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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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法国的前两天,闵滟送的衣服派上了用场。
晚上主卧里,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倪漾心血来潮,眼睛亮亮地看着一旁用微信在聊天的鹤斯欲。
“斯欲哥哥,上次在我家没采完的耳,今晚可以继续吗?”
鹤斯欲掀起睫羽,欲色布满的眼睛深深盯着倪漾。
女生穿着纯棉的圆领睡衣,侧边慵懒麻花辫垂在胸口,大眼睛水盈盈地看着他。
他息屏手机,笑得意味深长,薄唇轻勾。
“好啊,在这还是去你的工作室。”
倪漾想了想,“去工作室吧,那边工具多。”
“可以,走吧。”
倪漾最近买了新的触发音工具,正好给鹤斯欲试试。
两人开着手电筒,悄摸摸地到工作室。
声音大点棉花糖听见,它就要开始挠门了。
打开门口的灯,暖光瞬间驱散房间里的黑暗,阳台的门没有关,门打开的瞬间,白色纱帘鼓风扬起。
门关上,倪漾把鹤斯欲安置在贵妃躺椅沙发上。
她拿了个托盘把要用的工具收拾到一起,放在贵妃躺椅沙发边的小圆桌上。
她坐到鹤斯欲右侧,打开角落的落地羽毛灯。
柔和的光完全照亮鹤斯欲的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子,冷白的皮肤可以看到细细的小绒毛。
男人垂着眼帘,婴儿直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层阴影,他好奇地看着小桌上奇奇怪怪的工具。
抬手碰了碰她新买的咕噜瓶。
倪漾弯腰跟鹤斯欲介绍她的工作伙伴。
“你碰的是咕噜瓶,里面装的是水,要试试吗?”
鹤斯欲摇了摇头,他看上了一旁的化妆刷。
他拿起来,对着倪漾的小脸扫了一下。
倪漾闭上一只眼,缩了缩脑袋,鹤斯欲用的力太小了,痒得很。
“痒~”
男人看着倪漾wink着眼睛,耸肩往后躲,小模样又可爱又娇俏。
她白皙的腿露在外面,口干舌燥,凝视着倪漾侧坐在身旁,羽毛灯投下的光慷慨大方地撒在她白净的脸上。
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她躲闪着视线,眼睛飘忽不知道该落在哪个支点上。
喉结上下滚动,他倾身靠近女孩。
嗓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盯着女孩的粉唇轻声说:“很痒吗?”
倪漾的后腰已经完全靠在沙发的边的抱枕上。
化妆刷在她脸上扫的很轻,她屏着呼吸,皱着眉,她买的这个化妆刷毛很多,很密,鹤斯欲用的力轻得可怕。
她一把抓住鹤斯欲作乱的手,从他手里抢过化妆刷。
对着他的右脸粗鲁地扫了一下。
“特别痒,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看见男人嘴角挂着得逞的笑,额前的碎发盖住他冷冽的眉毛,狭长的眸子微眯着。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与她平视,小声地说:“宝宝,你朋友送的衣服不要浪费了。”
他的声音戴着钩子,蛊惑着倪漾经不起勾引的理智。
“斯欲哥哥,你准备的工作室,隔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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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下午两点抵达法国巴黎。
劳斯莱斯一直驶向郊外,倪漾看着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与父母的回忆一帧一帧地浮现在脑中。
秋天的巴黎,像是油画里的场景,满目的橙黄和稀少的翠绿夹杂在一起,泛黄的草坪上有小孩和狗狗嬉闹的身影。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红砖黑瓦的两层别墅前。
房子被照料得很好,连门前的石板蜿蜒小道都没有岁月的痕迹。
倪漾下车,一身深灰色西装长百褶裙套装,腰间扎着黑色细腰带,墨发半扎,夹着黑色芭蕾风蝴蝶结。
黑色的小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她有十二年没有回来了。
一旁和她家并排的是顾瑾廷的家,大门紧闭,窗帘也拉得严实。
闵滟神情凝重地看着倪漾的背影,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
“好漂亮的房子,这里空气也好,环境也好,漾漾我可以在这里拍视频吗?”
闵滟试图转移倪漾的注意。
“当然可以。”
鹤斯欲嘱咐司机把车停到一旁,他从隅棠调了一部分佣人来法国,自己人用得放心。
他上前拉起倪漾另一只手,笑得温柔。
“宝宝,回家了。”
旁边的别墅二楼,侧边窗户里的窗帘掀开一条缝,一只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三道身影。
第七十九章每次喝了你送的牛奶,我睡得都挺快
顾瑾廷透过窗帘的缝隙眺望下方倪漾的脸,自从事情败露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不曾想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她十二年都没踏入过的地方。
他落寞地垂下眼,摸着自己邋里邋遢的脸,络腮胡疯长,头发长得快遮住眼睛。
顾家倒了,他爸妈都进去了,他用自己接私活赚的钱,买回这套别墅,剩下的钱也只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自知已经配不上风光无限的倪漾,可还是不甘心,还想再多看看她。
再抬眼,下面的身影已经不在了,灰蓝色的眸底挣扎黯淡,他放下窗帘,拖着脚走回自己昏暗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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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漾站在别墅的大厅,她慢慢环顾着一成不变的家,仿佛这十二年她从未离开,她的父母也从未离开。
小时候在家里跟父母玩捉迷藏的画面还在眼前过着,仿若昨日才发生过。
鹤斯欲拉着她,思绪回笼,他脸上的笑暖暖的,带着她到沙发坐着,落地窗透出的阳光温柔缱绻地散在屋里。
她看到外面的车下来不少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乐呵呵地往别墅来。
一个个进屋的时候主动换上自己在隅棠别墅室内专用鞋子。
做饭的阿姨也来了,她担起了暂时的管家,给佣人们安排自己的职责,来的人不多,加上阿姨,也就五个人。
闵滟没有去打扰俩人,她一个人到厨房餐厅溜达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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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别墅灯火通明,餐厅里,倪昊坐在主位,喝得有点多。
带着沧桑的脸上染着淡淡的酡红,他双眼含泪,望着左手边坐着的倪漾。
“漾漾啊,叔叔很高兴,今年是个好年,乖宝成家了,哥哥和嫂子的事情也水落石出。”
“一切都好好的,叔叔在想啊,乖宝要不要在这里跟斯欲办场婚礼,办一场简单的。”
倪漾没有什么意见,她笑着应下,鹤斯欲倒是激动得很,单挑着眉,端起酒杯就要跟倪昊喝。
“叔叔,一会我就安排国内的人,把婶婶跟小野接到这边。”
倪昊笑着端起酒杯:“好好好。”
第二天下午鹤斯欲让私人飞机把凌晞和小野接到这边。
小家伙一下车就朝别墅跑,戴帽子的灰色卫衣,直筒棉白裤。
“姐姐,姐姐,小野来了。”
倪漾听到动静立马出来,刚站到门口,腿瞬间被小不点抱住。
小野扬着可爱的小脸,甜甜地喊着:“姐姐,小野好想你。”
倪漾心软成一片,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
“姐姐也想小野。”
闵滟慢悠悠出来,靠着门框,双眸含笑地望着一大一小的人抱在一起。
走在石板小路的凌晞,一身浅驼色修身长裙,上半身围着咖色流苏披肩,长发低挽着。
她听到漾漾和斯欲要在法国办场婚礼,马不停蹄地收拾她跟小野的东西,正准备订机票,斯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安排了私人飞机,助理会上门来接他们。
一路上小野兴奋地,一会问她:“妈妈,我可以当花童吗?”
一会又问:“妈妈,姐姐的戒指可以让我送吗?”
一会又惆怅:“姐姐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宝宝,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结果一下车,什么惆怅难过都消失,满心满眼都是姐姐姐姐。
倪漾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无比感慨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当时小野出生,护士抱他出来的时候,是她从护士手里接过了小小一只的他。
叔叔说,他要去看他老婆,小家伙就交给她了。
她抱着襁褓里的小野,软得她都不敢用力,一双懵懂的大眼睛望着她,她伸出一根手指去碰他的小手的时候,小野一把抓住她的手指。
那种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仿佛心口被什么东西直挺挺闯进去,塞得满满的。
小野是春天降生,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野是春风吹又生的意思,是坚韧的意思。
这么多年,小家伙一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送给她,过年收的红包,晚上都会偷偷塞到她的枕头底下。
会把攒下来的钱给叔叔,让他去买好看的烟花,放给她和婶婶看。
他像明媚又刺眼的太阳,不会有人不喜欢他。
“姐姐,小野攒了彩礼给你,是小野给的,姐姐如果不收,小野会难过的。”
这话落到闵滟耳朵里,立马化身电影里两头狼的表情。
蹲下来,摸着小野肉乎乎的小脸。
小野甜甜地唤着:“滟滟姐姐,你好啊,小野也想你。”
闵滟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野啊,姐姐爱死你了。”
倪漾眼圈泛着红,揉着小野的后脑勺。
凌晞来到三人身旁,不忍打断这温馨的场面,但是堵在门口也不是法子。
“去屋里再腻歪吧。”
倪漾松开小野,站起来,看着婶婶,眼睛红红的。
凌晞笑得温柔,抬手用指腹擦过她的眼尾。
“小野的心意,漾漾收着。”
说着,小野从他卫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倪漾手里。
四个人回到客厅,倪漾手里的卡被小野捂得热乎乎,边角搁着她的掌心。
小野趴在她耳边说:“姐姐,钱不多,就一千万,姐夫要是欺负你,你就用这个钱去雇人揍他,有爸爸妈妈还有我给你兜底,别怕。”
倪漾失笑着,她真要被小野感动死了。
得其家人,何其有幸。
鹤斯欲一大早被叔叔喊到Camille 帮忙去了,被他听到这话,他该难过了,就他那个绿茶色胚样,指不定要问她,他有没有欺负她,最多在床上欺负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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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回到各自房间后。
倪漾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
鹤斯欲端着一杯牛奶到她身旁,视线落到她手里的卡上。
身旁的床垫往下陷,“宝宝。”
倪漾歪过身体,把脑袋靠在鹤斯欲的肩膀上。
“这是小野给我的,他给我攒的彩礼。”
鹤斯欲盯着卡,神情恍惚又复杂,他的生活环境和倪漾的比起来,相差太多,他从未感受到炙热的亲情。
他一直以为他不需要,已经不被爱那么多年,他早就不奢望有亲人来爱他。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小野也给他塞了一张卡,偷偷跟他说:“姐夫,这是我替姐姐给你的聘礼,你不要跟姐姐说哦。”
“嗯……我意外知道,你的家人对你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他们,可以跟姐姐一起到我家来,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会对你好。”
“当然前提是,姐夫要对我姐姐特别好,要一直爱护她。”
小孩子的感情很真挚,掺不了一点假。
鹤斯欲嘴角的笑很轻,心口的感觉却很沉重。
他摸了一下小野的脸,指腹下软软的触感让他有点舍不得松开。
“谢谢小野,姐夫很高兴,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倪漾很久没有听到鹤斯欲的声音,她直起身,望着他。
疑惑道:“怎么了?”
