

直接跪到她面前,字字都在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跟祁槐屿说三天后你要来店里,他就不会有绑你的想法,我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你置于危险中,我罪该万死,漾漾小姐,我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可不可以等我妈妈手术做完,只要妈妈脱离危险,我立马回来坐牢,我说到做到。”

倪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脚上穿着鹤斯欲买的运动鞋,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她面前,哭得满脸泪水的宁雪。

下车前,鹤斯欲跟她说了宁雪的事情。

她不圣母,人人都有犯罪的理由,可她这个受害者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如果绑她的不是对她心有不忍的祁槐屿,而是穷凶极恶的人,那她还能等到救援吗?

她不敢想,她也是爸爸妈妈,叔叔婶婶的宝贝,却要为别人的利益牺牲,凭什么啊!

她冷声说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了吗?你心疼母亲,就没想过我的家人知道我遭受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崩溃吗?”

“你现在跟我说要等母亲脱离危险再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当时你跟祁槐屿计划绑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能不能脱离危险,我不是你利益的牺牲品。”

“宁雪,不是所有道歉都能得到原谅,你的母亲无辜,我不会迁怒她,我会安排护工去照顾她,至于你没有出警局的必要了。”

说完倪漾看都没看地上的宁雪,绕过她往里走。

宁雪脱力歪倒在警局的地砖上,哭声中是无尽的悔意,白炽灯的光打在她惨白一片的脸上。

倪漾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往她含着侥幸心理的心脏扎。

她以为只要她诚心道歉,只要她搬出她病重的母亲,看着那么温柔的倪漾就会原谅她,给她出谅解书,她就可以免除牢狱之灾。

是她把倪漾想得太无私了,是她太贪婪了。

/

鹤斯欲揽着倪漾的肩膀,心疼她走这么多了路,“累不累,我抱你去吧。”

倪漾抬眸睨了男人一眼,“不用哦,我可以的,斯欲哥哥不要把我当瓷娃娃,我老厉害的。”

“我的老婆当然厉害,但不妨碍我心疼你。”

鹤斯欲盯着倪漾额头缝针的创口,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无法原谅自己。

“好啦,等录完口供,我想吃好吃的。”

“医生说只能吃清淡的宝宝。”

倪漾撇嘴,“啧,好惨。”

二十分钟后,录完口供,鹤斯欲拦腰抱起倪漾,顶着警察局里一堆炽热的目光往外走。

倪漾羞地把脸埋在他胸口,真是小题大做又不是走不了路。

回到平层后,鹤斯欲找了营养师在家做了营养餐给她,色香味俱全的营养餐,她吃得很高兴。

吃饱喝足,鹤斯欲非要给她洗澡,自从跟他做了以后,这次的澡大概是洗得最素的一次。

从浴室出来也是被他抱着出来的,把她放在床上,抱她入怀,给她说童话故事哄她睡觉。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精神疲惫不允许她闹腾,在鹤斯欲温柔缱绻的声音下,很快她就睡着。

男人听着怀里倪漾平稳的呼吸声,低头亲了亲她的粉唇。

“晚安,宝宝。”

慢慢松开她,给她盖好被子,拿起床头的手机,放轻脚步离开房间,直奔书房。

打开书房的灯,给特助打去电话。

额头的碎发搭在眉骨上,眸底积压的戾气极速翻涌,语气阴沉,“找律师把祁槐屿保释出来,把他关到郊外那套别墅里,找人好好服侍他。”

男人慢悠悠踱步到书桌前,低头,指腹摩挲着礼盒中倪漾为他定制的领带。

缱绻的目光温柔似水,语气却还是冰冷。

“找人把邹杰打一顿,让他知道祁槐屿因为五年前的事情想杀他,引他到海市,让他亲眼看到祁槐屿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很期待狗咬狗的戏码,一定很精彩。”

在来海市前,他关了邹杰几天,调查了他跟祁槐屿的所有事情,意外知道了在五年前,祁槐屿和邹杰强暴了一个不满十八岁女孩,事后给了一大笔钱给女孩父母,让他们搬离京市,把事情烂在肚子里。

