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引诱,勾引,宝宝喜欢吗?39.6,体温枪的屏幕红得刺着鹤斯欲的眼睛。0%

39.6,体温枪的屏幕红得刺着鹤斯欲的眼睛。

医生先帮她贴上退烧贴,手上的动作不停,“先生,我现在帮她打吊针,在此期间,你可以用凉水帮她擦一擦,药物加上物理降温一起,退烧会快一些。”

鹤斯欲脱下身上的大衣,西装外套,马甲,扯开领带,眼睛盯着床上的倪漾,手上解着袖扣,“好,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拿着酒精棉擦了一下倪漾的手腕,帮她做皮试,“这个说不准,二十分钟后头孢不过敏的话,我来给她打吊针。”

鹤斯欲挽起衣袖,“好,客厅有水,你自己倒。”

医生站起身,朝着鹤斯欲浅笑颔首,走出房间。

安静的环境里,鹤斯欲坐在床边,睨着倪漾白皙的手腕上做皮试扎的小水泡。

他伸手摸了摸她红扑扑的小脸,在她笑的时候,脸颊会出现酒窝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房间里很热,他额头升起层层水光,他空调开得很高,倪漾现在不能吹风受寒。

“漾漾,是不是昨天我开窗让你吹风了,对不起。”

他没有得到回应,站起身,去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浸湿,拧干。

出来温柔地帮她擦着脖子锁骨,二十分钟后,医生进来帮倪漾打上吊针。

然后很自觉地出去,把房间门关上。

鹤斯欲来来回回帮倪漾用凉毛巾降温,期间用体温枪帮她量了很多次。

直到体温降到38度多一点的时候,他从房间出去,去开放式的厨房给她煮粥。

医生坐在客厅,玩着手机,时不时瞄一眼厨房的鹤斯欲。

他这个家庭医生用处不多,这是第一次在他这位冷面老板这里,看到他如此照顾一个女孩子。

砂锅煲粥,光看背影就知道他有多认真。

医生偶尔进到房间里看看药水,又帮倪漾量量体温。

从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床上的女生有多好看。

白里透红的皮肤,脸颊的线条流畅度极好,眉眼如画,睫毛纤长,翘鼻小巧,唇瓣饱满,漂亮得不像话。

他不敢多看,快速帮她换上一瓶新的药水。

他出来后,刚回客厅没一会,鹤斯欲开着小火温着粥,他又到房间关上门。

鹤斯欲坐到床边摸了摸倪漾的脸,已经没那么烫了,他又去盥洗室拿凉毛巾帮倪漾擦拭。

直到三瓶药水全部吊完,医生拔了针,留下药,走前确定倪漾的烧退下去,嘱咐鹤斯欲,晚上注意着,可能会再烧起来。

医生走后,鹤斯欲帮倪漾掖好被子,就露着她可可爱爱的脑袋。

坐在床边,眼神晦暗地盯着她,见她唇干干的,去外面倒了一杯温水,用湿棉签擦拭她的粉唇。

棉签都没用力,他都能感觉她的唇有多软。

放下手里的东西,他垂下的睫羽掩去翻涌的欲,伸手用指尖描绘她精致的眉毛,抬手从她的眉心往下滑,沿着她的鼻梁到鼻尖,人中,唇瓣。

沙哑的嗓音染着晦涩,“漾漾,爱我好吗?”

“漾漾,我想亲你。”

乍然间,他想起倪漾的微信网名,缱倦呢喃着,“睡睡,睡我好吗?”

鹤斯欲睨着倪漾的唇,抿唇吞咽着,他放缓呼吸。

慢慢俯下身,手撑在她的脑袋旁,他用鼻尖蹭着倪漾的鼻尖,这样近的距离,他清晰地看到倪漾脸上细小的绒毛。

大概是鼻子不通了,她慢慢张开了唇。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拨动着,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紊乱。

缓慢往上移着,他低头吻在她的眉心。

撑起身体,不远不近地盯着她,小声说:“宝宝,会怕我这样吗?知道我偷亲你,你会生气吗?其实我还挺期待,宝宝现在睁开眼与我对视。”

“说句实话,温水煮青蛙很折磨人,我很想立刻马上把自己变成宝宝的人。”

“宝宝现在这么柔弱,好想抱在怀里。”

鹤斯欲看得眼热,控制不住地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像啄木鸟一样轻啄着。

抬头的刹那,倪漾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她慢慢掀开眼帘,懵懵地对上鹤斯欲闪过一丝慌乱的眼睛。

嗫嚅着唇,沙哑着嗓音,“鹤先生,你在干什么?”

番外篇:抢来的总是很有成就感

在睡梦中的时候,倪漾就听到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但又听不清。

直到脸上反复被东西啄,她的意识才慢慢收拢,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朦胧的脸,随着完全睁开,她清晰地看到鹤斯欲离她特别近,他狭长的眸子掠过一瞬的紧张。

他干嘛呢?这么近?

嗓子疼,说话鼻音也重,倪漾热得很。

鹤斯欲没有回答她的话,直起身体。

“等我,别动。”

去外面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又端了一碗红枣枸杞粥进来。

倪漾把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退烧后,她感觉头都没那么重了。

鹤斯欲扶着她起来,把枕头垫在她身后。

坐在床边,捏着吸管放到倪漾嘴边。

女生看着他,含过吸管,抬手接过玻璃杯,水盈盈的眼睛跟着他的身影,简单扫视一圈所在的房间,黑灰色的曼巴赫装修,沉闷中透着低调的奢华,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鹤斯欲会把她带回他的家。

温热的水滑过她疼得要杀人的喉咙,眉心不由皱起。

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温水,鹤斯欲去打开了房间的加湿器,重新回到床边,从她手里拿过玻璃杯。

“饿了吧,我煮了粥,喝一点好吗?”

倪漾惊讶地抬了抬眉峰,“你煮的?”

鹤斯欲坐下来,放下杯子,端过白色的瓷碗,捏着勺柄,搅动碗里的粥,轻轻吹着,红枣的香味在房间里萦绕,奈何倪漾鼻子不通,她闻不到一点点。

她看到手背上的医用白色创可贴,就知道她已经吊过水了。

视线盯着卖相很好的红枣粥,她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

她抬起两只手,要自己吃,鹤斯欲摇头,自顾自地把盛着粥的瓷勺递到她嘴边。

“我喂你。”

倪漾也没矫情,张嘴把勺子里的粥吃到嘴里。

她能吃出一点点味道,很香,米被炖得很烂,几乎都不需要嚼,就可以咽下去。

她喜欢,刚咽下去,立马张嘴要下一勺。

鹤斯欲笑得温柔,勤勤恳恳喂了倪漾两碗粥,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倪漾想从床上起来,本来就很热,吃完两碗粥,她直冒汗。

被推门进来的鹤斯欲立马制止,他放下水杯,把她按回床上,掖好被子。

语重心长地说:“刚出一点汗,不可以贪凉,医生说你晚上还有可能会再发烧,你乖,再睡一会。”

倪漾老实地半躺在床上,软软的,“哦。”

鹤斯欲笑着帮她把头发拨到一旁,猝不及防地倾过身,把额头贴在她额头上。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放在被窝里的手,猛地抓紧衣服,心脏漏了一拍,微张着嘴呼吸。

太……太近了。

他轻声说:“还好不烫。”

他双手抵在她两侧,温和地睇着倪漾。

女生扑闪着睫毛,无措地望着他。

恢复一些血色的唇,疑惑地问他:“不是有体温枪吗?”

脸不红心不跳,“这样更准。”

倪漾:“……”

我信你才有鬼。

“你还没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

鹤斯欲嘴角勾了勾,眼神缠绵暧昧。

“我在偷亲睡睡。”

倪漾宕机着,脑子里把他说的六个字抄来抄去。

睡睡?偷亲?嗯?

所以那一啄一啄的是鹤斯欲在亲她?

微微红的唇翕动,“你叫我什么?”

鹤斯欲眨眼,“睡睡。”顿了一秒,“睡睡好像没有关注到重点。”

倪漾喘着气,她好热,“偷亲我,你不怕我生气吗?”

“怕啊,想着生气的话,我让你亲回来。”

倪漾:“……”

这人歪理好多,她都没有办法反驳。

鹤斯欲空出一只手,用手背拂过倪漾的脸侧,眼神拉丝,“我带睡睡回我的家,就是想让睡睡侵入我的生活,让你身上染上我的气味,让我的一隅天地,有睡睡身上的味道。”

“我把你身边的人赶走,迫不及待地想上位。”

“我原本担心睡睡会怕这样的我,后来想了想,不如让睡睡先对我有欲望。”

倪漾拧眉不懂,什么叫对他有欲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脸往下看,修长的天鹅颈,冷白的喉结,精致的锁骨,再往下白衬衫都盖不住的好身材。

鹤斯欲自然没有错过倪漾打量的眼神,他享受这样的目光,爽得很,至少说明,他的身体还是可以诱惑到她。

“抢来的总是很有成就感。”

“睡睡,你喜欢我这具身体吗?”

“不可以不喜欢,我会想逼着睡睡喜欢。”

“快点忘了那个烂人,爱我好吗?”

倪漾想喊神经病,哪有男人强迫女人喜欢他身体的。

鹤斯欲是什么变态,跟她看小说里那些强迫女主的男主相差怎么这么大。

人家都是强迫女主上床,而他想让她上他?

嗯?这对吗?

番外篇:睁眼看到的是我,闭上眼感受到的也是我

倪漾神情怪异地凝着面前的鹤斯欲。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恨不得把自己脱光,把自己献给她。

这还是高冷矜贵又绅士的鹤斯欲吗?还是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她清了清嗓子,一副平静又淡漠的表情。

“鹤先生,我可以不计较你偷亲我的事情,但还请你慢慢来,你坦言得太快了,也不怕吓跑我。”

鹤斯欲注视着倪漾,弯唇浅笑着,他不紧不慢收回手,坐直身体。

平和又透着呼之欲出的病态道:“跑不了,我有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睡睡要是想逃,我就带着你去岛上,过只有我们的生活。”

“睁眼看到的是我,闭上眼感受到的也是我。”

幽暗的眸底染着灼热的侵略性,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倪漾的眼睛,嘴角始终浮着温和的笑。

论她有再好的接受能力,也得消化一会。

她这是惹了病娇啊,怕吗?好像也没有,不可忽略的是,她心里有一丝丝兴奋的感觉。

她都来不及过脑子,脱口而出:“只对我这样吗?”