鹤斯欲眨了一下眼,勾唇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小野很可爱,他对宝宝真的很用心,很好。”
倪漾扬起酒窝,指腹摩挲着卡面,“嗯,他对我一直都很好,小时候喝奶的时候,每次拿到奶瓶第一口永远要给我,我说了很多遍我不喝,可他觉得好的东西,第一口就要给姐姐。”
大概是受小野影响,她喜欢小孩,很喜欢。
“所以斯欲哥哥,过两年,我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鹤斯欲对上倪漾期待的眼睛,上次毫不犹豫拒绝的话,现在卡在了嗓子眼。
片刻,他才说:“宝宝,两年后再说好吗?”
倪漾无奈,也不能勉强,她重新靠回他的肩膀,眼睛瞟到他手里拿的牛奶。
漫不经心地说:“每次喝了你送的牛奶,我睡得都挺快的,尤其是第一次你出差回来那晚,我刚喝完刷完牙,倒到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舌头发麻,嘴唇也红得不正常,就像晚上有人趁我睡着后,偷亲了我一样。”
鹤斯欲:“……”
第八十章情景再现
指尖捏着杯壁,压到泛白。
被察觉了呀,这可怎么办好呢。
鹤斯欲垂着鸦色的长睫,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牛奶顺着转动的轨迹在内杯壁波动着。
冷白的喉结滚动,“宝宝,要是我说,那晚的牛奶里,我下了药呢。”
倪漾唰一下坐直,歪在脑袋,敛着眉看鹤斯欲。
男人抬眸对上她的眼睛,褐色的眸底渗着若有若无的紧张,他挑着眉,把牛奶放到她面前。
“宝宝会害怕吗?”
倪漾瞄了一眼面前的牛奶,接过,眼睛看着鹤斯欲喝了一口,快速舔掉唇上残留的牛奶,弯唇笑着。
“不怕。”她倾身靠近男人,“所以那晚,你趁我睡着,偷偷到主卧,到床上,偷亲我了?”
鹤斯欲视线流连在面前女生的眼睛,微张的粉唇上,呼吸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氛围暧昧,下一秒就该是殢云尤雨,缠绵悱恻。
“是啊,不光亲了,还做了别的事情,要不要帮宝宝情景再现?”
倪漾笑着往后挪了挪身体,一副我很了解你的神情,“不要,明天我还要见人。”
她把牛奶放到床头,把卡放到抽屉里,还拍了拍它。
她站起身,两步到男人面前,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了,乖啦,我要去洗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
鹤斯欲不说话,眸色幽暗,欲和涩在里强烈翻涌。
抬手一把扣住倪漾的腰,将她带向自己近一些,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仰头亲回去。
他喘/着气,压着她的唇说:“不想乖,只想放肆。”
倪漾低头对上男人欲色快溢出的眼睛。
他的手贴在她的后腰,似乎在等她的反应,迟迟没有更进一步。
无声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晚注定睡不了素的,默默应下了他的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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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雾弥漫,水砸在潮湿的瓷砖上。
良久,黑色地板上落下一排男人的脚印,他抱着怀里软得一塌糊涂的倪漾。
跌入柔软的床垫,陷入弹起,房间里的灯璀璨夺目。
下一秒夺目的光被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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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砰—
床脚断了一个。
床突然塌了,旖旎被打断,床垫斜了下去。
他抱起倪漾从床上下去,把她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给她盖上薄被。
他转身走到床边,弯腰把床垫扯下到地毯上。
额头的碎发盖住他微蹙的眉头,淹于欲色的眼睛厌烦地看了倾斜的床。
真废物。
这边的房子时间太久,家具也很多年没有换,真不经造。
他收回视线,转头望向沙发上的倪漾。
映着暧昧的肩头露在外面,水光潋滟的眸子缠着疲惫。
他笑着吻掉了她眼尾的泪花,红晕染上了整张脸,可爱又可怜。
他喜欢极了。
他大步上前,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走进浴室。
出来后,她已经睡着了,他把她放在地上的床垫上,走到里面,把被子拿过来,盖在她身上,自己躺到她边上,抱到怀里。
“晚安,我的漾漾。”
明天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换一张结实的床。
第八十一章哪怕你想我死,我都要死在你身上
第二天倪漾在床垫上醒来,鹤斯欲从身后抱着她。
什么情景再现,最后一次,都是哄人的话,有的只有得寸进尺,永无止境。
还有那个床,十几年没有换,太脆弱了。
一会出去怎么说,晚上睡觉翻身把床脚翻断了?
谁信?说出去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腰上的胳膊动了动,鹤斯欲手臂用了点力,贴得更近。
刚醒的声音掺着低沉的沙哑,性感勾人,“宝宝,早上好。”
倪漾:“早上坏。”
一声低笑在耳畔响起,“好~坏。”他亲了亲倪漾的肩膀,“宝宝,起床吗?起的话,我现在找人把床搬走,换新的。”
倪漾翻身,一张百看不厌的脸含着笑意望着她,她难为情地把脸埋到他胸口。
声音闷闷的,“好难为情,他们的床都好好的,就我们的塌了,用脚趾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鹤斯欲被可爱的心脏都要化成水,抱着她,给她出主意,“那我就把他们的床一起换了,就说床时间太久,有点老化,睡着不安全。”
倪漾从他怀里把头抬起来,“好。”
两人腻腻歪歪一会,起床的时候,倪漾安排着一天的行程,虽然是简单的婚礼,但她也想漂漂亮亮,在好看的地方办。
站在盥洗台前,倪漾挤着牙膏,鹤斯欲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倪漾的净身高也有168,但在190的鹤斯欲面前也是小小一只。
“婚纱我已经让人做了,大概一个星期能送到,场地我挑了几个不错,今天带你去看看。”
倪漾震惊,她看着镜子里的鹤斯欲,诧异地问:“你什么时候让人做的婚纱,场地又是什么时候挑的,我的身体维度都没量,你这么有把握?”
鹤斯欲的手在她腰上丈量着,嘴角勾笑,“很简单啊,我的手有21厘米长,宝宝的身体,我了如指掌。”
“至于婚纱,等到了再跟你说,场地是昨天在Camille 跟叔叔一起看的,他工作,我在他办公室敲定婚礼细节。”
倪漾:“那我好没参与感啊,婚礼上的花能不能让我安排。”
鹤斯欲:“当然可以啊宝宝,我陪你一起,这个地方有顾某,我不放心。”
倪漾:“好,带上滟滟吧。”
她眨了一下眼,缄默片刻。
昨晚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她根本没有机会问鹤斯欲为什么下药,那个药还在不在。
她把手里牙膏牙刷放下,问他:“昨晚忘记问你,为什么下药,你当时都答应我让我先过渡一个月,这样做不怕我知道后厌恶你吗?”
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很难接受,明显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鹤斯欲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抬眸对上镜子里倪漾的眼睛,眸光掠过一刹的慌乱。
收紧倪漾的腰,“因为想得到宝宝,想占有宝宝,答应宝宝是想装善解人意,让宝宝放松警惕,也怕宝宝知道后会厌恶我,但是当时想不了那么多,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别人身边抢过来,我迫不及待地想留下自己的痕迹。”
“宝宝,现在你知道了,会……厌恶我吗?”
鹤斯欲的声音到后面愈发紧张,他不敢再看倪漾的眼睛,低垂的睫羽无措地颤着,背后升起阵阵冷汗。
他怕昨晚的交缠只是倪漾单纯喜欢他的身体,他告诉自己,喜欢身体也可以的,他愿意无条件把身体奉献给倪漾。
倪漾把手放在鹤斯欲的手背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冷着声音说:“我要是厌恶呢,你会放过我吗?”
鹤斯欲猛地抬眼,眼圈瞬间猩红,他抱得更紧,褐色的瞳孔收缩震颤,病态癫狂地低头咬在倪漾的肩膀上,他没敢用力,喘着粗气。
倪漾蹙眉,“嘶——”
男人松开,在牙印下落下一吻,笑意不达眼底,“宝宝,我不会放开你,哪怕你想我死,我都要死在你身上,”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斯欲哥哥,鹤家的两个老人家养出了位恋爱脑病娇。
他该庆幸,她的接受能力超强,也喜欢这样的病娇人设。
要不然分分钟踹了他。
粟然一笑,“那个药呢?”
鹤斯欲一愣,缓缓开口:“在隅棠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
“回去给我好吗?你给下了几次?”
“一次,只有一次,宝宝要这个干什么?”
倪漾笑着反手摸鹤斯欲的脸,“找个机会下回来,我也想感受一下,未知的刺激。”
鹤斯欲蹭了蹭倪漾的手,“好,等回去我就拿给宝宝,这样,宝宝还厌恶我吗?”