也是那个时候,他有了把他们一起除了的想法。

放邹杰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两千万,又找了他常去的赌场老板去蛊惑他继续赌。

让他先给邹杰一点甜头,迷惑他越赌越大,直到把身上所有钱赔进去,再欠一屁股外债。

昨天邹杰还给他打了电话威胁他,不给他钱,他就曝光他挖墙脚,用假合同骗他的事情。

可惜邹杰没有证据,当时他找他到苡安的时候,没收了他的手机,那份合同他也早就找人销毁。

他潜移默化地告诉他,祁槐屿在海市过得多好,却忘了他这个落难的兄弟,如果不是他说的话,他也不会打倪漾的主意,他邹家也不会有事,把一切罪责都怪到祁槐屿头上。

已经是成功人士的祁槐屿,不可能会留知道他秘密的隐患在外面。

面对威胁到自己性命的祁槐屿过得那么好,邹杰真的没有怨气吗?

一场嫁祸是他为两人搭好的引线。

特助:“是老板。”

鹤斯欲抬眸看向窗外,半张脸隐在背光的方向,鸦色的长睫平直,他微敛着眉眼,凝视着斑驳模糊的玻璃,今夜的雨越来越大。

“找人跟着邹杰,沿途激化他对祁槐屿的怨气,确保他有想杀祁槐屿的行为,别墅附近也找人蹲着,没死,就多补几刀,我不想听到他们活着离开别墅的话。”

“至于那个宁雪,找人多判几年。”

特助语气毫无波澜,“明白了老板。”

/

电话挂断后,鹤斯欲返回卧室,掀开被子,躺到倪漾身旁,把她抱到怀里。

窗外雨声渐大,他闭着眼病态旖旎地埋在倪漾的颈窝,低吟着:“宝宝,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欺负你的都该下地狱。”

“以后,我当宝宝的狗好吗?那个领带很适合当牵绳。”

“我这次没有保护好宝宝,等宝宝好了,要惩罚我,打我,踩我,怎么样都好,我什么都愿意配合宝宝。”

“宝宝,怎么办啊,你好久没有说喜欢我了,我有点害怕。”

倪漾紧闭的眼睛动了动,睫毛轻颤,她都听到了什么?

打他?踩他?鹤斯欲是疯了吗?

第七十章“宝宝的动脉乱了。”

耳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呼吸放慢,鹤斯欲一啄一啄地吻在她的颈动脉。

倏然间吻上她的耳廓,只听他轻声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宝宝,你醒了对吗?”

“宝宝的动脉乱了。”

倪漾心脏蓦地漏了一拍,她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乖巧软糯:“嗯。”

鹤斯欲弯唇一笑,继续问她:“宝宝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倪漾眨了几下眼睛,在鹤斯欲腰间的手缓缓蜷起。

“听到了。”

“宝宝,我犯了错,要受惩罚,别心软。”

对他来说,这次的错比以往任何一件事都要严重,他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原谅自己。

他接受的教育就是,犯了错就要受惩罚,打他骂他,怎么都好,这样他心里会好受很多。

倪漾细眉蹙起,推开鹤斯欲,翻身打开床头的暖灯。

顷刻间房间里的黑夜驱散,她翻回身,与鹤斯欲四目相对。

男人眼眶的猩红扎眼,他紧抿着薄唇,眼眸中浮现的自责心疼,直直闯入她的心口。

倪漾抬手揉开他皱起的眉心,轻声说:“斯欲哥哥,不是你的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谁都不能预知未来的事情,也没办法预知别人为我们埋下的暗箭。”

“不要自责,你做得已经很多了。”

“刚刚你说我好久没有说喜欢你了,现在补给你好吗?”