鹤斯欲瞳孔骤然一颤,呆滞着与倪漾对视,他紧抿着唇,似乎在她潋滟的眸子里找害怕的痕迹。

很显然没有,她甚至都不会躲他审视的目光。

不害怕吗?

他好像有点失望,又有点激动,失望的是他不能用逃跑的借口把她带离这里,激动是她不害怕意味着,他可以加大尺度,尽快把自己送给她。

他肯定地回应:“开始到终点,只有你,”

不知道为什么,倪漾觉得鹤斯欲没有说谎,他的眼神坚定得不像话。

有点高兴,谁不想做唯一呢,她嘴角含笑,眉眼弯弯,“知道了。”

鹤斯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把倪漾的手机给她,在她昏睡的时候,他已经给倪昊打过电话,跟他说明倪漾在他这里。

给倪昊吓得声音放大,威胁他,要是敢趁人之危他立马去轰炸鹤家和苡安。

他说等倪漾烧退人醒,给他回电话。

倪漾拿到手机,开屏,下午三点,她睡了四五个小时。

微信的信息爆满,她一一回复,打电话给倪昊报平安。

电话瞬间接通,“乖宝啊,怎么样了,叔叔来接你回家。”

倪漾瞄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鹤斯欲,他乖乖地看着她,满眼都是留下来的期盼。

“叔叔,我没事了,已经退烧了,让司机来接我就好了。”

留下来,开什么玩笑,他们还没到留宿的地步。

鹤斯欲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眼尾耷拉着。

哎呀,有点小可爱,但是不妨碍她要回家。

倪昊:“不行,我不放心,我亲自来接,鹤斯欲没对你做什么吧,别怕告诉叔叔,叔叔有的是手段治他。”

倪漾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没有,他给我找了医生,还给我煮了粥。”

倪昊:“应该的,他把你带走,不把你照顾好,他就该死。”

倪漾弯唇浅笑着,“他照顾得很好,我已经退烧了,叔叔路上滑,你别来了,让司机来接我就好了。”

鹤斯欲蓦地开口:“我送你回去。”

倪漾还没说话,倪昊说:“乖宝,把手机给鹤斯欲,我有话跟他说。”

她望着男人,“好。”说完把手机递给他。

鹤斯欲抬眉,接过手机,放在耳畔。

“斯欲,你先斩后奏我可以不怪你,把漾漾安安全全送回隐霜,我就允许你继续追我家漾漾。”

鹤斯欲注视着倪漾,用手指去碰她打吊针的手,勾起她的手指,暧昧缠绵。

“放心伯父,我会把漾漾安全送回去。”

倪昊:“嗯,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后,鹤斯欲勾着倪漾的手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细软细软,挣扎了一次后,便老实被他牵着。

她问:“叔叔跟你说什么?”

鹤斯欲指腹轻轻拂过她手背贴创可贴的位置,语气暧昧,“说我把你安全送回去,他就允许我追你。”

倪漾想到那会给鹤斯欲发完信息,他让她在原地等他,她收拾好东西到电梯口,眼睛又烫又酸,她闭上眼等电梯,却忘记按。

再睁眼鹤斯欲就来到她面前,速度快得就像没有离开隐禾,一直在下面等着一样。

“早上送我到隐禾后,你是不是没有离开。”

她带着答案问,明知道答案,但她就想亲耳听到他说。

鹤斯欲凝着女生如画一般的容颜,墨发柔顺,一侧的头发拢到耳后,另一侧垂在脸侧,一双清亮的狐狸眼潋滟勾人。

他咽了咽,“嗯,我在地下车库。”

随着加湿器的运作,房间里没有一开始那么干燥,氤氲的雾气裹着水汽滋润着燥热的气氛。

倪漾蜷了蜷被鹤斯欲握在手里的手,眸底漾开层层涟漪。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追我吗?说句实话,我想让叔叔答应我们两家联姻,隐禾在京市的地位很高,但是我希望我们的结合,可以让隐禾位置更高更稳,和苡安并肩看最高处的风景。”

她今年就要毕业了,她没有打算留在隐禾发展,比起在商业化的职场,她更喜欢自由职业。

目前助眠视频的粉丝也快到七百万,不加上叔叔婶婶每次的打赏,她光视频播放量赚得就很多了。

她不抵触结婚,互利的婚姻更牢靠,加上鹤斯欲喜欢她,找一个爱她的,比找一个她爱得更好。

祁槐屿让她瞬间清醒,她的身份地位,为什么要去找一个样样不如她的人。

有更好的,她自然不能放过。

她在等鹤斯欲的反应,一开始就把目的说清楚,会省去后面很多麻烦事。

鹤斯欲被联姻两个字砸昏了头脑,巨大的惊喜让他木讷。

意思就是她想跟他联姻,强强联合,利益互绑。

是她想的,是她愿意的。

平静无波的水面被砸入一块巨大的钻石,漾起的浪花滔天,扑砸着海边的礁石。

他想吻她,根本不想再等,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带她去领证。

番外篇:就没想过强制爱吗?

倪漾很直接,她把她的目的摆在明面上,等着他的回答。

晦涩的嗓音染着欲色,“我来和伯父伯母提。”

倪漾勾唇笑得无奈,“这件事只能我提,叔叔婶婶不会让我去联姻,只有我开口,他们才会考虑,尊重我的选择。”

对于他们的爱,她从不去怀疑,在那个家她有的是三百分的爱。

鹤斯欲眼底不着痕迹地掠过一瞬苦涩,他不懂这种对亲情由内而外的自信。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偏爱,连最基本的亲情,他都很少感受到。

倪漾这样的明媚,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是他想去抓住的温暖。

他相信等她爱上他,他拥有的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倪漾又开口,“你不需要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我们联姻的事情吗?”

鹤斯欲轻讽地一笑,“不需要,我娶谁是我的自由。”

倪漾没有多问,点头表示了解。

四点左右,她穿上自己的外套,又被鹤斯欲套了一层他的大衣,她现在比球还球。

他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拿着她的包,把药都放到了她的包里。

从电梯下去,司机在外面等他们,上车后,鹤斯欲面不改色地把挡板升起来。

倪漾要脱身上鹤斯欲长长的大衣,被男人按住,严厉地拒绝。

“……”

离谱,这是爹吗?

她老实裹着两个厚外套,被十足的暖气烘的人开始犯困。

身旁的鹤斯欲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肩上睡。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都已经坦白要跟他联姻,没有必要矫情,早点适应对她来说是好事。

虽然没有贴在他的心口,但是她也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鹤斯欲垂眸瞅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车窗外是春天最后的寒天,他在春天到来之前找到了向日葵。

他不知道女生有没有睡着,小声地问了一句:“漾漾,好了以后,要不要试试实用性?男人实用性很重要。”

闭目养神的倪漾唰一下睁开眼,耳廓开始发烫,心跳加快,紊乱着。

咬着唇内的软肉,OS: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她不是婚前性行为的受众,更何况她现在对鹤斯欲还没那样的心思。

悠悠开口:“你是馋我的身体吧。”

鹤斯欲笑出声,“馋,没有一个男人面对喜欢的人可以坐怀不乱,我是俗人,性欲是少不了的,比起让自己快乐,我更想漾漾可以沉迷我的身体。”

倪漾 ᶘ ᵒᴥᵒᶅ :“……”

好颠啊,果然这个世界没有不颠的人。

“为什么想让我沉迷你的身体,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对我有好处?”

她发出灵魂疑问。

“沉迷我的身体,至少不会让你分心去留恋别人的身体。”

“被我发现,那个人会死得很惨,漾漾也会很惨。”

“我知道漾漾现在对我没有感情,但是我不能在你面前一无是处,至少要有可以留住你心的东西。”

倪漾:“鹤先生,你的想法真的是与众不同,就没想过强制爱吗?”

鹤斯欲拧眉,声音低沉磁性,“我没有强碱的癖好,这种事情愿意才是最重要的,强行得到,只会越推越远,除非有斯德哥尔摩,正常人不会爱上强碱自己的男人。”

倪漾倒是意外,她以为像鹤斯欲这样微微病娇的性格,不会特别尊重人。

“可是你会偷亲我,这不算违背我的意愿吗?”

男人缄默片刻,“算,我不是很有道德感的人,在不是很过分的情况下,我会给自己谋福利,漾漾讨厌这样吗?”

坦诚的过分,说实话,她可能也不是正常的人,因为她不讨厌,还觉得有点刺激。

好吧,鹤斯欲是癫公,她是个癫婆。

“不讨厌。”

鹤斯欲心情很好,喜上眉梢,“漾漾,我们绝配,我注定是你的人。”

这放其他正常人身上,他已经出局,甚至还要成为被告。

但倪漾没有讨厌,她还把他留在身边,还要跟他结婚。

所以一见钟情是两个不正常的灵魂相互吸引。

/

司机开得很稳,一路上颠簸都很少。

到隐霜庄园的别墅门口,小野穿的毛茸茸站在门口,看到倪漾下车,立马冲到她腿边。

大眼睛里全是担忧,“姐姐,还难受吗?”

倪漾从大衣里伸出手,摸了摸小野的脸,“还好,姐姐手是热的感受到吗?”