倪漾:“我没有厌恶你,那句话是逗你的,真不喜欢,昨晚我就不会跟你厮混了,傻不傻。”
心脏压着的异物感倏然坠地,他相信她,一直以来,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信。
“宝宝,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我真的害怕。”
男人委屈地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倪漾笑着哄了他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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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别墅门口来了一辆大货车,下来很多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他们进来把所有房间的床全部搬走,又把新床换上。
闵滟坐在沙发上看着倪漾低着头,漫无目的地滑着手机屏幕。
眼神逐渐猥琐起来,她昨晚睡得晚,朦胧间听到一声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瞅到刚刚工作人员搬下来的床中,有个断了一脚,瞬间脑袋清明了。
哦哟哟,真是吃得不错啊。
下午要出门的时候,小野也想去,被无情地拒绝了,倪漾见不得他不高兴,答应明天带他去游乐园玩。
小家伙好哄得很,瞬间又像小太阳一样高高兴兴地回到凌晞身边。
上车前,闵滟警惕又疑惑地瞥了一眼,隔壁别墅侧边的窗户,那个地方总是会露出一条缝,一只眼睛死死看着这边。
察觉到她发现后,又快速放下窗帘。
太诡异恐怖了,竟然有偷窥狂,还住这么近。
第八十二章你这么兴师动众,该不会是怕我把漾漾带走吧
上车后,闵滟坐在副驾驶,朝后座的倪漾说:“宝贝,你家隔壁住的是谁啊?”
昨天叔叔跟她说,顾瑾廷把隔壁的别墅买了回来,现在里面住的应该是他。
“顾瑾廷,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小时候在法国的玩伴,也是抄袭者的儿子,怎么了吗?”
闵滟心头警铃大做,“从昨天我就发现,那边有人偷窥你家,刚刚被我看到,他瞬间把窗帘放下来。”
鹤斯欲拉着倪漾的手倏然收紧,哪怕他已经做了很多保护措施,但他还是害怕。
来这边的第一天,他就雇了雇佣兵把隔壁别墅看管起来。
顾瑾廷什么时候出门,出门干了什么,他了如指掌。
听到闵滟这样说,他还是不放心,要不然让人悄无声息做了顾某吧,这样就不会有未知的危险了。
倪漾扭头睨着走神的鹤斯欲,她心里清楚,他在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她,祁槐屿的事情给他造成很严重的分离焦虑。
现在只要她出门,他必须跟着,去卫生间,他都要站在女厕所门口。
被人骂变态,他也不在乎。
“别怕,你跟滟滟都在我身边,就算顾瑾廷想做什么,也得先过你们那关,我的包里还放了小刀,辣椒水,不会有事的。”
闵滟转身,朝着后面的倪漾样了样她的拳头。
“他敢来,我就送他归西。”
倪漾笑着按下闵滟的拳头,“好。”
鹤斯欲百般情绪交织,笑得牵强,他没有说话。
下午的行程很密,他们看了很多教堂,又去花市挑了很多不错的花卉。
临近傍晚,路过巴黎左岸附近的卢森堡公园,满目都是金黄,橙色和夺目的红色。
他们走在小河边上,橙黄色的枫叶飘零,掉落在水面上,涟漪的水波荡开。
傍晚的光影穿梭在树荫之间,斑驳了休闲慵懒的人们。
微凉的风裹着异域花香拂过倪漾鬓角的碎发,鹤斯欲牵着她漫步在喷泉旁的小路上。
闵滟拿着手机一个劲地拍,视频,照片拍了一堆,趁两人不注意,给他们也拍了不少。
蓦地,鹤斯欲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振动。
他拧眉,掏出手机,是一个未署名的号码。
他的视线扫到举着手机拍他们的闵滟,一个眼神,闵滟立马跑过来。
她在手机里清晰看到,鹤斯欲凝重严肃的脸,那还有什么嬉闹的心情。
鹤斯欲笑得温柔,“宝宝,我接个电话,让闵滟陪你逛逛。”
倪漾瞄了一眼男人手里发出震动声的手机,若有所思,“好。”
闵滟下一秒出现在倪漾身旁,鹤斯欲朝着她微笑颔首后,转身接电话。
电话那边的男人说着流利的法语:“先生,目标人物跟在你们身后,在你三点钟方向的树后面,要拖到没人的地方,解决掉他吗?”
(就当他们在说法语,不要在意这个小细节^_^ )
鹤斯欲视线瞬间看向以他为中心的三点钟方向,一个黑色衣角暴露出来。
冰冷阴翳的语气说道:“把他带回他的别墅,我晚上去看看他。”
“收到,带回去要绑起来吗?”
雇佣兵第一次接到这么轻松又不用动武力,钱还多的项目,有点不适应。
“不用,看住就行,在我去的时候,他必须在客厅等我。”
“好的先生。”
电话挂断后,他转身去找倪漾,女生还站在原处,低头看着闵滟的手机。
他快步上前,听到她的声音。
“照片发我,拍得好有氛围感,不愧是你。”
闵滟嘚瑟:“那是当然。”
倪漾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空气中有鹤斯欲身上独有的气味。
转头就看到他朝她而来,眉眼温柔。
“时间不早了,回去还得一个小时,我们走吧,等下次再来逛逛。”
她朝他伸出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着橙黄的晚霞。
鹤斯欲大步跨去,在可以碰到她的时候,伸手牵着她。
“好。”
回去的路上,鹤斯欲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还能跟闵滟聊上几句。
倪漾想大概是刚刚那通电话的功劳。
路过甜品店,他下去买了十份小蛋糕。
刚到家门口,倪漾注意到鹤斯欲瞟了一眼隔壁的别墅。
看来那通电话跟顾瑾廷有关。
晚上吃完饭,各自回到房间,洗完澡,倪漾躺在新床上,看着闵滟发来的照片。
她和鹤斯欲背对着镜头,她往前看,而男人扭头低眸,嘴角含笑看着她。
落日的橙黄映在他们身上,鹤斯欲的黑色长风衣被风吹起,缠上她月白色裙摆。
默默设为屏保和壁纸,把照片发一份给置顶的砰砰砰老公。
鹤斯欲从浴室出来,胸口的水珠清晰可见。
他趿拉着拖鞋,绕过床尾,掀开被子,他身上的气味和她一样,是她最喜欢的冷香茉莉味。
他裹着水汽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看到她手机上的锁屏,眼睛一亮。
“好看,是闵滟拍的吧。”
倪漾:“嗯,我也发了你一份。”
“谢谢宝宝,鹤氏旗下新出的系列珠宝还不错,明天我让人留一份给闵滟。”
“好了,滟滟又要高兴地蹦起来了。”
鹤斯欲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手机,把手机屏保锁屏全部换上他们的照片。
晚上鹤斯欲一直等到倪漾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咔哒,门刚关上,原本熟睡的倪漾唰一下睁开眼,她掀开被子起来,来到窗边,两只手抓着窗帘,露出一只眼。
鹤斯欲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石板小道上,他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楼他们的房间,吓得倪漾立马把窗帘拉紧。
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露出一条缝,她看到鹤斯欲去了顾瑾廷的家。
////
顾家,在鹤斯欲来到别墅门口,按下门铃,里面身穿黑色衣服的雇佣兵打开门。
他提步走进去,身后的门关上锁紧。
璀璨的灯光下,顾瑾廷被按坐在沙发上,他身后两边都是雇佣兵。
灰蓝色的眼睛阴狠地睇着鹤斯欲,下午他被人用枪抵着腰,强行按上车,送回别墅,一群雇佣兵待在他家的每个角落。
他们也不动他,就死死盯着他。
直到十分钟前,房门被踹开,他被两个雇佣兵架起来带到客厅。
“鹤斯欲,这里是法国,不是京市,你动不了我。”
“你这么兴师动众,该不会是怕我把漾漾带走吧。”
第八十三章缝起来吧,不是喜欢嘛,那就永远留在身体里
顾瑾廷讥笑着扫视环绕在他周围的雇佣兵,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哪里需要用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来对付。
鹤斯欲这么没有安全感,怕是之前倪漾出过事。
他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眉眼冷冽。
看他的眼神不屑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瑾廷,跟踪窥视我的妻子,你是活腻了吗?”
鹤斯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他微抬着下巴,双眸锐利,长腿交叠,V领的克莱因蓝毛衣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微微倾斜。
“如果不是我父母做错了事情,倪漾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我跟她青梅竹马十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凭什么,我失去全部,要看着你们幸福。”
“我原本都打算在这里孤独终老,待到死,谁曾想,老天把倪漾送回来了,这不是他在给我机会吗?”