“倪漾喜欢鹤斯欲,很喜欢很喜欢。”

暖光柔和着倪漾眼中的爱意,她靠近鹤斯欲,轻轻吻在他的薄唇上。

浅尝辄止的吻,很轻很柔。

鹤斯欲冷玉似的喉结难以遏制地滚动着,长臂一捞,猛地把女生抱在怀里。

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用鼻梁蹭着她。

“喜欢,好喜欢。”

克制的病态阴暗想法,一下下挣脱他的理智。

他好想让倪漾用他的身体,肆无忌惮地凌虐他。

用鞭子用高跟鞋,光是想想他就爽得头皮发麻。

他不敢说出来,他怕他怀里的宝贝接受不了他这个恶心的想法。

可是他压抑得快炸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惩罚他,践踏他,当她一个人的性/奴。

还沉浸在撸毛的倪漾,笑着轻柔的顺鹤斯欲的背脊,顺顺毛,不难过。

他说的惩罚,想想就很涩情,光那个踩,记忆过于深刻。

真的是清水惩罚吗?别是给自己找福利。

倪漾闭眼的刹那,眼底有淡淡的期待闪过,她刚刚问了自己,好像没有很抵触。

如果鹤斯欲强烈要求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他。

/

翌日,怀里的倪漾睡得香甜,鹤斯欲盯着她的脸,硬生生忍了一夜,顾及她的身体,什么都没做,只抱着她缓解冒头的欲望。

他今天要带倪漾去医院拍个脑部ct,还得去机场接孟老,由不得自己沉溺静谧的温馨。

他轻声在倪漾耳畔喊她,“宝宝,起来了,我们还得去医院。”

倪漾皱着眉,把头往鹤斯欲怀里埋了埋。

嘟囔:“不想去,我没事,头不疼,脑不昏。”

被可爱到的鹤斯欲,没忍住亲了亲她的脸侧,哄着她:“宝宝,去了晚上回来我穿胸链给你看,好不好?”

倪漾唰睁开眼,从他怀里探出头,眨着惺忪睡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快递到了后,她藏在影视厅,都没拿出来过。

男人笑着低头又亲在她唇上,“宝宝快递到的当天我就知道了。”

倪漾眯着眼睛,“男妲己,你勾引我。”

“宝宝,勾引你是我的荣幸,用美好的身体服务爱人,是幸福。”

艾玛,她实在是太吃鹤斯欲这套了,胸链耶,想想就好欲好涩。

起床起床,她为色心臣服。

“把你的无框眼镜戴上,我喜欢上面禁欲,下面沉溺爱欲的模样。”

鹤斯欲眸光陡然暗下,黏稠的暧昧让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到晚上。

“好,听宝宝的。”

两人同时起床,到盥洗室,并排洗漱。

倪漾头上的伤口不宜碰水,她用洗脸巾擦了擦,护了个肤,妆都没化。

换衣服的时候鹤斯欲说:“宝宝,检查完,我要去机场接位老朋友,他很想见见你。”

倪漾套上奶白色V领针织法式毛衣,双手捧着脸,担忧地说:“我要不要去化个妆,这样会不会不尊重人。”

鹤斯欲帮倪漾从衣服里捞出她的长发,散到后背,“不用,你头上的伤口不宜化妆,宝宝素颜也很美。”

倪漾得意地笑了笑,她继承了父母最好看的点,不是她不谦虚,她就是长得好看,不接受反驳。

换好衣服,跟着鹤斯欲出门,到医院火速拍了ct,医生说没有大碍,等伤口好了,来拆线就行。

怕留疤就得专门去做美容,淡化疤痕。

出医院后,鹤斯欲上车就开始联系祛疤的专业人员,爱美是天性,尤其是女孩子去,额头有疤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受。

电话断挂后,刚刚冷冽的声线瞬间温柔起来。

“现在我们去吃早餐,差不多吃完就能去机场接人了。”

“好。”

车子启动,倪漾盯着鹤斯欲单手打方向盘,冷白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在黑色的方向盘上,游刃有余地掌握着。

她脑中瞬间想到那只手也曾在她shen上,

游刃有余地让她高高漂浮,又重重落地。

一阵热意染上脸,她立马垂下头,不再看那只手,她大概是到排卵期了,莫名地渴望。

打开手机,她把锁屏密码换掉,换成她跟鹤斯欲领证的日期。

她看到了祁槐屿用她微信给鹤斯欲发的信息。

[鹤总,漾漾在我手里,立马停止对林氏的打压,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伤害她,我跟她在一起两年都没碰过她,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滋味,总该尝一尝。]