小野歪着脑袋蹭倪漾的手,“嗯,很热。”

鹤斯欲提着包,牵起倪漾的手,温和着跟小野说:“外面冷,我们快带姐姐进去。”

小野视线望向鹤斯欲,笑得甜糯,“好,大哥哥。”

小野小跑回别墅,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姐姐的拖鞋,又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鹤斯欲。

凌晞在厨房给倪漾炖玉米排骨汤,倪生病的时候,就爱这一口。

排骨汤里裹着玉米的清香,倪漾能喝两大碗。

看到鹤斯欲带着倪漾进屋,她嘱咐阿姨看着锅,脱下围裙,快步到客厅。

别墅里暖气很足,鹤斯欲帮倪漾脱下他的大衣,用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没有再发热,他心回到胸口。

和凌晞打过招呼后,他被凌晞强烈要求留下来吃饭。

瞄了一眼倪漾,见她点头,他就应了下来。

下班点,倪昊回到家就看到门口停车区停着鹤斯欲的车。

进门就瞅到小野拉着他问了一堆数学题。

小野好学,上幼儿园就开始接触小学的东西,一天天十万个为什么。

凌晞看到他回来,立马让阿姨端菜上桌。

晚饭的时候,鹤斯欲坐在倪漾身边,这大概是他吃过最温馨的一餐。

倪漾先给鹤斯欲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再给小野来了一碗,最后给自己盛一碗。

叔叔不爱玉米,婶婶不爱排骨,生下来的小野随了她,超爱玉米排骨汤,还有糖醋小排。

凌晞怕鹤斯欲拘谨,结果他看倪漾吃什么,他就夹一块尝尝。

倪漾也发现了,然后她把一桌的菜都吃了个遍。

饭后,他们在客厅消食,鹤斯欲主动提起联姻的事情。

倪昊和凌晞一口拒绝,“倪家不需要联姻,不需要漾漾做出任何牺牲。”

番外篇:他的家庭一言难尽

一如倪漾说的那样,倪昊和凌晞一口回绝了联姻的提议。

鹤斯欲接收了倪漾你看吧的眼神。

笑了笑,正要开口,倪漾先他一步。

“叔叔,联姻是我提的。”

倪漾把她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全部跟倪昊和凌晞说了一遍。

“我是自愿的。”

她也想为叔叔婶婶做些什么,找个厉害又喜欢自己的另一半,利大于弊。

倪昊和凌晞对视一眼,语重心长地和倪漾说:“漾漾,让我跟你婶婶晚上考虑考虑,明天回复你好吗?”

倪漾:“当然可以,不着急。”

/

晚上鹤斯欲看着倪漾把药喝了,他才离开。

第二天,倪漾吸着鼻涕,穿着厚厚的长袍棉睡衣下楼吃早饭,帽子上的兔耳朵在身上一晃一晃。

餐桌上,倪漾喝着小米粥,面前两道炙热的目光从她落座开始就没消失过。

她抬头望着两人,笑着说:“怎么了?”

凌晞放下手里的筷子,眉眼温柔,“漾漾,昨晚我跟你叔叔商量了很久,也考虑很久,鹤家确实是不错的选择,鹤斯欲为人处世,你叔叔多少接触过一段时间,他的评价还算可以,有了一次教训,你叔叔连夜让人把鹤斯欲查了一遍,洁身自好,懂分寸,是个可持续发展的对象,就是他的家庭一言难尽。”

倪漾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关于鹤斯欲的身世,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他是爷爷奶奶养大的。

具体的也不是特别清楚,或许她该去深度了解一下。

/

半个月,倪漾的感冒终于好全,十几天鹤斯欲一天不差地来找她,风雨无阻,他们之间相处也融洽很多。

凌晞和倪昊全看在眼里,私下也找鹤斯欲聊了很多次。

具体聊了什么,倪漾也不清楚,只知道在惊蛰前,倪昊和倪漾说,他同意联姻,但建议她先去见见鹤斯欲的家人,如果不满意,迅速抽身。

三月份初,惊蛰,小雨。

在去鹤家老宅的路上,鹤斯欲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的倪漾。

她一头的乌发卷着慵懒感,一身燕麦色花朵衬衫领宽松毛衣,鱼尾半身裙,瓷白的小脸妆容清新。

他记得半个多月前第一次见她,一身生机盎然的绿色,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怀里,撞到他的心口。

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的心动,他不想忽视。

了解了她的一切,京市上流社会有不少看不上倪漾在网上发助眠视频的行为,表面上恭敬,背地里说得很难听。

无非都是,她一个大小姐,做这种掉档次的事情,败坏门风。

倪家夫妇多次在网上鼓励且支持倪漾的选择,把不少说脏话的人告上法庭,但始终有一些人看不惯。

女孩子有一份喜欢的工作多么幸运,能在喜欢的事情里取得成功,又是多么厉害。

他不需要循规蹈矩的妻子,像他一样从小就是提线木偶。

倪漾从不惧他人的目光,一往直前,他很喜欢这样的性格。

察觉到鹤斯欲的视线,倪漾扭头茫然望向他,

茶色的眸子倒映着鹤斯欲冷峻的脸庞。

“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

鹤斯欲没有见过这身衣服,这段时间倪漾穿得很韩系。

她肤色粉白,很少有衣服她穿不好看。

“谢谢。”

没有营养的对话终于结束。

车厢里又恢复平静。

车子停在一处中式园林建筑前。

鹤斯欲先下了车,绕过车头,到倪漾那侧,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下车。

老宅的门槛很高,穿过拱桥,长廊,青石板大道直达大厅。

夜晚的老宅,灯笼熠熠生辉,大厅里坐满了人。

她跟着鹤斯欲踏入大厅,说话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向两人。

他们径直朝坐在主位的鹤老爷子,老太太走去。

鹤斯欲带着倪漾,“爷爷奶奶,这是漾漾。”

倪漾浅笑着,“爷爷奶奶好。”

鹤老爷子和老太太简单打量着面前眉眼如画的女生,混沌又精明的眼睛里有迟迟不退的惊艳。

鹤老爷子沧桑的脸上瞬间扬起笑,招呼着让鹤斯欲带倪漾坐下。

“好孩子,漾漾是吧,真漂亮,斯欲好福气。”

老太太朝身旁不远的倪漾伸出手,“瞧着就是不错的女孩,和斯欲很般配。”

家世也不错,两家结合,正合他们的意。

鹤爷爷看向两人的眼神慈爱柔和。

/

鹤斯欲留在了大厅,和一众长辈说着商业上的事情,而她被老太太拉到了前面的亭子里。

“斯欲,上位后,伦敦的公司越来越好,国内的出口产品越来越多,这都是你的功劳。”

说话的是鹤爷爷的大哥,是鹤斯欲的大爷爷。

“大爷爷,您说笑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华人该做的,整个苡安的员工都有功劳,斯欲不敢居功。”

鹤斯欲谦逊有礼,脸上挂着标准的浅笑。

坐在大厅的长辈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就算不满意,也不敢发表言论,鹤家现在表面是鹤老爷子掌权,实则早就把权柄交到鹤斯欲手上。

倪漾被老太太牵着手走在庭院小道上,小道两侧点缀着暖黄色的光。

脚下的步伐放慢,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微凉。

她们一步步挪到八角凉亭中,高跟鞋的声音在这难得安静的地方格外清晰。

番外篇:你的太太应该稳重

“漾漾,奶奶很喜欢你,等有时间我们两家吃顿饭,商量商量婚事,我和老头子准备了很多彩礼,都是早早就准备好给斯欲媳妇的,唉,我和他爷爷欠他太多。”

倪漾稍皱了下眉,她关注点全在欠这个字上,很微妙。

“好的奶奶。”

八角凉亭中茉莉茶香萦绕,两人在凉亭坐了一会,鹤斯欲便发来信息。

倪漾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看到锁屏上鹤斯欲发的信息。

“走吧,奶奶,吃晚饭了。”

倪漾和老太太到餐厅门口时,鹤斯欲依靠着实木门框,双手插兜,低着头看着鞋尖。

“斯欲啊,在等漾漾呢。”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拉着倪漾快步到鹤斯欲跟前。

抬眼地从下而上将那抹暖色收入眼底。

“嗯,漾漾来。”

他朝她伸出手,温柔缱绻。

老太太识趣地松开倪漾的手,蹒跚的脚步在这个时候变得矫健。

倪漾把手放在鹤斯欲的掌心,与他并肩走进餐厅。

老宅的餐厅朴素中带着奢靡,所有家具全是上好的红木。

席间,鹤斯欲用公筷给倪漾夹了不少她爱吃的菜。

鹤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两人如此恩爱,晚上多吃了不少。

“漾漾,我是斯欲的母亲,一会吃完聊一聊可以吗?”

温舒华坐在倪漾对面神色柔和。

鹤斯欲抬眼,眉心微蹙,“温阿姨,有事就现在说吧,让我跟爷爷奶奶也听一下。”

他知道温舒华不安好心,单独喊倪漾出去,恐怕要刁难她。

倪漾没想到鹤斯欲上来就驳了他继母的面子。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漾漾说,鹤家家大业大,不需要媳妇在网上抛头露面,有时间跟我和妈学习学习管家的事情,你的太太应该稳重。”

温舒华笑容不减,全让一副为了鹤家的神态,轻放下手中的筷子,凝视着面前的两人语调温柔地说。

倪漾在网上的粉丝不少,各种言论她都看到过,被人当众这么说,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

这一桌坐的都是亲近的亲戚,众人在温舒华的话说完后,视线全部聚集到倪漾身上。

鹤老爷子睇了一眼温舒华,扭头抚慰地对倪漾跟鹤斯欲说:“别听她的,现在21世纪,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漾漾喜欢什么就做什么,鹤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倪漾笑容很轻,眨了眨眼睛。

鹤斯欲冷笑一声,阴冷地睨着温舒华,“温阿姨真是喜欢多管闲事,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去管管在外想上位的女人,我的妻子如何,轮不到你在这里发表言论。”

他的视线轻蔑地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目光短浅的人才会去贬低他人的职业。”

“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言论,苡安和鹤家本宅就不用来了。”

很明显,意思就是再说倪漾坏话,直接逐出鹤家家谱。

鹤斯欲从小就被灌输,他是鹤家继承人,不可以违背长辈的意思,不可以做出对鹤家不益的事情,面对外人要不喜于色。

他是他们精心雕刻的完美继承人。

他已经掌权,他的爱人不能因为嫁给他就失去热爱的工作。

那她还不如单身,来得自在。

番外篇:宝宝,我不想一个人睡……

鹤川寒被点到,他脸色阴沉,刚张嘴要说什么,被鹤老爷子一个眼神瞪回去。

话被强行咽回肚子,怨气极重。

晚饭结束,老太太把鹤家传家宝108顆帝王绿念珠给了倪漾。

在回隐霜的路上,倪漾摩挲着手里的墨绿色锦盒。

席间并不愉快,但鹤老爷子,老太太,鹤斯欲全都维护她,她倒也没有特别气愤。

身旁的鹤斯欲,心口被刺得有些疼,倏然把手覆在倪漾的手背上,女生抬眸疑惑地望着他。

“漾漾,婚后我们住自己的家,老宅不必常回,我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并不好,和父亲及他的现任妻子关系更是恶劣,他们不值得你浪费情绪。”

“做你想做的,你有资本有底气,我只需要为你保驾护航。”

倪漾莞尔一笑,狐狸眼亮晶晶的,“倒是第一次听鹤先生说这么腻歪的话,很稀奇。”

“喜欢?”