“她是我的,我要把她抢过来,关起来,锁起来,让她只能看到我,让她臣服在我身上。”
顾瑾廷越说越兴奋,嘴角的笑病态癫狂,他的头发前天出门剪了个狼尾,此时松懒的搭在他的后颈,肩膀被两个雇佣兵死死按着,整个人处于极度狰狞的状态。
鹤斯欲幽深的狭眸睨着对面双眼猩红的男人,盖在额前碎发下的眉心蹙起,幽暗的眼底是惊涛骇浪般的暴戾。
一声极具嘲弄的冷笑,打断了顾瑾廷的疯狂。
男人脸上的笑渐渐收敛,眉压着眼紧盯着对面的鹤斯欲。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鹤斯欲放下交叠的腿,站起身,嘭一声,抬脚把面前的茶几踹到一旁,背对着雇佣兵,懒懒地伸出手,一把黑色的匕首放到他的掌心。
径直到顾瑾廷跟前,一只脚踩在他身旁的沙发上,俯身垂眸漫不经心地把匕首从鞘中抽出。
掀起的眼帘下,是一双阴翳嗜血的眼睛。
他用匕首拍着顾瑾廷的脸,绯红的薄唇轻启:“如果没有你们家,漾漾会比现在还幸福,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父母的错,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红利,让你一下子死了,真是太不痛快了。”
说着,鹤斯欲笑得玩味,匕首瞬间用力捅入顾瑾廷的大腿。
一声刺耳的痛呼,在别墅里响起。
他喘着气笑着:“来啊,再来,我早就在别墅里面装了摄像头刚刚的画面肯定已经直播出去,鹤斯欲,你等着身败名裂吧,倪漾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她会厌恶你,会离开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鹤斯欲充耳不闻,嘴角的笑始终没有褪去,他转动着手腕,匕首在血肉模糊的肉里旋转搅动。
顾瑾廷痛得额头升起层层冷汗,他还畅想着这一幕被播出去。
“是嘛,我还挺期待。”
一直站在鹤斯欲身后的某个雇佣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针孔摄像头,提溜着线头放在顾瑾廷的眼前。
早在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就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摄像头而已,很轻松就找到出来了。
顾瑾廷的瞳孔瞬间骤缩,他盯着摄像头,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不可能,不可能,我装得那么隐蔽,你们怎么可能发现的,这是假的,是假的。”
雇佣兵无语不屑地开口:“蠢货,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老子一眼就看出来墙上挂的画不对劲,你装了十个吧,还你还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抓出来一把,全洒在地上。
顾瑾廷面如死灰:“……”
鹤斯欲突然觉得好没意思,让雇佣兵从地上捡一个摄像头给他。
他抽出匕首,又是一声痛呼,漫不经心地把摄像头放到他鲜血淋漓的肉洞里。
放下腿,把匕首丢到沙发上,淡漠无情地说:“缝起来吧,不是喜欢嘛,那就永远留在身体里。”
他低头看到裤子上粘了血,嫌弃的意味无以言表。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割个小口子放点血,别让他死了,我还想请他来参加我跟漾漾的婚礼。”
雇佣兵乐了,好久没有碰到折磨人的业务,这个他们最在行。
“收到老板。”
鹤斯欲走的时候,顾瑾廷还在骂他:“怂货,有本事就是杀了我。”
话刚说完,就被雇佣兵一拳打在脸上。
“闭嘴,听你说话就烦,老板没说不能缝嘴,缝起来,到饭点再割开。”
顾瑾廷瞳孔地震,畏惧惶恐,开始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晚了,中国一句话说得好,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
鹤斯欲离开别墅,夜晚的冷风拂过他的脸,眉骨上的头发轻轻撩起。
他抬眸望着夜空中点点星光,一轮明月藏于云中。
很晚了,他该回去陪漾漾睡觉了。
才离开这么一会,他想她想的不行。
收回目光,快步离开。
在主卧的倪漾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手指绞在一起,快二十分钟了,鹤斯欲还没回来。
打起来了吗?他会不会把顾瑾廷刀了?
刀了尸体藏哪?她记得顾家后面的庭院里有口枯井,藏那里面再填起来。
蓦地,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立马闭上眼。
咔——房门打开,熟悉的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他驻足片刻,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很快鹤斯欲转身去了浴室,水声响起,倪漾缓缓睁开眼,瞅着浴室门缝透出来的一隅光。
顾瑾廷应该还没死,这么短时间杀了,再抛尸也不太可能。
十五分钟后,鹤斯欲出来,快速钻进被窝,往倪漾身旁凑。
女生闭着眼装着朦胧迷离的样子,挪着身体往他怀里钻,小声嘟囔:“去哪了?”
鹤斯欲哄着她:“出了点汗,又去洗了个澡,快睡吧宝宝。”
“……哦。”大骗子。
第八十四章我想许一个签订终身的愿望(求婚)
翌日,倪漾没有再去想昨夜的事情,她对仇人的儿子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死得也好,活得也罢,要是再来打她主意,不用鹤斯欲出手,她都要找人送他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她今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陪小野去游乐园,小家伙一大早就穿戴整齐,背上他一直珍藏的星星斜挎包。
那是她用毛线一点点跟着教程勾出来送小野的圣诞礼物。
他平时只拿出来看看,根本舍不得背,这次出来,难得把包背上。
小野在客厅,站在茶几前,往包包里面放了几包手帕纸,还有湿巾,还有他跟妈妈要的欧元,还有一个泡泡机。
兴高采烈地等着倪漾,看到她下来,迈着短腿就跑过去。
倪漾看到小野身上的包包讶然,“今天怎么舍得背这个包包了。”
小野笑得意味深长:“因为我觉得今天可能有好事发生。”
鹤斯欲眨眼咳了一声,倪漾瞄了男人一眼,不懂不理解。
不过不重要,干饭要紧。
吃完早饭,鹤斯欲亲自开车带着倪漾,小野,还有闵滟一起去游乐园。
从早上玩到傍晚,摩天轮上,倪漾和闵滟小野进入包厢。
鹤斯欲说他去给他们买水,在下面等他们。
摩天轮缓慢地转动,慢慢攀高,粉紫调的傍晚,浪漫与温柔相交。
倪漾望着窗外,大片的美景收入眼底。
升到最高点,转动停止,暮色渐浓,天边镀着一层淡红的羽衣。
倪漾的视线被上千架无人机吸引,它们闪着最亮的光,它们井然有序地排出早就规划好的画面。
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猝不及防地撞到一位先生。
先生伸手扶住了女生腰,他们四目相对。
画面一转,是两人订婚宴上的模样,再往后是女生抱着小狗,朝回来的先生跑去。
是女生拿着花塞到先生手里。
无人机汇总着她与鹤斯欲的点点滴滴。
最后编织出一句:
漾漾,听说摩天轮最高点,适合许愿,我想许一个签订终身的愿望。
这个愿望很贪心,我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给宝宝,想要宝宝永远爱我。
——我在下面等宝宝的答案。
淡红的天被蓝调取代,无人机钩织着一个硕大的戒指。
惊喜大于惊讶,身旁飘来很多泡泡,落在玻璃上,炸开在她的腿上。
停下来的摩天轮重新转动,胸口的那颗心跳得厉害。
她的转头看向闵滟她们,才发现她举着手机把她和刚刚无人机的画面全部拍了下来。
小野在旁边制造氛围,一个劲地折腾泡泡机。
“你们早就知道了。”
闵滟笑着,举着手机对着她拍,“嗯,采访一下漾漾宝贝,什么感想。”
倪漾扭头看向还在空中的戒指,眉眼柔和。
“很意外很惊喜。”
她没有想过鹤斯欲会补她一个求婚,他们都已经领了证,这种形式早就没有必要。
可是真的出现后,她还是很高兴,这种感觉比上一次被求婚,还要惊喜,心跳还要快。
她其实迫不及待地想到下面,她想告诉鹤斯欲,她愿意。
小野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方盒。
递给倪漾,“姐姐,这是姐夫让我给你的,他说,你愿意的话,就把戒指戴到他的无名指上。”
倪漾拧眉,手指微颤着接过方盒。
打开,赫然一枚男士的戒指。
闵滟说:“鹤总说,这场求婚,是他把自己完整地投入到倪家,有倪漾的倪家。”
倪漾懂他的意思,他是想入赘到她家,到户主是她的倪家。
心口被一腔炽热的爱填得很满,在摩天轮包厢门打开的瞬间,她攥着戒指盒就往外走。
刚踏出去,就有工作人员笑吟吟地来接她。
是位很漂亮的法国小姐姐,“美丽的女孩,我带你去找他。”
倪漾跟在小姐姐身后,脚下的路被铺上红毯,红毯的两边全是鲜花,各式各样的玫瑰汇成一道通往归宿的路。
直到她看到叔叔婶婶,看到不知道为什么比她早到的闵滟和小野,还有季沉诏,郑叔,棉花糖,家里的每一个佣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花在等她。
鹤斯欲站在一棵百年银杏树下,周围是早就布置好的现场。
他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英伦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勾勒着他优越的身材。
怪不得下午他手笨地把咖啡撒到她身上,又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套衣服给她。
一套千金风奶白色套装,上衣短款,高腰A字版型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倪漾的腰肢。
蓝调的天褪去,夜幕降临,周围瞬间亮起星星点点的氛围灯光。
鹤斯欲朝她伸手,柔和的光影映在他矜贵优越的脸上,唇角弯起弧度。
“漾漾,我在等你。”
倪漾迈出走了两步,然后跑起来,直直闯入鹤斯欲的怀里。
抱了一下,踮起脚,扣着他的后脑勺,仰头亲下去。
她迎着风跑来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鹤斯欲的味道,是安心的感觉。
浅尝辄止的吻,她松开他,一言不发地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牵起他的左手套入无名指。
“鹤斯欲先生,那个愿望已签订盖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鹤斯欲强压着想亲倪漾的冲动,眼尾薄红,“该我了,宝宝。”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单膝跪着,从口袋拿出戒指,仰头带着信仰和虔诚,“漾漾,你愿意嫁给我吗?”