好恶心的话,手机都被侮辱了。

她要换手机,越想越膈应。

“老公,吃完早饭我们去手机店买个新手机吧,我不想用这个了。”

鹤斯欲扭头睨了一眼倪漾放在裙子上的手机。

笑着跟她说:“宝宝,拉开你前面的储物箱。”

倪漾懵懵地拉开,里面赫然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还未拆封。

鹤斯欲说:“猜到宝宝会嫌弃祁槐屿碰过的东西,手机是昨晚我让助理送过来的。”

倪漾拿出手机,拉过鹤斯欲放在车座之间的手,mua一口就亲在他手背上。

笑吟吟地扬着酒窝,“老公就是贴心。”

说完就撒开鹤斯欲的手,高高兴兴撕开手机盒上的薄膜,打开盒子,拿出崭新的手机。

鹤斯欲手背还残留着倪漾涂的裸色唇蜜,一刹的柔软覆在手背上,他踩油门的脚都不自觉地用了用力。

第七十一章满脑子都是酱酱酿酿

正好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六十秒,他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倾身,双手捧起倪漾的脸。

强势闯入她微张的粉唇,他掐着时间拉着倪漾共舞。

用力汲取她的气息,感受她的存在。

女生被突如其来的吻激得眼睛蓦然睁大,又缓缓阖上,回应着男人。

得到回应后的鹤斯欲,更深的去探索。

在红灯还有十秒的时候,依依不舍地松开。

盯着倪漾唇上斑驳的唇蜜,他勾着得逞的笑用指腹替她擦掉下唇的水光。

坐直身体,重新系上安全带,绿灯亮起,踩下油门。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宝宝不用补了,一会吃东西也会掉。”

倪漾无语地瞄了男人一眼,亲完后,他嘴角都翘着在。

一只不会委屈自己的男狐狸。

到餐厅包厢,倪漾用新手机对着餐桌上的好吃的拍照,发给闵滟。

她没跟闵滟还有叔叔婶婶说她被绑架的事情,还在想要不要说,说了她们肯定担心,不说头上的疤一时半会消不了,迟早会发现,想了一会还是决定等回京市完完整整站在他们面前,再跟她们说吧。

吃饱喝足,他们又踏上了去机场的路。

鹤斯欲开车,倪漾在副驾跟闵滟聊天。

[死丫头,早上就吃这么好。]

[我一睁眼就看到你给我发好吃的,杀人诛心。]

[你得给俺一个说法.jpg]

倪漾的笑根本压不住,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这家店特别好吃,我打算回京市前,去跟老板聊聊,投资他到京市开家分店。]

[记在你名下,你不是快生日了嘛,送你的小礼物。]

闵滟先是一个表情包甩上来。

[姐妹,你是我亲姐妹.jpg]

[此生有你,我还需要什么男人。]

[哎呀,这是谁家姐妹啊,哦~原来是我家的。]

[真是便宜了鹤总,我要是男人,还轮得到他。]

[我香香软软的宝贝,我将长出幻肢,抢回你。]

[我的大追追呢.jpg]

倪漾噗嗤笑出来,鹤斯欲扭头瞄了副驾低头笑着打字的倪漾。

“?”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三句不离黄。]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

[在你生日前,我会回去的,想好今年怎么过了吗?]

闵滟:[没有呢,要不然还像之前一样,我们两个过。]

[喝他个不醉不归。]

[晚上就睡我家,睡我怀里。]

[让我短暂拥有一下鹤总的快乐。]

倪漾没问闵滟妈妈呢,还是不陪她吗?