“一点点。”

/

到隐霜后,凌晞和倪昊一直在客厅等倪漾。

他们担心她被欺负,又想让她自己去了解她选的家庭。

直到看到鹤斯欲把倪漾安全送回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到客厅,把包里的所有转让合同,赠予合同一一摆到茶几上,把笔塞到倪漾手里。

这些合同全是鹤斯欲和倪昊谈过的,他名下的百分之九十五的资产全部转到倪漾名下,赠予的除了房子,海岛,还有不少小公司。

倪漾很坦然地接受了鹤斯欲的转赠,这是保障,她没有必要拒绝。

两家人找了个时间一起吃了顿饭,把订婚,结婚日期全部定下来。

春分时节,那天温度适宜,宜嫁娶。

订婚宴安排在这天,宴席奢靡,倪家夫妇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安排上,鹤斯欲在其中又添了不少,光倪漾身上的礼服都价值上亿元,算上珠宝首饰,几个亿得要了,这天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

热搜上关于两人的字条全部爆了,所有人留下一句祝福,都可以领到520的转账。仪式结束后,鹤斯欲带着倪漾去领了结婚证,官宣发微博。

又带她去了他们的新房,隅棠别墅。

倪漾的工作室他早早就让人装修好,所有设施设备,布局都是他一手操办。

当天下午,他就把倪漾的东西搬到他们的新家。

晚上两家人又一起吃了饭,饭后鹤斯欲马不停蹄带着倪漾回隅棠。

刚到隅棠门口,倪漾看着处处她都满意的新家,悠悠开口,“鹤先生,今晚可以先分房吗?我想先适应一下。”

鹤斯欲如遭雷劈,怔愣地盯着倪漾。

“分房?”

倪漾换上自己的拖鞋,来到客厅,“嗯呢,我们从相识到订婚领证,才一个月,今天刚搬进新房子,我……”

鹤斯欲牵起倪漾的手,“我明白,今晚我先睡次卧,别有负担,你的要求很合理。”

倪漾:“鹤先生,真通情达理。”

夜色渐浓,春天的风拂过法国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被暖风滋润,隐隐冒芽,向新春招手。

倪漾在主卧门口,粉白的手放在黑色的把手上,极致的色差让仅仅一眼瞟过的鹤斯欲喉咙一紧,他匆匆错开视线,弥漫着晦暗的眼睛把面前近在咫尺的女生刻在眸子中,

她脸颊上的酒窝浅浅,“那晚安,鹤斯欲。”

心跳声在耳畔震得他攥紧垂在身侧的手,视线不经意落在倪漾粉唇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缠绵,在她的口中又欲又涩。

今天订婚宴上,他亲吻过这张勾人心魄的唇,浅尝辄止的一吻,就让他心潮激起狂浪。

想亲,想深入地亲。

提步朝倪漾迈进,与她只有一臂的距离,垂眸深深盯着她,密而长的睫羽掩去呼之欲出的欲望。

绯红的薄唇轻启,声音沙哑:“睡睡,可以要一个晚安吻吗?”

倪漾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在鹤斯欲话落,倏地抓紧,她的目光快速划过男人的薄唇,耳廓染上红晕,今天她亲过一次,软的,温热的。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抓紧针织燕尾裙,他的话让她瞬间心悸,心跳声在耳朵里来回穿梭。

卷翘的黑睫轻颤,他的要求不过分,一个晚安吻而已,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四下瞄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她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步迈到鹤斯欲面前,抓着他的衬衫衣领往下拽,垫脚闭眼,吻在男人的薄唇上。

鹤斯欲配合着倪漾弯腰,睁着眼看她吻上来。

笑意顷刻间染透褐色的眸子,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唇齿,女生明显身体一怔。

他带着倪漾往主卧走,脚步凌乱,往下拧把手,咔—砰—

只有月光的房间,空气黏稠暧昧,鹤斯欲背靠着门,大手扣在倪漾的腰上,把她往自己的身上贴,静谧的房间,亲吻的声音似魔咒引两人沉沦。

倪漾从被动到回应,感受到的是鹤斯欲愈深的探索,交织得喘息旖旎。

月枝影白纱帘被露台的晚风吹得鼓起,鹤斯欲微睁开眼,拉着倪漾抵在他胸口的手,往下滑,她的指尖微微蜷着,划过他的胸口到腹部,宛若拨动着他紧绷的弦。

倪漾乱成浆糊的脑子在手被带着乱跑时,开始收拢,掌心下的沟壑是更浓郁的药。

探到小腹,她能感受到突兀的感觉。

鹤斯欲的呼吸更沉,他开始轻啄,顺着她的唇往脸侧吻,落在耳廓的吻又烫又欲。

低哑带着喘的性感声线击打着她软成水的理智。

“宝宝,我不想一个人睡,要我好吗?”

番外篇:宝宝,叫我的名字……

他唇翕动着,若有若无地擦过倪漾的耳廓。

烫得她呼吸怔然一滞,肩膀耸起,黑暗中鹤斯欲的气息强势地将她笼罩着。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烟花炸在黑夜的绚烂。

“宝宝,不喜欢吗?”

他一直带着她的手在他身上……

每一下的呼吸都像是慢动作。

睫毛频繁地眨动着,她的视线在黑暗中找不到一个支点。

“宝宝,爱我。”

一瞬间,所有理智化为乌有。

倪漾慢喘着气,从鹤斯欲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捧着鹤斯欲的脸。

“爱你。”

下一秒,倪漾被打横抱起,借着窗外的月光,鼓风的窗帘。

颀长的身影抱着女生进到浴室,砰—毛玻璃的格子单扇门关上。

鹤斯欲长臂一伸,冷光倏然照亮整个浴室。

倪漾拧眉,下一秒眼睛被手掌盖住,感官再一次被鹤斯欲掌握。

紧密又深切的吻落下。

覆在眼睛上的手从她的下颌往她的后颈攀。

灼热的吻亲吻在她的唇角,脖子,锁骨……

燕麦色的毛衣落在脏衣篓里,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鹤斯欲眼前,他屏着呼吸,把浴室的暖气打开。

女生长发凌乱,水光潋滟的唇微张着,她双手撑着,精致的锁骨窝似汪着月光,旖旎暧昧。

她茶色狐狸眼眼眸低垂,迷离氤氲。

所有理智撕碎,鹤斯欲红着眼眶,俯身把倪漾的头发全部拢到身后,埋在她的颈窝汲取。

唇擦过她的肩线。

“宝宝,叫我名字,我想听。”

倪漾微眯着眼睛,她喘着气,抬手覆到鹤斯欲的背上。

声音软而媚,“鹤斯欲。”

肩上的人,蓦地咬了她一口。

“嘶—”

松开,吻着淡淡一圈的红印,“宝宝,爱我,要我。”

夜色撩人,梧桐树上,嫩芽层起,圆月被云层掩去。

室内温度迭起,腰上的手覆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宝宝,这里只有我。”

天际泛白,从浴室出来的倪漾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鹤斯欲把倪漾抱在怀里,壁灯昏黄,照在女生泛红的脸上,她的眼尾薄红,唇瓣红肿。

往下的脖子上是各种暧昧的痕迹。

鹤斯欲看得眼热,低头吻在她的眼睛上。

他喜欢这双漂亮的眼睛,他在里面完完整整地看到过自己。

只有他,没有别人。

喜欢,好喜欢,他如愿了,至少现在可以让她沉迷自己的身体。

迷惑着她,勾引着她,强势地把自己往她的生活,心里塞。

眼底渐退的欲色被强烈地占有欲取代,“宝宝,我在等你爱上我,爱我的一切,不光是表面光鲜亮丽的我,不堪的我你一样要接受,我只有你,你也要只有我。”

眸中病态的占有欲随着他阖上眼,被彻底掩盖。

/

翌日下午两点,倪漾被手机铃声吵醒。

床上只剩她一人,她拧巴着脸,眼睛不愿睁开,手朝声音的方向摸索。

白皙的手臂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红晕,在床头摸到手机,她眯着眼瞄着。

是闵滟打来的电话。

她动了一下腿,酸痛感瞬间抵达大脑的中枢神经。

番外篇:宝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倪漾接通电话,闵滟激动的声音瞬间从听筒传出。

“漾漾宝贝,你家鹤总把祁氏大楼低价收购,鹤总用你写了好久的策划案,用你的名字注册了一家专为女性提供帮助的事务所,选址就是原祁氏的大楼。”

“全部费用从鹤总的私人账户走的,他甚至挖了好多律师业界很牛逼的大佬。”

“你是不知道微博上面都炸了,带着苡安和隐禾的股价全部上涨。”

倪漾顾不上身上的酸痛,坐起来,打开免提,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微博。

热搜上全是她跟鹤斯欲的名字,还有事务所的字条。

指尖滑动着网上的评论,一律都是好评,也有个别男性评论说哪有那么多女人需要帮忙,资本家就会搞这种噱头博取好感,被一群网友疯狂攻陷他的评论区。

她心脏跳得厉害,那个策划案是在祁槐屿干的那件事后,她想了好久慢慢写出来的。

偶然一次跟鹤斯欲提起,把她写的给他看了看,当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她的眼神柔成一汪春水。

她没有想到鹤斯欲悄悄按着她的策划案把事务所落实,更是在她的策划案上做了全面的完善。

默默无闻地安排好一切,心口荡开的涟漪比昨日还要广。

闵滟半天没有听到倪漾的声音,疑惑地又开口。

“宝贝?你还醒着吗?昨晚新婚夜有没有嗯哼哼?”