倪漾眼圈渐渐染上红,伸出手,“我愿意,快给我戴上。”
原本戴在手上的婚戒在来的路上她摘了下来。
鹤斯欲快速把戒指套到倪漾的无名指上,站起身。
倪漾:“可以亲你老婆了。”
鹤斯欲没有说话,用行动回应倪漾的话。
他的手颤抖着捧起倪漾的脸,吻得很轻,很缠绵。
刹那间,夜空中绽放着价值上亿的烟花,绚烂夺目。
这场求婚是倪漾答应办婚礼的时候,他连夜策划,闪婚给女生的仪式本就少了很多,别人有的求婚,他的宝宝也不能少。
棉花糖被小野抱在怀里,“糖糖,我们大一点了,可以看了。”
季沉诏忍住欢呼雀跃的想法,这样的氛围不适合他发出猴子一样的声音。
闵滟全程举着手机,她要完完整整地录下来,回头剪出来送给她的好姐妹。
叔叔婶婶依偎在一起,眼圈都红得吓人,眼神里布满了不舍和慈爱。
郑叔毫不掩饰地掉眼泪,他家先生,苦尽甘来,以后都会是好日子。
他回去要找个机会告诉先生,夫人在中秋家宴是怎么维护他的。
注:番外简介
一场庆功宴,鹤斯欲意外碰上倪家的掌上明珠。
是一见钟情,更是见色起意。
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他强势闯入女生的生活。
用了手段,让她亲眼看到她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勾引,诱惑。
那夜难哄,他禁锢着倪漾的腰,在她红透的耳边说:“宝宝,我名字里的欲,是重欲的欲。”
第八十五章婚礼
咔—嘭—
喘息声在寂静无声的酒店套间里萦绕。
交叠的身影,仰起的头,带着灼热呼吸的吻落在倪漾修长的脖子。
脚步凌乱,跌跌撞撞往大床上去。
窗外的璀璨霓虹透着微弱的光散在室内。
倪漾跌躺在弹性十足的大床上,天花板的镜子隐隐约约映着她的身影。
鹤斯欲单膝跪在床边,扯开领带,随手丢在地上。
随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落地,肌肉蓬勃,线条流畅,他撑在倪漾身上。
吻着她的脖子,“宝宝,自己脱。”
倪漾笑着抬手解身上的衣扣,大片的雪白暴露在鹤斯欲眼前。
呼吸一滞后,是未停的喘息。
#
夜色浓稠,脸颊的酡红绮丽,在水雾萦绕的浴室,分离玻璃上是两双指尖蜷缩的手。
///////
翌日,下午两点,倪漾被饿醒,浑身酸痛,昨晚疯狂到了极点。
她是记得天花板的光影在摇曳——
结束后,鹤斯欲还叫了酒店的消夜。
吃完后,又来了一次。
下午法国下起了暴雨,雨水打在玻璃上,蜿蜒流淌,乌云盖顶,闪电划破雨幕,冷光闪出一刹在两人一高一低的身影上。
窗边的沙发上,倪漾坐在鹤斯欲的胯上。
腰上的手完全掌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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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上午九点,婚纱送到别墅。
极繁美学的纯手工缝纫婚纱,玫瑰蕾丝,一字领是层叠的卷边蕾纱,胸口是绸缎卷出的一朵朵小而精致的玫瑰花,深海蚌开出的珍珠串出两串勾勒在胸口。
裙摆微蓬,四层叠起的珠光蕾纱,每一个细节都达到了顶级。
婚纱套在模特身上,早晨的阳光轻洒在上面,镀着一层柔和又圣洁的光。
倪漾眼中闪着惊艳的光,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拂过胸口的珍珠,每一颗都是饱满和光泽度极好的品质。
凌晞拿着设计图来到倪漾身旁,一张泛黄的纸张出现在倪漾的余光中。
她茫然地瞅着设计图下角熟悉的签名。
凌晞:“这套婚纱是清妍在你十二岁生日那天设计好的,她说从那年开始,她要每年都为你设计一套婚纱,等到你要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再拿出来,让你选最喜欢的。”
倪漾指尖发麻,接过设计稿,岁月的流逝,在纸张上也留下痕迹。
她轻轻拂着母亲的签名,十二岁得到了的第一张婚纱稿,却也是最后一张。
凌晞目光落在面前的实体婚纱上,指尖触摸着上面精致的缎面玫瑰。
“很漂亮,斯欲找的工匠很厉害,这个珍珠听说是他花了上亿拍下来的,他全程跟进婚纱的进程,漾漾,你记住他现在对你做的,这是他爱你的时候会跟进你的全部。”
“如果,假设他以后不爱你了,这些爱你的行动,表现,都是跟以后的他做对比。”
“婶婶想说,不管以后怎么,婶婶希望漾漾永远以自己的感受为第一位,我们不需要委曲求全,也不要退而求其次,要的是唯一毫无杂质的爱。”
“叔叔婶婶永远是你的后背。”
倪漾红着眼,抱过凌晞。
这么多年,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因为她拥有的是叔叔婶婶毫无保留的爱。
他们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给她一切最好的。
她生活的环境充满了爱,她不缺爱,也不吝啬爱给别人。
她接受两家的教育,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爱就是爱,不爱就不爱。
委曲求全不是她的性格,为了所谓男人的爱去委屈自己,她不是傻子。
假设以后鹤斯欲不爱了,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将就地跟他过下半辈子,她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记住他现在爱的样子,以后不爱了,一眼便知。
/
两天后,阳光明媚,圣雅教堂,布置极奢。
倪漾穿着那套极繁的婚纱,皎白的头纱盖住她精致艳丽的脸。
她挽着倪昊的臂弯,踩着金丝红地毯,一步一步朝在尽头的鹤斯欲走去。
小野在前面,穿着最好看的西装,一个劲从花篮里掏花瓣洒。
男人穿着墨色的高定西装,眼尾薄红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倪漾。
直到女生到达他面前,倪昊把她的手放到他的掌心。
泪眼朦胧地跟他说:“好好对她,叔叔相信你是个好丈夫,别让我失望。”
鹤斯欲牵紧倪漾的手,正色道:“叔叔,只要我还活着,漾漾永远是我的第一位。”
倪昊笑得和煦,帮鹤斯欲整理着衣领,“跟漾漾常回来看看。”
鹤斯欲:“好。”
倪漾潋滟的眸子升起层层水光,透过头纱看着叔叔回到婶婶身旁。
她和鹤斯欲站在牧师面前,听着他用中文说结婚誓词。
语调很怪,但很用心。
两声我愿意后,小野笑吟吟的戒指送上去。
闵滟全程都在下面拿着专业的设备录像,她自己上手,肯定把倪漾拍得绝美。
随着戒指戴入,牧师说:“现在新人可以亲吻了。”
鹤斯欲掀头纱的手微颤,眼前倪漾的脸慢慢清晰。
灵动的茶色眼眸含着笑,细眉弯弯,脸颊的酒窝浅浅,长发盘的温婉。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低头吻在她漂亮的红唇上。
在角落坐着的顾瑾廷戴着棒球帽口罩,被迫穿上西装,眼尾还残留着青紫。
雇佣兵换上西装,扎堆坐在一起,包围式环绕着顾瑾廷。
他亲眼看着自己想要的女孩嫁给别人,看着她被别的男人亲吻,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担心他搞破坏,那些雇佣兵把他的声带割断,就这后腰还抵着枪。
亲吻后是热烈的掌声,他被迫抬手鼓掌。
倪漾直接把捧花塞到闵滟手上,在场的只有她未婚。
婚礼后,外面的人造草坪上开启了派对,蓝天,白云,气球,鲜花,甜品,果汁,红酒,音乐,所有来客载歌载舞。
鹤斯欲拦腰抱起倪漾,朝路旁停的法拉利拉法跑去,头纱飞扬。
他们丢下婚礼现场的宾客,去找属于自己的激情。
/
婚礼后两天,鹤斯欲接到了鹤老爷子的电话。
第八十六章所以在她那里,他不是退而求其次
从法国回到京市,已经是深夜。
鹤斯欲回来直接进了书房,倪漾回到主卧火速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穿着纯棉的长袖长裤睡衣,快速扑到床上。
她翻看着微博,排名前几的都是苡安集团跟鹤川寒,紧跟其后的是本部在y国kays财团。
她不知道鹤老爷子跟鹤斯欲说了什么,她只听到,鹤斯欲很冷漠地回他:“爷爷,那些事情是我活该承受吗?还是说,只是因为他是您唯一的儿子,就可以不用负法律责任?我曾跟您说过,炸弹要自己引爆才不会手足无措,您现在要么劝他去自首,要么我亲自送他进去。”
根据热搜上的事情,她大概猜到了一些。
#鹤川寒买凶杀子#
#苡安前执行总裁兼董事鹤铮包庇其子#
#鹤川寒投资失败,绑架被投资人,害其瘫痪#
#鹤川寒挪用苡安公款#
#鹤铮曾家暴现任苡安CEO鹤斯欲#
诸如此类的热搜还有几十条,倪漾越看越心惊。
买凶杀子,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牲。
亲生儿子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要害死他。
包庇,好可笑,她知道老爷子偏爱自己的儿子,但实在想不到他如此拎不清。
鹤斯欲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里,他遭受了多少迫害。
书房里,鹤斯欲开着视频会议。
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松懒得靠在办公椅上,台灯的柔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淡漠地睨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东。
薄唇轻启:“收购苡安除我之外的所有散股,kays将用苡安的大厦入驻国内。”
鹤家对他有培养之恩,他不会赶尽杀绝,他会给二老养老,但也仅此而已。
爷爷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儿子和苡安的声誉未来。
他把自己的儿子养废了,又不愿意从旁支找人继承鹤家和苡安。
他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问题,严厉已经无法去表述爷爷对他的教育。
爷爷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再被养废,从有记忆以来,爷爷奶奶对他从未有过笑颜。
说出去大概都没有人相信,他在外是鹤家的长孙,是未来的掌权人,过着最优渥的生活,可是事实上,他过得还不如家里的佣人,他住的是老宅最差的房间,长年阴湿,穿的衣服也是最差的料子。
爷爷奶奶说,鹤川寒就是富养长大的,所以学坏了,他是被施舍的一方,没有权利过富裕的生活。
怕他跟鹤川寒一样学坏,无论他到哪都有人跟着他,隐私和自由大概是他最想拥有的奢侈品。
五岁的时候注意力无法集中,爷爷拿着戒尺站在他身后,停下一秒,戒尺就朝他背挥去。
他数不清那些年打断了多少戒尺,也记不清他被pua多久。
他记得最清的是,“鹤斯欲,你妈宁愿死都不想要你,没有我跟你奶奶,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桥洞捡垃圾吃,我们给你优渥的生活,你不努力报答我们,还好意思在这里偷懒,你要记住,我和你奶奶是你最亲的人,是你的恩人。”
“你到死都得为鹤家服务,这是你唯一可以报答的途径。”
大学的时候,他为了签下一个很重要的合同,找到了孟医生,救了合作对象的妻子,也是因为这个机缘,他用合作对象的投资,创立了kays。
在他接手苡安的时候,kays已经在Y国有了很不错的成绩。
他用苡安的资源去壮大kays,在此期间,鹤川寒恨极了他。
他拒了他所有投资方案,实在是写得太烂,他用脚都比他写得好。
长期的打压,鹤川寒对他动了杀心,第一次是对他的车做了手脚,第二次是找人在他的饭菜下了药。
第三次收买大货车司机,想制造意外。
一次又一次都被他躲过去,鹤川寒从未怀疑过他身边的人。
鹤川寒挪用公款,是爷爷掏钱补上,他谋害被投资人,是爷爷一手压下来。
他把鹤川寒害他的证据甩到爷爷面前,爷爷说:“斯欲,我会教训他,我会彻底放权,别报警,爷爷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再不好,我都要护着他。”
连这样的人都有人无条件爱他,而他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
即使被选择,也是退而求其次。
遥远的记忆收拢,又散开。
视频挂断,鹤斯欲关上电脑,台灯。
他要回房间去抱抱他的漾漾。
从书房离开,他是跑回主卧,他还记得漾漾来找他谈联姻时说的话。
她没有考虑过别人,他是第一位,所以在她那里,他不是退而求其次。
房间门打开,倪漾诧异地站在门口。
鹤斯欲百般情绪翻涌,他俯身抱住倪漾。
禁锢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往怀里扣。
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汲取她身上的气息,真好,他还有她。
倪漾察觉到鹤斯欲情绪低落,她回抱着他,刚刚她就想去找他的。
“斯欲哥哥,我在呢。”
“宝宝,好爱你。”
“我也爱你。”
今晚的鹤斯欲更黏人,让他去洗澡,他都不想一个人去。
无奈只能拿着手机陪他去浴室洗澡,她在盥洗台半依着,微博刷不了一点,她怕她被气死,刷着某书也都是微博上那些事。
她不想去问鹤斯欲,问他等于把伤疤再次掀开,血淋淋地跟她说他的来时路吗?