她认识闵滟这些年,她的母亲总是很忙,一直散养着闵滟。

偶尔见面也是很疏离的状态,但闵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定期打钱给她,哪怕她现在这么大了,她母亲还是每个月都给她打一大笔钱。

什么好看还未上市的衣服,如流水一般往家送。

闵滟过得很自在,不缺钱花,没有人管,她乐在其中。

[都好,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倪漾抬眸看向一旁的鹤斯欲,“斯欲哥哥,我们还要在海市待多久,十一月十号是滟滟生日,我得回去给她过生日。”

鹤斯欲:“十号之前就能走,宝宝刚刚在跟朋友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倪漾:“……今天早上吃的那家餐厅很不错,我打算去找老板聊聊能不能去京市开个分店,我投资送给滟滟当生日礼物,她感谢我,说了点好玩的话。”

鹤斯欲转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不用聊,老板肯定答应。”

倪漾:“?”

她息屏手机,侧过身体,满腹疑惑。

“你的店?”

“是宝宝的,我们订婚前,那家店就在我给你的聘礼里,宝宝都没仔细去看过那些转让合同吧。”

“不光是那家店,京市最大的酒庄,海外小岛,还有一架私人飞机,十套别墅,五套庄园。”

还有他自己的集团原始股20%,他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资产都在倪漾头上。

他没说,这些东西他没有给倪漾看过,等事情都结束了,他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倪漾满脸震惊,当时那些合同她只简单瞄了一眼,没有细数过,只知道他给了她十个亿的彩礼,她不缺钱,也不缺房子。

现在才真正意识到,鹤斯欲给了她多少东西。

当时祁槐屿只给了她两套别墅,五千万彩礼,还有口头承诺的祁氏股份。

人比人气死人,她现在再次感谢,鹤斯欲帮她认清了渣男的真面目,让她没有往火坑跳。

“老公,无法表达我对你的爱意,我决定今晚穿你喜欢的那件粉兔子套装,让你饱饱眼福。”

正好到机场的停车区,鹤斯欲猛地踩下刹车。

转头深深凝视着倪漾未施粉黛的脸。

喉结滑动,“宝宝你说什么?”

倪漾没想到鹤斯欲反应这么大,还好她核心比较强。

“我说晚上穿你喜欢的那件粉兔子套装。”

干涩难耐的喉咙,他艰难地吞咽着。

眸光晦涩暗涌,哑着嗓音:“宝宝,你确定吗?”

倪漾红着脸,咳了一声,“确定,仅此一次,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想。”

鹤斯欲都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生怕晚一秒,女生就不愿意了。

“那不就行了。”

倪漾低头解开安全带,白里透红的脸像极了水蜜桃。

墨发,奶白色的套装裙,又纯又欲。

现在她呼吸一下,他都觉得要疯了。

根本没有心思去接孟老了,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回家,扛起倪漾就往房间钻。

不到晚上不可能出来。

/

下车后,走在接机口的路上,鹤斯欲牵着倪漾,满脑子都是酱酱酿酿。

第七十二章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娶到了他喜欢的女孩

站在接机口,倪漾一眼就看到一位穿着打扮非常权威的白发年长男人。

英伦风西装,大背头白发造型,手上提着黑色公文包和一个26寸黑色行李箱。

正朝着他们走来,鹤斯欲朝那人微笑颔首。

跟鹤斯欲交朋友卡颜值?

男人的声音沧桑中带着低沉的磁性。

花甲年纪,头发全部花白,脸保养得却还可以。

“斯欲,好久不见。”男人的视线移到倪漾脸上,惊艳在他眼中久久不散。

“好久不见,孟先生,这是我的妻子,倪漾。”

鹤斯欲面带浅笑,跟面前的白发男人介绍他的妻子。

男人笑得和煦慈爱,伸出沧桑却骨节分明的手到倪漾面前。

“鹤夫人,你好,我叫孟清序,是你先生的忘年之交。”

倪漾立马伸出手与男人相握,微笑礼貌颔首。

“孟先生您好,麻烦您跑一趟,中午我和斯欲订了餐厅,请您吃饭。”

“好。”

出机场后,孟清序坐在后座,他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报平安。

一路上他和鹤斯欲聊了很多倪漾听不懂的事情。

说到最后,又问了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有没有福气可以去观摩。

倪漾说:“当然,我让斯欲给您寄请柬。”

孟清序靠在后座,笑得眼尾褶皱加深,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

他们先送孟清序去酒店放行李,又把他送到市医院。

倪漾和鹤斯欲站在宁雪母亲病房外,她牵着男人的手,静静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向病床上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

想到宁雪在警局跪在她面前哭着和她道歉,为了家人可以不惜一切,哪怕是犯罪,她也做得不眨眼。

她母亲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去犯法,她身体的病或许会好,心里的内疚自责会在女儿的刑期中愈来愈深。

或许会有人说,她都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她还有母亲要照顾。

那她呢,她是无辜的,无辜的人就该为别人的理由去遭受不该遭受的事情吗?