倪漾弯了弯唇,“醒着呢,我在看微博。”

她拿起枕头放在背后,懒懒地靠着。

把被子往胸口拽了拽,身上是上下件珊瑚绒大领口睡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昨晚的澡是鹤斯欲帮她洗的,身体乳,衣服都是他帮她穿的。

“他都没和我说。”

“那肯定是想给你个惊喜,这种有心的男人不多了,宝贝不亏哦,你还没回答我,昨晚有没有那啥啊,听你这哑哑的嗓音,肯定嗯,咋样,还满意吗?”

倪漾脸一红,昨晚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回放。

她咳了一声,“咳—打住,昨晚原本想让他去次卧睡的,我想先适应一下,结果他勾引我,又是合法,我把持不住。”

闵滟发出尖锐的坏笑,“我姐妹也是吃上好的了,鹤总今年已经27了,趁还燃着,别放过他。”

“我昨天就刷到一套不错的衣服,我现在就去买下来。”

倪漾表情复杂:“……滟滟,心疼我一下。”

闵滟:“不,性福很重要。”

咔一声,主卧的门被打开。

鹤斯欲端着黑色的托盘进来。

刚打开门就听到,闵滟最后一句。

瞬间秒懂,他晦涩的目光紧紧盯着在床上无措的倪漾。

她吓得立马把免提关上,对着手机匆匆说一句。

“宝贝晚点再跟你说,我现在有点事,拜拜。”

说完瞬间挂掉,灵动的狐狸眼无辜懵懂地看着他。

锁骨处大片皮肤露在外面,上面暧昧的红印无一不张示昨夜的疯狂。

关上门,来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子上。

他端起蜂蜜温水,捏着吸管放到倪漾唇边。

女生瞄了他一眼,低头含过玻璃透明吸管,抬手从他手里拿过玻璃杯。

鹤斯欲侧坐在床边,狭长的眸子捏着欲色,缓慢扫过倪漾半漏的肩膀,上面淡淡的一圈牙印旖旎到了极点。

这样的牙印他身上也有,还不止一处,肩膀,胸口,胳膊都散落不少。

嘴角上扬着,声音低沉,似在调情般暧昧。

“宝宝对昨晚的服务还满意吗?”

倪漾刚咽下最后一口水,干涩的嗓子舒服很多,舒展开的眉毛被鹤斯欲的骚话激得又蹙起来。

幽怨地瞪他一眼,手里的杯子被他拿走,放在托盘上。

他脸上的笑意盈盈,V领的白色水貂绒毛衣随着他倾身的动作,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胸口的痕迹。

鹤斯欲挪了挪位置,离倪漾更近,端起米饭,夹菜放到米饭上,耐着性子喂倪漾吃饭。

一碗饭,一碗汤全部喂下去后,倪漾用湿巾擦着嘴,隔着被子摸饱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往被子里窝了窝。

鹤斯欲睇着懒洋洋的倪漾,难耐的暗潮在眼底翻涌。

“宝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倪漾的粉唇被擦得艳红,未施粉黛的脸染上淡淡的红晕。

她对上鹤斯欲幽深的眼睛,呼吸不由得放缓。

嗔了他一眼,那是什么鬼问题,让她怎么说。

“鹤斯欲,你不要明知故问。”

番外篇:鹤斯欲,爱上你太容易了……

鹤斯欲不禁想起昨晚的画面,光是想一下都受不了,燥热感自小腹往四肢百骸蔓延。

幽深的目光注视着羞得不行的倪漾,但他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轻启薄唇:“那宝宝有没有喜欢上我?一点点都好。”

他害怕她的回答又期待着,甚至脑子里全是她说不喜欢该怎么办。

关她?用铁链囚禁她?

不可能,他爱她,怎么会舍得折去她的翅膀。

小太阳就该在阳光下,肆意明媚。

不喜欢的话,他就多努力在她面前展现他的优势,勾引,魅惑,总有她喜欢的一套。

在求爱方面,就该浑身解数。

这句话在倪漾耳朵里自动过滤成:宝宝有没有喜欢‘上’我?

睫毛颤得厉害,视线在鹤斯欲身上找不到支点,却又像是有导航一般,定在某处。

咳~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身体也能让人欲罢不能,尤其是手感意外地好。

鹤斯欲顺着倪漾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的#

蓦地勾唇一笑,慢条斯理地抬起眼帘,暧昧地睨着倪漾。

“原来宝宝喜欢这个。”

他的声音让倪漾瞬间回神,红着脸承认。

“那怎么了,是我的,我不能喜欢?”

“当然可以,宝宝想怎么样都可以,采/他也行,抓/他也可以,只要宝宝开心。”

倪漾眼瞳瞪大,骚男人玩得真花。

她想起事务所的事情,僵硬地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我的那个策划案的。”

鹤斯欲收起不正经的神色,认真地回答倪漾的话。

“从你给我看策划案那天,我就开始着手做,到今天才彻底落实。”

给他看策划案是半个多月前,所以这半个多月他又安排订婚宴,又上班,还要做她的方案,每天还准时来接送她。

一点点消息都没让她知道,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甚至到现在他都不主动提起,来跟她邀功。

她一开始以为一见钟情的喜欢,只是浮于表面,他们之间相处不过一个月左右,他几乎把自己的家当全给了她,她的方案并不完善,他自己悄悄完善,还用自己的私人资产帮她落实。

她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此刻心头异样的感觉让她无法忽视。

“鹤斯欲,为什么不跟我邀功呢,你不是希望我喜欢你吗?我漏洞百出的方案被你完善得那么好,放在一般女孩子身上,她们说不定都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鹤斯欲:“可宝宝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你在爱意蓬勃的家庭长大,我做的那些只是皮毛,能让你开心已经很好了,宝宝的方案是帮助有困难的女性,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对我而言,能完成你想要的,是我的荣幸。”

“从不敢想用这样有意义的事情来取得你的欢心,同为男性,我在看到网上那些畜牲做的事情,我都觉得不耻,用宝宝的方案办的事务所,但凡能帮到一两位身陷囹圄的女性都不妄。”

“这样的事情不该用来邀功,能帮到宝宝和其他女性对我来说意义非常。”

他的嗓音一改在床上的性感,缱绻温柔到了顶点。

倪漾突然觉得是自己狭隘了,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能用邀功这个词。

鹤斯欲的三观和格局让她瞠目,比起现在大部分的男性,他好得不在一个层次。

比起皮囊,有一个健康的三观更重要。

倪漾心脏跳得很快,她坐直身体,快速挪到鹤斯欲面前,一把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鹤斯欲,爱上你太容易了,我该庆幸自己抓住了你。”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没有踏入深渊,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更谢谢你为我破破烂烂的方案添砖加瓦。”

“鹤斯欲,我们谈一场有证的恋爱吧。”

番外篇:宝宝,要记得想我

鹤斯欲双手环着倪漾的腰,享受她主动地投抱,低头忍不住在她颈窝吻了吻。

“宝宝有证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倪漾:“……”

“意味着我们做什么都是合法的,只要宝宝想,我随时随地可以把身体奉献给宝宝。”

倪漾:“……”

什么话题都能莫名其妙扯到颜色上,鹤斯欲在这方面也是无敌了。

/

一个星期后,鹤斯欲突然要去意大利出差。

走的前一晚,鹤斯欲缠着倪漾腻腻歪歪到天际泛白。

第二天下午机场,鹤斯欲在登机口依依不舍地松开倪漾的手。

昨夜结束后,他偷偷藏了一件倪漾的衣服到他的行李箱里。

如果不是倪漾还要实习,学校还有课,他就把她也带上。

一身挺括的深蓝色西装,三七分的大背头,无框眼镜,一步三回头。

镜片后的眼睛写满了不想走,倪漾扶着腰,笑得命苦,无奈地朝男人挥手。

快点走吧,再不走她的腰就要折了。

眼瞧着男人就要离开,突然他转身,朝她跑过来。

摘下眼镜挂在西装外套的手巾口袋上,双手捧着倪漾的脸,低头吻下来。

贵宾登机口,人很少。

他吻得急切,倪漾从诧异到接受,转变得很快。

仰着头回应着他,最后松开后,她唇上的口红被他亲得干净,他还恶劣地用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带去水光。

浓郁的晦涩在他褐色的眸底翻涌,殷红的唇勾着笑,“宝宝,要记得想我。”

倪漾被亲得晕头转向,懵懵地点头。

“想你。”

“宝宝好可爱,想带走,可以不去听课吗?京大我有股份,想必校长会卖我这个面子。”

倪漾惊恐:“不要,你快去吧,我不想让别人说我走后门,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鹤斯欲心头陡然一颤,失落又不敢显现出来。

他的漾漾有自己的想法,他该尊重,做个通情达理又善解人意的老公很重要。

自己哄自己,有点成功,但还是难过。

低头又亲了几下,“好吧,听宝宝的,但还是要记得想我。”

倪漾再心硬也见不到鹤斯欲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好~等到了给我打电话,多晚我都会接。”

“嗯,我走了。”

“去吧去吧,注意保暖,注意安全,三餐按时吃,不要熬夜。”

听到这样最寻常的关心,鹤斯欲却觉得无比暖心,从小到大这是唯一一次有人嘱咐他出门注意什么。

“好,都听老婆的。”

“乖~”

倪漾看着鹤斯欲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转身离开机场。

坐上车,打开车窗,鹤斯欲给她发信息。

花样百出的鹤先生:[到我的座位了,一会要关机了,宝宝回去也让司机慢点,到家给我发信息。]

睡睡:[好哒( ˘ ³˘)]

花样百出的鹤先生:[( ˘ ³˘)]

在机场停车区停了十分钟,鹤斯欲的那班飞机启航,倪漾抬头透着车窗望着蔚蓝的天,机尾有一抹正红,在蔚蓝的天际平缓划过。

/

鹤斯欲去意大利的一个星期,倪漾按部就班地生活,一有空就和他打视频。

他离开的第八天,她下午要去学校听近几年发展迅猛的kays财团那位神秘总裁的课。

听说是学校请了无数次的神秘人物,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松口。

她还挺好奇的,在家听叔叔提过很多次,每次都把那个神秘人物夸得只有天上有,地下无。

今天要她一睹这位天上有的神秘人物。

倪漾坐在阶梯教室,低头看着手机上,鹤斯欲十几个小时没有回的微信,刷新很多次都没有他的回应。

身旁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密,再抬眼,可以容纳好几百人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窗户外都是人。

她还在心里感叹kays总裁的魅力,手机倏然在手里震动。

她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鹤斯欲回她信息了。

花样百出的鹤先生:[宝宝,我回来了。]

番外篇:我这么可怜,宝宝以后要多疼疼我

十几个小时没有回应,倪漾就猜鹤斯欲是不是在飞机上。

睡睡:[我在学校准备听讲座,不能去接你了。]

花样百出的鹤先生:[不用宝宝接,我们马上就能见面。]

下一秒,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倪漾疑惑地抬眸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讲台走。

男人墨色的英伦西装,薄底定制皮鞋,大步流星地迈着长腿。

身旁不少人在小声议论。

“苡安的鹤总?今天不是kays的总裁来吗?”