太残忍了,她舍不得。
水声戛然而止,男人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抓到发顶,水珠蜿蜒在他蓬勃的胸肌,往下是六块腹肌,最后没入倒三角区。
倪漾看得眼都不眨,她实在是喜欢鹤斯欲的身体,太完美,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男人来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与她平视。
被水浸润过的睫毛打捋,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
眉眼间的冷冽在她面前永远柔和。
“宝宝,帮我吹头发好吗?”
“好啊。”
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好嘛,这么个湿漉漉的大狗狗在她面前,她还能拒绝,那她肯定是脑子有病。
鹤斯欲勾唇笑着,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到盥洗台坐着,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放到倪漾手里。
轰鸣的声音响在两人耳畔,鹤斯欲一瞬不瞬地盯着女生,她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头发里,每一下都很轻。
她的眼睛里都是他,粉唇微张着,每次眨眼后,她都要看着他笑。
好可爱,好喜欢。
以前的他最想要隐私和自由,现在他只想要她。
在吹风机关上的瞬间,低头吻住要说话的倪漾。
第八十七章所以,爷爷,您的包庇罪,我不可能放任
翌日一大早,鹤铮打电话让鹤斯欲回老宅。
倪漾瞬间不困了,她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鹤斯欲单手撑在身侧,斜着身体,嘴角含笑看着女生瞬间清明的眼睛。
“不再睡会了?”
倪漾站在床边,“不睡了,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他们人多,万一欺负你怎么办。”
“宝宝要去保护我?”
男人乖顺的头发慵懒地搭在眉骨上,狭长的瑞凤眼笑意盈盈的。
“当然,你是我的,要欺负也只能我欺负。”
倪漾拿起床头的头绳,把头发简单拢在一起,扎了个低马尾。
转身就浴室冲,背影都雄赳赳气昂昂的。
鹤斯欲视线跟着倪漾到浴室,直到她进去,他才收回视线。
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他低下头。
特助:[老板,已经按你的吩咐把所有证据爆出去,也同步给警方。]
鹤斯欲:[嗯。]
该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他要永远陪漾漾。
锁屏手机,他下床快步去找倪漾。
/
九点准时到老宅门前,鹤斯欲的特助带着几个面相狠戾的男人在门前等他们。
京市已经完全降温,空气又冷又干燥。
倪漾一身韩系蓝色大裙摆收腰大衣,脚踩着七厘米奶白色长筒靴。
鹤斯欲一袭墨色大衣,里面是黑色衬衫,同色马甲,红色领带。
他牵着倪漾朝老宅里走,上次回来还是十月中旬,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下旬。
今天是个雾霾阴天,处处都雾蒙蒙的,老宅的翠绿也被笼上一层朦胧。
踏入拱形大门,露天的青石板路,倪漾看到大厅里,鹤家所有人都在。
鹤老爷子坐在主位,面色苍白,鹤川寒跪在他面前,字字泣血。
“爸,我不能去坐牢,我的孩子还在等我,爸你救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鹤斯欲那个畜牲送到监狱去吗?”
倪漾听到畜牲这两个字,她的血压狂飙,恨不得冲上去暴揍一顿那个贱男人。
乍然想起上次医院的事情。
她贴近鹤斯欲,好奇地问:“上次你说那个女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是怎么回事?”
鹤斯欲还在卖关子,“一会就知道了。”
倪漾:“……”
鹤铮看到他们到了,气都不顺地唤着鹤斯欲和倪漾。
“斯欲,漾丫头。”
鹤川寒瞬间站起身,转身就要对鹤斯欲开口。
却被他身旁的保镖吓住,话硬生生堵在嘴边。
男人一整夜没有睡,眼下的青紫深重,头发凌乱,衣服褶皱。
倪漾没有看到老太太,估计是被气得卧床了。
大厅里所有的鹤家人看鹤川寒和鹤斯欲都不顺眼。
明明是他们的私事非要搞得人尽皆知,苡安现在的股市已经蒸发了上千亿。
早上还有匿名网友把所有证据都爆了出来,现在外面都在传苡安动荡严重,是不是快倒了。
鹤斯欲带着倪漾坐在侧边的位置上,这里的位置就是他们夫妻两个,没有人敢坐。
温舒华妆容衣服都精致到了极点,她不屑地看着鹤川寒。
他在外面养女大学生第一天,她的线人就告诉了她。
他一直以为那个女学生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她生下鹤淮迟后,她深知男人的劣根性,为了永绝后患,她费尽心思找到偏方,每天哄着男人喝下去,他早就死精了,不可能再有孩子。
她早就开始转移资产,哪怕现在鹤家倒了,她也能带着她的儿子去别的地方过得很好。
鹤川寒现在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四个保镖站在两人身后,特助手里拿着公文包,面无表情地站在鹤斯欲身旁。
鹤铮猩红的眸子,扫了一眼鹤斯欲身后的保镖。
心里再不悦,现在都不能说。
他护不住鹤川寒了,他跟老婆子都老了,只希望,鹤斯欲可以顾及旧情,不去计较他包庇川寒,给他们养老送终。
“斯欲,是不是只要我送川寒去坐牢,你就可以放过苡安,放过鹤家。”
鹤铮说这话时,挣扎的眼神里掺杂了太多情绪,愤懑,颓废,祈求,复杂又自相矛盾。
鹤川寒瞬间炸了,“爸,你什么意思,你要送我进去?你疯了吗?妈知道这件事吗?”
“这么多年,你都帮我压下来了,现在再找个人帮我去坐牢不行吗?”
“鹤斯欲,老子给了你生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如果不是你的出生,我怎么会失去鹤家和苡安的继承权,都是你,你抢了我的东西,你根本不应该出生,你早就该去死了,畜牲。”
鹤斯欲面不改色,冷漠地凝视着歇斯底里的鹤川寒,手摩挲着倪漾的手指,捏着她手上的软肉,好似什么都没这个重要。
倪漾听得差点气飞过去,冷笑一声:“呵—自己犯法让别人替你坐牢,生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别人帮你生。”
“找人害自己儿子的时候,你就没觉得自己是畜牲吗?”
“上次中秋家宴,你的耳朵是被狗吃了吗?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想付出。”
她抬起一只手,让身旁的保镖去按住鹤川寒,转头又跟主位的鹤铮说。
“爷爷,您的儿子是被您和奶奶一手惯坏的,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你们一手提拔出来的,真的觉得包庇他就是爱他吗?”
“斯欲他为自己讨回公道,现在还要被讨价还价,我从来不知道让人伏法还得拿出条件来,这是你们鹤家的道理吗?”
“百年世家,用的是强盗的教育和不公的道理,说出去多可笑。”
“您的教育方式,如果不是斯欲心性坚强,您真觉得他能活到今天?”
“斯欲有今天少不了您的培养,自然更少不了他自己的努力,他在位几年替苡安赚的钱早就可以还清您的培养之恩。”
“我原本不想插手鹤家的事情,但是你们都欺负他,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呢,他想要什么你们知道吗?”