倪漾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等手术成功她会让人去看守所给宁雪消息。

/

中午餐厅包厢。

鹤斯欲突然接了个电话去了包厢外的露台。

孟清序放下手里的筷子,视线移到玻璃外背对他们的鹤斯欲。

男人颀长的身影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他笑了笑。

转头看向倪漾,女生也寻着他刚刚的视线看向露台上的鹤斯欲。

她眼中的爱意和欣赏清晰可见。

“倪漾,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倪漾蓦地转过头,“当然,您喊我漾漾也行。”

孟清序扫过她额头上的伤口,关心地问道:“这两天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吧。”

倪漾放下筷子,浅笑着一带而过昨天发生的事情。

“嗯,已经过去了。”

“漾漾,斯欲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他责任心很重,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孟清序说着便笑了起来,笑中带着苦涩。

“我跟他是五年前在上都(一个城市的名字)认识的,当时他在英国有个很重要的合作商,妻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已经做过一次换心脏的手术,后续还是出现了问题,那个合作商说,只要能找到医生可以救他的妻子,别说一个合作,以后哪怕鹤斯欲公司造的屎,他都投资。”

倪漾听到这个,笑了出声,孟清序眉眼也弯下几分。

“斯欲找到了我,可惜我那个时候手术排得很满,每个病人都在等着我救命,我不可能因为他的理由,就放弃等我那么久的病人。”

“他给我看了那个病人的病历,以及从国外带回来的片子,可以说已经到了跟死神抢人的地步。”

“我问那个病人在哪,让她立刻马上转院到这边来。”

“斯欲说,在国外,他可以让私人飞机送我过去。”

“很两难的地步,我的手术排期周转不开。”

“斯欲提议可不可以线上视频手术,我在这边指导,那边的主治医师动手术。”

“很冒险,手术风险也大得离谱。”

“他联系了那边的医生,我跟他们开了很久的会,确定了很个方案,最终决定采取斯欲的说法。”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每个人的精神都绷到了极致,斯欲全程在医院,跟进一切推进。”

“手术很成功,这让我的名气都传到了国外。”

“那段时间可真是给我忙坏了,国内外的病人都来找我,要不是有斯欲给我安排的营养师在,给我吊着精神,我都累垮了。”

“那是跟他的初识,后来他接了一个公益项目,虽然有商业化在里面,但他也是自己亲自下到最基层,把我和医院几个其他科的医生带上,去给山里的孤寡老人,留守儿童检查身体。”

“碰上了暴雨泥石流,山下那个学校被淹得不成样子,他带着他公司里的人,赶在救灾人员前,把里面的孩子老师一个一个救出来。”

“自己还发着烧,被碎石砸在背上,一场救援下来,第一个倒的就是他。”

“那个时候他才二十二岁,还是个大学没有毕业的孩子。”

“一场自然灾害,把村子破坏了不成样子,路修好后,斯欲自己出钱把村子翻新建好,你现在过去的话,还能看到村子正中央的广场有斯欲的雕像。”

“也是从那次后,我彻底对这个豪门子弟的看法改观。”

“五年了,我以为他会听爷爷奶奶的安排娶一个有利于家族发展的妻子,他跟你领证那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娶到了他喜欢的女孩。”

哗啦——

露台的玻璃门被拉开,鹤斯欲走进来,看到倪漾星星眼地望着他。

他快步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脸。

“聊什么呢?”

“聊我跟你的故事。”

孟清序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话说得有点多,他口干舌燥。

午饭后,鹤斯欲把孟清序送回医院,他带着倪漾直奔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