“该说不说鹤总这身材长相,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

“人家老婆就在我们前面呢,你悠着点。”

台下的鹤斯欲双手撑在侧边讲台上,目光直直落在倪漾身上。

他捏着讲台上的麦克风,声音低沉。

“同学们好,我是kaysCEO鹤斯欲。”

他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倪漾紧紧盯着台上对她面带笑意的鹤斯欲。

下午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授课,倪漾和教室所有人听得认真。

下课后,鹤斯欲穿过人群,来到倪漾身旁,在她边上坐下。

他注意到桌子上倪漾的笔记本记了很多他说的话。

女生支着胳膊,托着脸,目光幽幽。

“鹤总,你好神秘啊,鹤家人都不知道吧,你今天这么草率地暴露出来,真的好吗?”

鹤斯欲倾身笑着,快速在倪漾的唇上亲了一口,之后学着倪漾的动作,也托着脸,

下课后,他的人迅速清场,现在整个教室只有他和倪漾。

“宝宝,做好心理准备,今晚我们要回老宅,我有一些私人恩怨要处理。”

“kays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创办的,至于为什么要背着鹤家做我自己的公司,宝宝想知道吗?”

倪漾的好奇心被勾得发痒,直直点头。

鹤斯欲又俯身亲了一口倪漾。

“补点糖,下面的话会很苦。”

鹤斯欲把自己的全部都和倪漾叙述了一遍。

那些伤痛他说得像雪花一样轻,落在身上却凉得颤人。

倪漾每听到鹤爷爷打鹤斯欲的画面,眉心紧紧皱起,心脏被捏得生疼。

更让人心寒的是,他的父亲竟然不止一次地想害死他,鹤爷爷明明什么都知道还一味地包庇。

都说有隔代亲,她以为鹤斯欲的成长会是一帆顺风。

她突然想起初次见他亲人时,奶奶说的那句欠他的话。

他在那样的环境是怎么才没长歪的,如果她是他,她早就把鹤家掀了。

什么养育之恩,教育之恩,虐待长大,几次三番地陷入危险,那些恩情都是屁。

苦难什么时候都不值得歌颂。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教室,离开学校。

她又气又心疼,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车上,鹤斯欲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抚她。

“宝宝没事了没事了,我现在很幸福,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

忍了一路的倪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哽咽地说:“过不去,他们怎么可以那么对你,你那么小,吃不好穿不好,还要住那么破的房子,身体精神都要被人折磨,这些年你为苡安赚了那么多,你早不欠他们的。”

“自己儿子溺爱养废了,就用苦难来养你,凭什么啊,好的都让自己的儿子享受,你就是牺牲的那个。”

“鹤斯欲你好可怜。”

鹤斯欲眼眶泛红,嘴角勾起,失笑着收紧手臂,把倪漾抱得紧紧的。

“我这么可怜,宝宝以后要多疼疼我。”

“嗯,有我在,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

鹤斯欲是kays财团掌权人的事情挂在热搜上,很快鹤川寒的事情以诡异的速度瞬间登上热搜。

热搜上关于鹤家的词条有数十个。

鹤斯欲和倪漾刚回到隅棠,鹤老爷子就打来了电话。

倪漾快速跟叔叔交代要办的事情,气势汹汹地带着鹤斯欲回到老宅。

大厅里,鹤家长辈们齐聚一堂。

鹤川寒跪在地上扒着鹤老爷子的腿祈求。

“爸,再帮帮我,鹤斯欲那个畜牲背着我们自己开了一家公司,现在还要把他父亲往监狱送,白眼狼一个。”

“三番四次地找人害自己的儿子,比畜牲,谁能比你更胜一筹。”

倪漾牵着鹤斯欲的手,脚踩红底高跟鞋,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鹤川寒。

她的声音清冷,似乎不在意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鹤斯欲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鹤川寒脸色铁青,站起身,指着倪漾怒视,“再怎么样我也是长辈,倪漾别以为你是倪昊的侄女就可以为所欲为,鹤斯欲你找的女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在鹤家我就是规矩,我的夫人哪怕把你腿打断,我也能给她兜底,随便她怎么玩,开心就好。”

鹤斯欲甚至都没分一个眼神给气急败坏的男人,他注视着身旁一进来就护着她的倪漾,眉眼的柔情快化成一滩水。

“斯欲,你这话太过了。”

鹤老爷子即使八十多岁,身上的压迫感依旧强烈。

锐利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睨着侧边的鹤斯欲。

倪漾听到这话,讽笑着,潋滟的眸子似乎不畏惧地睇着主位的鹤铮。

声音不卑不亢,“爷爷,您太双标了吧,您的儿子可以买凶杀人,到斯欲这里,光是说都不能说,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也是,他是您宠大的宝贝,但别忘了现在的鹤家没有斯欲,走不到今天这个地位。”

“您对他有养育之恩,教育之恩,您把教育儿子的错误方式推翻,用更惨无人道的方式教育您的孙子。”

“如果斯欲的心性不够坚强,就您和奶奶的教育方式,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想问问,这种方式您怎么不对您自己的儿子用呢。”

“可能是我见识短浅,我第一次知道世家大户的教育方式是控制,压榨,住在这栋有价无市的豪宅最阴冷的房间,不顺心就是动辄打骂,连一只无辜的小狗都不能放过,现在还要在这里放着佛像,不觉得可笑吗?”

倪漾红着眼扫过鹤老爷子身后四四方方凹槽里的金色佛像,贡品繁多,青烟缪缪,落在她眼里的佛像氤氲朦胧。

“包庇自己的儿子,助纣为虐,这就是您引以为荣的鹤家底蕴吗?”

她字字句句敲打在主位两位老人的心头,被刚刚进门的孙媳这样堂而皇之地把鹤家最私密的事情暴露在外。

鹤铮的脸色阴沉可怖,他皮肤褶皱的手死死攥着手杖顶端的金貔貅。

嗓子眼梗着腥甜,他用手杖在地板上重重敲打。

咚—咚—咚

鹤斯欲低眸,安静地可以听到呼吸声的氛围里,他倒茶的声音格外炸耳。

修长冷白的手捏着紫砂杯递到倪漾面前。

语调温柔,“漾漾喝点茶,说了那么多话该口渴了。”

倪漾接过面前的茶盏,一口气喝完里面的碧螺春。

放下杯子,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叔叔发信息,抬眸继续开麦。

“爷爷,包庇罪一样要坐牢,不能因为您是老人,就要逃避法律责任。”

她话刚落,倪昊带着浩浩荡荡的人从拱门走来,他身后有警察,有律师,还有保镖。

老太太看到警察的瞬间就晕在了位置上,鹤老爷子紧抿着唇,目光流连在鹤斯欲身上。

所有气势瞬间消散,“斯欲,别毁了鹤家。”

警察戴着手铐把两人带走,剩下的残局,倪昊带着律师处理,老太太被抬回她自己的房间,让家庭医生照顾。

倪漾让鹤斯欲带着她去看看他以前住的房间。

在西南小院的一个角落,红漆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难闻的阴湿霉味扑面而来。

倪漾迈进去,打开门旁的灯,阴暗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房间不大,还没她在隅棠的工作室一半大。

一张单人的木板床,木衣柜,靠着小窗的木桌,简易的书架。

没有暖气,浴室里也没有浴霸。

仔细看,墙角布满了霉斑,这样的环境鹤斯欲住了二十年。

她坐在木板床上,摸着几乎没有铺垫絮的床板。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藏蓝色被子上,她在想如果鹤斯欲没有能力,没有出息,是不是很早就会被鹤家抛弃,或者就让他在这间房子里自生自灭。

她庆幸鹤斯欲聪明,走出了这困住他的地方。

男人坐到倪漾旁边,身下熟悉的硬度让他不由得想起,在这里的每一晚。

夏天有风扇倒也还好,冬天比较难熬,很冷,棉被是捂不热的,所以他很早就会起来跑步锻炼,这样身体就能暖起来,暖了之后他就能继续看书学习。

倪漾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挪到两下,抱住鹤斯欲,用脑袋蹭着他的脑袋。

“斯欲哥哥,还等天气更暖和一点,我们出去度蜜月吧。”

番外篇: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来见她

四月初,苡安并入kays,更名NY集团,这期间鹤斯欲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天下班雷打不动地给倪漾带束花回去。

晚上浑身解数地勾引倪漾,白天衣冠楚楚地送她去隐禾,有课时送她去学校。

等到集团正式稳定下来,鹤斯欲又去海市出差。

三天,林氏的珠宝公司破产,大厦并入NY集团旗下的珠宝品牌。

/

立夏这天,鹤斯欲带着倪漾回到法国。

黑色迈巴赫在红砖黑瓦的两层别墅前停下。

倪漾一身中古文艺风白色长袖衬衫,外面一件棕色排扣马甲,马甲同色系重工阔腿裤,黑色七厘米高跟鞋落在柏油路上。

她望着面前保护很好的别墅,思绪万千。

她有十二年没有回来了,这里还是跟记忆里一样。

好似她的父母下一秒就会从别墅出来接她。

忽地垂在身侧的手被鹤斯欲牵起,她扭头看向他。

男人面带笑意,绯红的薄唇弯着,“宝宝,我们回家。”

“……嗯。”

踏上熟悉的石板路,来到别墅门前,鹤斯欲早早就安排好人把别墅打扫干净。

来到玄关换上拖鞋,倪漾心口的苦涩和记忆中的甜交错,混作一团。

父亲和母亲的身影好似还在眼前回荡,鹤斯欲没有让倪漾一个人,他无言地跟在她身后。

倪漾从客厅到餐厅厨房,又去了书房和她母亲的工作室。

她驻足在办公桌前的书架旁,仰着头盯着上面的全家福。

鹤斯欲伸手拿下来,抽出西装外套上的真丝手巾擦着上面不多的灰尘。

倪漾垂眸静静看着,“斯欲哥哥有发现相框里的针孔摄像头吗?”