倪漾说得眼睛通红,身体气得都是发抖。
鹤斯欲的视线全在倪漾身上,看着她一声一声替他说着不公,说着他的委屈。
看她说得双眼朦胧,心口炸开的是无尽的爱。
他看到她拿出手机,给倪昊发了信息。
刚发出去,倪昊带着警察就朝大厅走来。
她对鹤铮说:“我没有承受鹤家的养育和培养之恩,所以,爷爷,您的包庇罪,我不可能放任。”
第八十八章怎么就这么苦呢
鹤铮涨红的脸在看到越来越近的警察,瞬间灰白下来。
提起手拐重重砸在地上,布满狰狞的眼睛死死瞪着倪漾。
猛地低下头咳嗽起来,灰白的脸倏忽间又红了起来,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人上前去安抚他。
倪昊带着警察进入大厅,鹤川寒在保镖手下挣扎着,他不能进去,他寄予希望的孩子还有没有出生。
他知道老爷子自身难保了,挣扎到鹤斯欲面前,勾着腰,谄笑着:“斯欲啊,爸知道错了,到底你也没有受伤,能不能……”
倪漾凝眉,“不能,想都别想。”
鹤川寒脸色一僵,谄笑褪去瞪着倪漾。
鹤斯欲平静如水的眸子陡然掀起漩涡,抬脚踹在鹤川寒的膝盖上,面对倪漾的温柔瞬间湮灭。
他稍稍扭头睨了一眼身旁站着特助,特助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收购合同,放到鹤铮面前。
鹤铮丢开手拐,惊骇地翻着合同,里面的每个字都认识,组成一句话,他好似看不懂了,他虽然已经退位,但国内外商场上的事情,他从未停止过关注。
kays财团,近几年发展迅猛,在去年已经完全超过苡安,这样庞大的财团,没有人知道其执行总裁,董事的身份,只有传言说,他是京市人,很年轻。
他从未往鹤斯欲身上想过,他不觉得他能创造那么庞大的kays,这么多年鹤斯欲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线下,他怎么可能听不到一点点风声。
他骤然抬起头,紧皱着眉心,混沌的眼睛茫然空洞,后是憎恨,振奋,情绪复杂交织。
他恨自己教出一个掀翻鹤家的仇人,又狂喜自己教出能在几年内超出苡安的人才。
布满沧桑的手攥着合同,一瞬间不甘的心绪被他磨平,紧攥的手也缓缓松开。
不管怎么样,鹤斯欲身上流的还是鹤家的血,他是鹤家的人,kays收购苡安那又如何,kays财团也是鹤家人的,没有区别。
想通后,他把合同放在身旁的桌上,用手抹着上面的褶皱。
有这么优秀的后辈,他接受自己的结局。
他伸出两只手朝着警察,释怀般地笑着,“警察同志,我认罪。”
跪在地上的鹤川寒不可思议地望向鹤铮,“爸?你疯了。”
鹤铮淡然地睇着地上的鹤川寒,语重心长地说:“认罪吧川寒,这么多年,我帮你收拾烂摊子真的很累了。”
冰冷的手铐搭在手腕上,他竟然有一瞬的轻松感,好久没有的感觉。
鹤川寒眼睛疯狂转着,他深知他要是进去了,肯定出不来了,他的孩子,孩子怎么办。
那个贪财的女人肯定会去打掉,怎么可以。
鹤斯欲晦暗的目光冷冷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鹤川寒。
“你是在惦记那个孩子吗?”
他带着轻讽地开口。
“鹤斯欲你要是动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
鹤斯欲抬眸望向对面的温舒华,“是你说还是我说?”
温舒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在诧异鹤斯欲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不会承认,警察在这里,承认了她就是蓄意伤害。
鹤斯欲:“那我说,鹤先生,你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你的妻子温女士早在淮迟出生后,就给你喂了绝嗣的药,这么多年,你觉得你还会有孩子吗?”
倪漾在旁边睁大了眼睛,她期待已久的大瓜,看了看温舒华,又看了看地上的鹤川寒。
我的天,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药?好神奇。
温舒华面色怪异,“斯欲,你说话要有证据,不能凭口诬陷。”
特助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一张精子活跃度检测报告放到鹤川寒面前,温舒华说的证据特助直接放到警察手上。
鹤川寒看着面前的医院检测报告,活跃度0,嗤笑一声,“假的,这不可能。”
鹤斯欲继续开口:“不然你以为,你的妻子知道你在外面有孩子,她还能这么淡定,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他抬手让保镖松开鹤川寒,得到解脱的男人,冲到温舒华面前,白眼珠全是红血丝,他掐着女人的肩膀,质问她:“是真的吗?贱人,说话。”
温舒华不屑去看鹤川寒,扭过头,掐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警察上前去拉男人,“老实点。”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家族内乱。
被反扣着的手,扣上手铐,他不相信,他精心养护的孩子是别人的。
都是贱人,都是奔着他的钱,他的身份来的,还是诗怡好,他害了她啊。
当年他因为一个赌约接近她,慢慢相处下他也对诗怡有了感情,但面子不允许他承认,后来他们让他甩了还在孕期的她,爆出了他接近她的目的。
刺激之下,她早产了,生下了鹤斯欲,产后抑郁加上当时那个年代,所有人都在斥责她不自爱,未婚先孕,他这个罪魁祸首,美美隐身。
再后来,诗怡自杀了,他觉得这是一段耻辱,他讨厌鹤斯欲的存在,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因为一个赌约害死了一个美好的女人。
鹤斯欲越长越像诗怡,让他更加厌恶,后来他抢了他的一切,他无比确信,这个孩子不该存在,他要弄死他。
如果,如果当年他没有好面子,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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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以三个人被警察带走落幕,鹤斯欲宣布苡安被kays收购,所有在苡安工作的鹤家人,他们私底下做的事情,他让特助把证据甩到他们脸上。
一瞬间的斥责和咒骂戛然而止,每个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鹤斯欲没有管他们,临走前,他们去了里面的房间,看望卧床的老太太。
倪昊在大厅处理那些试图想用亲情绑架鹤斯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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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燃着浓郁的沉香,窗外阴暗的天没有为室内添上一抹光影。
老太太躺在床上,看到倪漾和鹤斯欲进来,泪眼婆娑,褶皱的眼尾滑落这是泪水,没入她的白发。
她朝倪漾颤颤巍巍地伸手,倪漾静静看着她,最后还是伸出手去牵住,坐到床边。
鹤斯欲坐到靠窗的实木贵妃椅上,他背对着光,老太太看不清他的脸。
她喘着气,哽咽着说:“斯欲啊,你爷爷呢。”
倪漾接了话,“奶奶,爷爷跟警察走了。”
老太太汪在眼眶的泪水转着,她蓦地闭上眼,干瘪的唇颤抖着。
“斯欲,你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他在里面活不了几天。”
她的老伴再不好,那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鹤家的未来,虽然做法极端,但结果不是好的嘛。
她知道对斯欲的教育过于严苛,他们不曾给过他一点点关心,他记恨他们也是应该的。
可是他不该赶尽杀绝啊,那可是他的爷爷。
倪漾勾唇淡淡一笑,俯身从床边的抽纸里抽出一张,帮老太太擦着眼泪。
漫不经心地开口:“奶奶,是我报警,让警察带走爷爷的,他犯法了,不该进去吗?”
“您放心,我跟斯欲会给您养老,不为别的,怎么说,您对斯欲也有养育之恩。”
老太太撒开倪漾的手,把头撇到了过去,氤氲的双眼望着鹤斯欲,她实在是看不清她的孙子。
倪漾也不自讨没趣,她站起身,来到鹤斯欲身旁,男人看到她来了,嘴角扬了扬,朝她伸手。
倪漾笑着把手放到鹤斯欲手上,他手指一曲把她手完整包到掌心了。
她拢了一下衣服,坐到他身旁。
她看着鹤斯欲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包小湿巾,松开她的手,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
低头仔细给她擦着刚刚牵过老太太的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老太太看得呼吸不畅,一下一下用手砸着床。
“——鹤斯欲,她大逆不道,她把你爷爷送进,你跟她离婚。”
“你爷爷就算做得再不对,他也是为了你,为了鹤家,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鹤斯欲头也没有抬,语气平波无澜:“奶奶,您还记得小的时候,您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您说,斯欲,害你的,伤你的,要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回去,鹤家不需要软弱无能的人,你未来是鹤家的的脸面,脸面不能有任何破损,要记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您还记得吗?我现在履行您的话,您为什么还不高兴了。”
老太太气短脸红,“我说的是让你对付外人,不是让你对付自家人。”
鹤斯欲把倪漾的手擦干净,把湿巾丢到垃圾桶里,又从口袋拿出一支茉莉味的护手霜,仔仔细细给她擦。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爷爷气我不喊鹤川寒爸,说我不孝,说成人之前一定要懂得孝敬长辈,我没有说话,他罚我跪祠堂,下雪天,那么冷的祠堂,我烧得神志不清,快晕倒的时候,您来了,您说,长记性了吗?他是我父亲,不管他做什么,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不能生气,只因为是他给了我生命。”
“我再醒来的时候,在我那间阴湿的房间里,我听见您跟爷爷说,怎么罚都好,要确保我活着。”
鼻息间的茉莉花香味熏得倪漾泪眼汪汪,水光的眼睛呆呆地盯着鹤斯欲看。
怎么就这么苦呢?
这么没有三观的人怎么养出这样好的鹤斯欲的。
“奶奶,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老宅您继续住,我会找人专门照顾您,这个地方我不会再回来了。”
鹤斯欲牵着倪漾离开房间,从说话到离开,他一个眼神都没给床上的老太太。
第八十九章四月十日,宜嫁娶(正文完)
回去的路上,倪漾敛着眉,心疼地看着鹤斯欲。
她始终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教育一个孩子。
鹤斯欲揽过倪漾的肩膀,把她按在肩膀上。
“宝宝什么时候让叔叔来的。”
倪漾往他脖子的位置蹭了蹭,“昨天晚上我提前跟叔叔说的,我知道网上那些是你爆出去的,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处理爷爷,但我忍不了,我没有承受他任何恩惠,这个坏人让我做最合适。”
鹤斯欲歪着脑袋,把脸放在倪漾的发顶,他现在呼吸的每一下都是甜的。
以前从未想过,未来会有这样一位像炸毛的小狐狸一样,把他护在身后。
为他做坏人,为他鸣不平,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
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这么好,他也可以被人这么爱着。
鼻子酸酸的,眼眶泛红,沙哑磁性的声音唤着倪漾。
“宝宝。”
“我在呢。”
“我爱你。”
“哎呦呦,斯欲哥哥现在好感性啊,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
笑——“是啊。”
“我说过的,我这个人最护短,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她从鹤斯欲怀里抬起头,捧着他的脸,啵一下,亲在他的唇上。
“忘记说,我也爱你。”
/
回到隅棠的第一件事,鹤斯欲去书房把那瓶迷药拿给倪漾。
在主卧的倪漾,看着手里小小一瓶的透明液体。
“宝宝,你想什么时候对我下药都可以,我心甘情愿被宝宝蹂躏摆布。”
鹤斯欲在她身旁,格外认真地说。
倪漾挑眉,“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未知的刺激总是让人向往,鹤斯欲的眼底全是翻涌的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苡安被kays收购的事情一直挂在热搜上。
网上所有人都在讨论kays神秘的总裁是谁,在鹤斯欲以kays总裁的身份参加董事会议后,网上又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说他忘恩负义,又有人说,换你自己,你能原谅一个家暴你的爷爷,想害死你的父亲吗?