鹤斯欲稍稍拧眉,不仔细看真的发现不了。

“在爸妈出事前家里总是丢东西,我就让爸爸买了很多摄像头放在家里。”

鹤斯欲想到他调查的事情,他始终觉得十二年前的抄袭事件问题很大。

奈何时间太长了,相关人员死得死,越阶的越阶。

顾家在这次事件中一跃成为服装市场的一把手。

那位设计出传世礼服的设计师自从那次后,再也没有像样的设计出来。

风格百变,理念更是稀烂。

他让人把倪漾母亲公开的所有设计稿翻出来,他大致看了一遍,所谓的抄袭极大可能是倒打一耙。

他目光紧紧注视着倪漾的表情,他在婚后问过倪昊,他表示当年的事情他骗了倪漾,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是因为被诬陷抄袭才匆忙回法国,发生空难。

女生沉静着,从他手里拿过相框,指腹摩挲着她父母的脸。

“不知道爸爸给我的网盘还不能打开,里面有他留给我的监控视频链接。”

鹤斯欲太阳穴一跳,“试试?”

他们来到客厅,倪漾拿出她的电脑,登录她的网盘,输入密码后,回车键按下竟然跳转进去,她惊喜地看向身旁的鹤斯欲。

男人也惊讶于倪漾的记忆,十几年了,她还记得密码。

欣赏和心疼的情绪在眼底翻滚。

接下来倪漾抱着电脑找她父亲留下来的链接。

她看着自己网盘里的照片,泪眼朦胧。

找到链接后,倪漾快速登录,同样需要密码。

鹤斯欲看着登录界面,心脏提到嗓子眼,如果这个监控里面有证据,漾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自己母亲的成果被人盗窃,她该多难过。

但监控是现在唯一可以证明她母亲清白的,漾漾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让她揭开真相或许是最好的。

他盯着倪漾在键盘上按着密码,跳转进去的时候,他呼吸都快停了。

网盘里的监控视频截止时间是十二年前空难后的第二个月。

倪漾往下滑,准备从第一条视频开始看。

倏然间,门铃响了。

隅棠的管家郑叔也被鹤斯欲调了过来。

他去开门,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前,灰蓝色的眼睛急切地想往里看。

郑叔用英文严肃地问:“先生,您找谁?”

顾瑾廷喘着气,急切地说:“你好,麻烦你跟里面那位女主人说我是顾瑾廷,是她小时候的玩伴。”

他的声音有些大,传到客厅鹤斯欲和倪漾的耳朵里。

鹤斯欲冷着脸,差点笑出声,害漾漾家破人亡的受益者怎么好意思来找她。

还小时候的玩伴,可笑。

郑叔来到客厅,正要开口,鹤斯欲说:“让他进来。”

倪漾错愕地看向他,红彤彤的眼睛写满了惊愕。

鹤老狗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真是见鬼。

顾瑾廷换上一次性拖鞋来到客厅,目光紧紧注视着坐在鹤斯欲身旁的倪漾。

他忽视着她身旁的男人,眼睛里全是她。

倪漾淡漠疏离地瞟了一眼顾瑾廷,十几年他倒是等比例长大。

只是一眼,顾瑾廷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他在公司收到倪漾回到法国的消息,顾不上即将要开的会议,开车油门快踩到底赶到这里。

一路上他都在分裂地思索,怕倪漾知道当年的事情,又很想见她。

最后思念压过害怕,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来见她。

他知道她结婚了,那又怎么样,正常的社交都不行吗?

她比屏幕里更好看,真人多了一抹清冷妩媚,更让他心动。

鹤斯欲狭长的眼眸阴翳嗜血,他睨着顾瑾廷如狼似虎地看着他的宝宝。

搭在膝盖上的手捏得咯咯作响,勾唇冷笑。

“顾总,你当我是死了吗?我的妻子也是你可以这么打量的?不想要眼眶里的东西直说,我会很乐意满足你。”

倪漾笑着把手从键盘上拿起,去牵鹤斯欲的手。

顾瑾廷眼睁睁看着倪漾亲昵地去碰她的丈夫,暴戾因子在胸腔强压着。

他坐到侧边的沙发上,微笑颔首。

“Céline好久不见,鹤总久仰大名,我太久没有见到Céline,一时没有控制住,抱歉。”

倪漾笑得很轻,“我现在叫倪漾。”

顾瑾廷咯噔一下,她舍弃了她的法国名字。

鹤斯欲掠过顾瑾廷给不远处的郑叔一个眼神,郑叔了然地拿出手机让早就蹲守在别墅周围的雇佣兵进来。

不到两分钟,客厅站了数十位黑色制服的雇佣兵。

倪漾不解地看着鹤斯欲,他什么时候找了这么多持枪的雇佣兵。

一旁的顾瑾廷脸色阴沉,他冷着声问:“鹤总这是什么意思?”

鹤斯欲没有理顾瑾廷,而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倪漾。

嗓音低沉,“漾漾,我要跟你说件事,一件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顾瑾廷阴沉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放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攥紧。

倪漾第一次见鹤斯欲这么严肃的表情,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心脏跳得很快。

她翕动着唇,“是我父母当年急匆匆要回法国的原因是吗?”

鹤斯欲喉结滚了滚,“嗯。”

番外篇:那夜难哄(完)

鹤斯欲用倪漾的电脑登录顾氏官方网页,把主页上的收藏级礼服版面呈现在倪漾眼前。

女生的茶色的瞳孔瞬间骤缩,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她看着她母亲的设计被冠上其他人的名字,那个人还是母亲最好的姐妹,周身如坠冰窖。

干枯玫瑰色的唇嗫嚅着,“我妈妈设计礼服为什么写着你母亲的名字。”她氤氲的眼睛抬起,凝视着局促不安的顾瑾廷。

果然,抄袭和被抄袭的身份完全颠倒。

鹤斯欲牵紧倪漾的手,“十二年前,爸妈之所以匆忙地要回法国,就是因为被爆抄袭,而顾氏发表的通告,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是母亲抄袭了她们,叔叔婶婶怕你难以接受,就瞒了下来。”

倪漾听着母亲被人污蔑说抄袭,心脏疼地拧在一起,她蹙起眉,死死盯着顾瑾廷颓败的样子。

倪漾的质问落在他的耳蜗,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他不知道倪漾手里有没有未被销毁的证据,没有证据,她空口说也是没有用的,不会有人信她。

怕就怕,一直蒙在鼓里的倪漾手里有证据,到时顾家就完了。

顾瑾廷眸底填满了慌乱,他想撇清关系。

“什么意思,Céline你是说收藏级的系列礼服是阿姨设计的?是不是搞错了,我母亲和你母亲的关系那么好,不可能的。”

倪漾轻讽地笑了一声,“是啊,那么好的关系,她偷我妈妈的设计一跃成名,害我妈妈到现在都背着抄袭的罪名,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怕我妈妈找她吗?”

鹤斯欲扫了一眼顾瑾廷身旁的雇佣兵,用眼神示意他把顾瑾廷绑起来。

雇佣兵点头示意了解,从口袋拿出手铐直接把顾瑾廷的手铐起来。

男人脸色骤变,挣扎,被几个浑身是肌肉的雇佣兵禁锢起来。

“鹤斯欲这里是法国,你是想在这里对我下手吗?”

鹤斯欲:“我只是想让顾总老实在这里等着我和漾漾找到证据,忘了说,书房和工作室都装了摄像头,监控录像已经找到。”

他的话让顾瑾廷整个人僵在沙发上,额角的青筋暴起,宕机的他满脑子都是完了,全都完了。

他父母做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未参与也是知情者,知情包庇同样有罪。

接下来的时间,鹤斯欲把他的电脑也拿了出来,和倪漾一起翻看着监控录像。

到傍晚,倪漾终于找到了顾瑾廷母亲偷盗她母亲设计的证据。

以及后面有人来到她家删除她母亲电脑里的所有记录。

鹤斯欲立马拿出手机给国内的倪昊打电话,倪漾把监控剪辑到一起发给倪昊。

电话挂断十分钟,Camille 官方账号编辑好话术和视频一起发出去。

顾瑾廷面前的电脑是倪漾剪辑好的监控录像,一遍一遍放在他眼前。

赤裸裸的证据,他根本无力辩驳。

红着眼一遍一遍跟倪漾说他不知情,他也是被他的父母蒙蔽了。

倪漾脸色苍白,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顾瑾廷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沙哑森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句不知情,你享受了这么多年我母亲设计带来的红利,是你一句不知情就可以抵消的吗?”

“你说你不知情,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母亲什么水平你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好意思说你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可笑。”

鹤斯欲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巾来到倪漾身边,牵起她垂在身侧发抖的手。

认真仔细地擦她红彤彤的掌心,又眼神示意顾瑾廷身旁的雇佣兵。

雇佣兵接收到信号,立马把顾瑾廷的嘴堵上。

/

监控视频在网上发酵,热度高得恐怖,到第二天又爆出顾家夫妇买凶杀人。

顾瑾廷被鹤斯欲打包送回人都跑完的顾家。

他的母亲和父亲被警察带走,倪昊用隐禾的法务部把两人用几种罪名告到底。

夫妻俩想保顾瑾廷,一口咬定他不知情,被鹤斯欲让雇佣兵打到他承认他知情,再让他用自己的账号在网上发道歉声明,并自首。

一时间顾氏股价跌破底,不到一个星期宣布破产。

抄袭澄清后,Camille 收到很多合作商的邀约,一度回到曾经的巅峰期,甚至比那时更高。

六月初开庭,顾氏夫妇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顾瑾廷知情不报,加包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一切尘埃落定,回国后,倪漾和鹤斯欲去墓地把结果跟夫妻俩阐述一遍。

/

六月毕业季,倪漾穿着学士服和班里的同学拍完合照,鹤斯欲身着一身墨色高定西装,手里拿着一束芬德拉玫瑰,站在台阶下等着倪漾。

拍照时,站在倪漾身旁的同学,笑着让倪漾往下看。

“漾漾快看,你老公,真帅啊,郎才女貌,真没想到你会是我们班结婚最早的,好在是门当户对。”

倪漾顺着女生的视线望去,鹤斯欲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远远地就能看到他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配饰,胸口的胸针还是她去拍卖会拍下的。

“来,看镜头。”

视线收回,对着镜头莞尔一笑。

等到照片拍完,她帽子都没丢,就往下跑,鹤斯欲张开双臂接住飞奔而来的身影。

在他怀里抬起头,笑着说:“老公今天超级帅。”

拿花的手用胳膊锢着她的腰,低头用鼻尖蹭她的翘鼻。

“宝宝喜欢就好。”

/

倪漾一只手抱着花,另一只手牵着鹤斯欲,他们漫步到学校的操场。

阳光绚烂,倪漾突然想跟鹤斯欲一起拍张合照。

把手机给同样毕业的校友,她带着鹤斯欲站在稍稍背光的地方。

与他十指相扣,手臂紧贴,芬德拉在她的怀里,皎洁夺目。

闪光灯亮起,鹤斯欲难得在外笑得温柔,拍照的小姐姐被两人的盛世美颜迷得神魂颠倒。

一连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甚至抓拍到鹤斯欲垂眸含笑看身旁的倪漾,更是不经意间拍到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

她惊得嘴巴都张开,最后一张拍完,周围瞬间涌过来无数拿着花和横幅,灯牌的学生。

女生快速从拍照切换到录像,她记录下,倪漾震惊诧异到双眼含泪地注视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鹤斯欲。

视频截止在,两人相拥接吻的画面。

/

农历七月七日,一场世纪婚礼,以全球直播的形式播放出去。

小野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手拿编织篮,乐呵呵地撒花。

闵滟作为唯一的伴娘,精致的高定限量款礼服,手挎百宝袋,全程关注倪漾的妆容,给她投喂一些小零食,垫垫肚子。

季沉诏从伦敦的公司赶回来,伴郎的他被闵滟刁难得不行,问得所有问题,鹤斯欲对答如流。

进门掏了一张未填数额的支票给闵滟,迅速通关。

刚踏进房间的门,一身正红色秀禾服的倪漾坐在床上。

她如画般的眉眼,潋滟的双眸顾盼生姿,红唇弯弯。

鹤斯欲呼吸微沉,喉结滚动,提步来到倪漾面前,半跪着,只见女生从她的裙子里拿出鞋子递给鹤斯欲。

穿鞋的时候,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脚腕慢慢转过来,灼热的掌心擦过她的脚底。

倪漾耳廓都红得快滴血了,他动作慢得跟调情一样。

/

一天地折腾下来,倪漾提着裙子刚踏入隅棠的大门。

鹤斯欲拦腰抱起她,台阶两阶两阶地跨。

来到主卧,房门关上。

她被放到床上,男人顺势压下。

唇在她的颈窝肩膀,锁骨流连。

硬生生折腾到大半夜,从浴室到床,又到卧室的沙发上。

她求饶太多次,最后回到床上。

那夜难哄,鹤斯欲禁锢着倪漾的腰,在她红透的耳边说:“宝宝,我名字里的欲,是重欲的欲。”

一夜未眠,春水荡漾。

番外完。

全文完:剧场合集

剧场一:风水轮流转

自从拿到那瓶迷药后,倪漾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下在鹤斯欲的食物里。

终于在他难得休息一天的前一晚,她睡前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嘴角噙着笑,把药下到水里。

看着鹤斯欲喝完,放下杯子,他抬手扣着她的后颈,浸着水光的唇吻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激烈到他动作缓缓慢下来,他抽离,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双眸泛红地盯着她。

“宝宝,那杯水……”

话还没说完,他身体一软,脑袋垂到倪漾的肩上。

倪漾顺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语调悠扬。

“风水轮流转,斯欲哥哥,今晚你是我的羔羊。”

她把鹤斯欲放平在床上,掀开被子,指尖从他的眉心往下滑,鼻尖到薄唇,下巴,脖子,喉结。

来到胸口,她移开视线,瞄到他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腰带,随手一勾带子就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她百看不厌的身材。

室内灯光昏暗,气氛浓稠旖旎。

倪漾把她新买的假汝钉(同音),腰链,给鹤斯欲戴上,涩得她快流鼻血,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

尤其是公狗腰上的碎钻腰链,随着他呼吸的腹部起伏,吊坠的碎钻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倪漾瞬间化身表情包,狼撕衣服的样子。

修长的葱白手指从他的腰往上轻抚……

夜空闪烁不定的靥星,二楼露台的月枝影白纱窗帘透着月幌,光影朦胧暧昧。

倪漾玩着玩着觉得还是清醒的时候更有意思,有反馈她才更有兴致。

睡前把汝钉拿下来,把鹤斯欲的一条胳膊放到她睡的位置上,把灯关上,拎着他的手腕窝到他怀里,把他的手放在身上。

“晚安,斯欲哥哥。”

翌日,天光大亮,鹤斯欲皱着眉,缓缓睁开眼,怀里的倪漾睡得香甜。

他记得昨晚他喝了漾漾递来的水,很快就失去意识。

腰间有强烈的隔应感,不用想都知道是漾漾往他身上戴了什么,胸口也有点疼疼的。

他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女生,白净的小脸,婴儿弯的睫毛覆在眼下,粉唇小巧有肉感。

早起最正常的生理现象,在今天更强烈,眸色愈发深沉,晦涩地要将怀里的人拖入潮水里。

睁着眼去吻漾漾,夺取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地看着她皱眉睁眼。

从茫然到诧异,最后回应他。

身影纠缠,喘息和sao话交织着。

“宝宝,昨晚玩得开心吗?”

“一开始挺开心的,后来你没有回应我就兴致全无。”

“是嘛,可是我身上好多好多痕迹。”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宝宝玩得太轻了,我补给你。”

半天的时光里,腰间的碎钻和铃铛就没停过。

剧场二:宝宝不能不要我

鹤家的事情后,鹤斯欲把自己的户口迁到了倪漾的户口本上。

她是户主,他是倪家人。

倪漾是二十岁的时候把户口从叔叔婶婶那里迁出来,自己拥有独立的户口本。

户口迁成功后,晚上在隅棠,鹤斯欲自己下厨庆祝。

倪昊凌晞,小野在客厅和倪漾,棉花糖玩得开心,家里热热闹闹。

餐桌上,倪昊激动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微醺的状态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红包,塞到鹤斯欲手上。

眼圈泛红,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斯欲,以后旦逢良辰,顺颂时宜。”(释义:所有喜事都遇到,所有事情都顺心。)

倪漾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氤氲的双眸笑意盎然,她温柔地望着眼睛染红的鹤斯欲,他指腹捻着红包,眉眼间融成一汪柔情。

迁户口的前半个月,他说他不想要小孩,两个人就很好,他只想要她。

她问:“那你这万亿家产怎么办?”

鹤斯欲:“给小野,等他可以独当一面,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带宝宝出去游山玩水,祖国很大,我们可以在每一个城市住一段时间,等国内玩完,我们再去国外。”

她犹豫了一晚,最后还是答应了,孩子不是必需品,对她来说,有独一无二的一份爱远胜一切。

鹤斯欲在她答应后,立刻预约了结扎手术。

回忆收拢,她垂眸含笑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回味甘甜。

夜里,叔叔婶婶和小野留宿在隅棠,鹤斯欲喝得醉醺醺的,拉着她进到房间里。

把她按在床边坐着,他单膝跪在地上,把脸埋在她的腿上。

笑得有点傻,“宝宝,今天我很开心,我以后不只身心是你的,我的全部都是你的,宝宝不能不要我。”

倪漾失笑着,像顺棉花糖的毛发一样,顺着鹤斯欲后脑勺的头发,“我也是你的,全部。”

剧场三:就这样很好

在郑叔跟鹤斯欲说完中秋家宴倪漾当着众人的面维护他的事情后,那夜的不只是床单下岗,卧室的沙发也泡得厉害。

倪漾三天没有下床,每次鹤斯欲来送吃的,她都用怨怼的眼神看他。

吃完,他又抱着她哄了好久。

/

婚后第二年,倪漾连斩四年B站最受网友喜爱奖,破单视频播放量一个亿的最高纪录,事业和爱情她都有。

婚后第三年,倪漾见到了鹤斯欲的身生母亲,远远看了一眼,她现在很幸福,在伦敦最繁华的小镇上,有爱她的丈夫,有孩子。

她从鹤斯欲的口中知道,当年救母亲的是暗恋她很久的青梅竹马,他伪造了死亡证明,带着母亲出国,母亲醒后,重度抑郁,他找了医生帮她洗去了跟鹤家有关的一切记忆,她不记得鹤川寒,更不记得他。

他不在意,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他早就不需要母爱,他现在有最珍惜的爱人,有幸福家庭,他很满意,就这样很好。

全文完。

最后的碎碎念:

这本书我用了很多心血,在正式推荐前我还改了几天的文,推荐后,每天的更新都是现写,到现在也是。

在写的过程发现自己有很多不足,尤其是if线,写得很差,所以后台的完读数据也不好。

但总有很多宝宝鼓励我,有很多眼熟的宝宝,每次看到你们我都动力十足,再次感谢。

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有好有坏,很正常的,每个人看法不一样,我没有权利干涉读者的思想,只要不过分,不无厘头我也虚心接受。

这是我第一次写没有副cp的文,全文都是围绕男女主的,我本人也是被不张嘴的主角祸害不行,真的很不喜欢有误会不说,在那脑补一堆,拖拖拉拉几十章。

当然,这些拉扯没有,文就写不长,这本算是我比较长一点点的文了。

好了,不说了,最后再求一波五星好评,冲一波八分,九分,谢谢谢谢。

祝各位: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有缘下一本见°꒰๑'ꀾ'๑꒱ฅ˒˒°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