还有网友说,苡安说是被收购了,其实还是鹤家的,如果她的家人长期家暴她,长大后还要担心被暗害,她只会报复得更厉害,谁都不要谁都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网上言论,大多都是向着鹤斯欲的,只有少数在说他有今天的才干,都是因为棍棒教育。
倪漾看到后,二话没说话,直接律师函伺候。
在kays彻底在京市站稳脚跟后,更名为NY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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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头到了圣诞节。
今年的圣诞节,大雪纷飞,倪漾早早在家准备好火锅。
鹤斯欲回来的时候,她穿着暖黄色羊毛大衣,暖白色阔腿踩脚裤,踩着白色雪地靴。
脖子上围着鹤斯欲亲手给她织的红色围巾,看到他下车,小跑下台阶,冲到他面前。
鹤斯欲早早敞开他的黑色大衣接过倪漾,用大衣拢住她的身体,低头去亲她的唇。
雪花纷飞,落在两人身上,门前的天使喷泉集满了皑皑白雪,光秃秃的法国梧桐,枝丫上也落下一层雪。
倪漾仰着头笑着去亲鹤斯欲,她抱着他暖乎乎的身体。
“我准备了火锅,晚上我们小酌一杯啊。”
“好,今天下班早,我去城东给宝宝买了你最喜欢的栗子,晚上我剥给你吃。”
倪漾踮脚亲了一口鹤斯欲,“谢谢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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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刚开春,法院判决下来,鹤铮中风保外就医,鹤川寒蓄意谋杀未遂,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残疾,挪用公款,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温舒华伤害他人,致其无生育能力,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顾瑾廷被鹤斯欲让雇佣兵用手段致其终身不举。
鹤斯欲让鹤淮迟找个喜欢的国家定居,他把他该得的财产全部划给他,保他一生生活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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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四月十日,宜嫁娶。
西式的婚礼在法国办过了,京市是的十里红妆。
嫁衣从年前就开始做,每一处的细节都是鹤斯欲敲定跟进。
他专门买了一套中式庄园,红绸丝带从隐霜庄园一直缠到他们的新房。
沿途每一个路口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散糖,写下一句祝福,还有五百二十的红包可以领。
当天全国的大屏都被鹤斯欲包下,全天播放他跟倪漾的婚纱照。
微博上他还发了五个亿的口令红包,以倪漾的名字向山区捐赠资金物资上千亿。
一整天热闹的氛围,等到宾客散尽,鹤斯欲回到新房的主卧。
倪漾穿着正红色凤冠霞帔,头上的盖头遮着她的脸。
他阔步上前,拿起绑着红绸的秤杆,挑起盖头。
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倪漾抬眸望着鹤斯欲浅笑。
红唇勾起,“好看吗?”
鹤斯欲放下手里的东西,单膝半蹲在倪漾面上,仰着脸,眸光里是抑制不住的欲色,“好看。”
这个妆可是她一大早起来,被化妆师按着捯饬了快两个小时,化完她都觉得美得不行。
喝完合卺酒,鹤斯欲牵着倪漾到梳妆台,亲手帮她把头上的发钗取下来,把她的头发散开。
发钗一点一点离开头顶,倪漾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真的是太重了,婶婶觉得不够华丽,给她打了很多纯金的发钗,嵌帝王绿的发钗。
鹤斯欲觉得还不够好,又给她定制了一整套的首饰。
她今天身上这些,最少值十个亿。
发钗首饰取下,鹤斯欲又开始帮她脱身上的嫁衣。
明明忍得眼尾都是红的,他还是耐着性子帮她脱衣服。
一件一件衣服他脱下又叠好,倪漾现在身上只有红色的秋衣秋裤,还是她婶婶非让她穿的。
紧身的衣服完美勾勒着倪漾的身材,鹤斯欲呼吸急促,喘得更快。
他拉起倪漾的手放在他的腰封上,“宝宝帮我脱。”
倪漾当然不会拒绝,三下五除二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鹤斯欲拦腰抱起她,带着她去了浴室。
氤氲的水雾萦绕,两人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鹤斯欲抱着倪漾,轻轻放在床上,红色法兰绒四件套,墨发在上面散开,丝丝缕缕都是魅人心魄的美。
那夜的床吱呀吱呀响了很久……
婚礼后,鹤斯欲把近一个月的工作在三天内高强度处理完,第二天就带着倪漾去度蜜月。
全球各地地跑,倪漾想去哪就去哪,前天在伦敦,现在在冰岛看极光。
几天的奔波兴奋,倪漾窝在鹤斯欲怀里昏昏欲睡,酒店房间暖气充足,烘得她整个懒洋洋。
“好困,想睡了。”
“那就睡吧宝宝,晚安,好梦。”
一个缱绻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番外IF线:是担心我图谋不轨?
时间线:正文开头的半年前,那场庆功宴的开始。
晚宴结束,鹤斯欲坐在库里南后座,车厢里暖气十足,他垂着鸦色的睫羽,盯着那只扶过倪漾腰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掌心朝上,仿佛那抹触感还萦绕在他手上。
她的声音像丝线缠绕在他心口,收紧捏得喘不上气,浑身发麻的苏爽让人沉迷。
顿时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吞咽着,他蜷缩起手,降下半扇车窗,窗外裹着干寒的风吹拂他燥热的心绪。
倪漾的身影在脑中里反复浮现,一颦一笑,她的模样像是有人用篆刻刀刻在他的脑子里,深刻地无法忽视。
27年,他第一次那么想要一个人。
有男朋友吗?那又怎么样,他想要的,抢过来就是。
他从口袋拿出手机,微信界面,多了一个美少女头像,网名睡睡。
点进去,对方正在输入……
鹤斯欲升起车窗,冷风挡下,他慵懒地靠着椅背,狭长的眼眸静静睨着手机屏幕。
半晌倪漾的信息弹出。
[鹤先生,衣服多少钱,我赔你。]
他面不改色地单手打字,[不用了,衣服不值钱。]
睡睡:[你在说某奈儿高定西装不值钱?]
H:[嗯,免费送我的,不值钱。]
睡睡:[……我按市场价给你吧。]
说着,转账就发了过来。
鹤斯欲挑眉,没有收,点进倪漾的朋友圈。
她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分享下午茶和拍情景AMSR的妆造。
每一张都是情景妆造,都是不同的风格,每一个风格她都驾驭得非常好。
他并没有翻到倪漾跟她男朋友的合照,甚至有关男朋友的朋友圈更是少得可怜。
默默给她的所有妆造朋友圈点了赞。
退出倪漾的朋友圈,给特助发消息。
H:[查一下祁槐屿,挖干净点。]
特助:[收到。]
突然想起,倪漾小声说的那句话。
又让特助去查一下今晚倪漾身上的衣服品牌。
他放下手机,后脑勺抵着椅背,阖上眼睛。
心里缠绵黏腻地唤着她的名字,倪漾,倪漾,漾漾。
/
倪漾回到隐霜庄园自己的卧室,脱下身上的脏裙子,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
涂上身体乳,换上干净的珊瑚绒睡衣,趴在她的法式大床上。
给鹤斯欲发消息,没想到他会秒回,还不让她赔衣服,还说高定西装不值钱。
这就是霸总的气度吗?
但她没有欠别人的习惯,还是给他转了钱。
退出去跟他的对话框,祁槐屿正好给她发消息。
男朋友:[漾漾到家了吗?]
睡睡:[到家了,我已经躺床上了,一会就要睡觉了。]
男朋友:[好的,漾漾,今天有没有人跟你搭讪,漾漾,你要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
倪漾眉头皱了皱,不太高兴,每次她出门,祁槐屿总是问有没有人跟她搭讪,一开始她觉得他在吃莫名其妙的醋,后来才觉得他可能有点自卑。
睡睡:[有,我都拒绝了,槐屿,我们之间需要信任,你不觉得你每次都这样问我,对我没有一点点信任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睡睡:[能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我们不是第一天在一起,一年半了,每次我出门,你总要这样问,是觉得我应该把我是祁槐屿女朋友这个身份刻在脑门上吗?]
睡睡:[我们都是人,都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们是平等的。]
她就是这么耿直,不高兴就得说出来,与其自己内耗,不如说清楚。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倪漾没有把界面停在他们的对话框里,退了出去,刚退出去,就看到发现那一栏三十多条点赞信息。
她不解地点进去,全是鹤斯欲一个人给她点的赞,赞的都是她助眠妆造的朋友圈。
这是什么意思,霸总也有闲工夫逛别人的朋友圈?逛就算了,还点赞?还挑着点?
好怪异,是个诡异的霸总。
正诧异着,祁槐屿回她信息了。
男朋友:[对不起漾漾,你太好了,我怕我留不住你,所以才会一直问,你说得对,我应该多给你一点信任,下次我不会再这样问了,漾漾别生我气好吗?]
每次都是这样,道歉很快,再配上他可怜兮兮的语句,让她觉得是她得理不饶人。无声地叹口气,回他。
睡睡:[没有生你气,你乖哦,我困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男朋友:[那就好,晚安漾漾。]
倪漾息屏手机,在床上翻着滚着,钻进她柔软的被窝。
/
第二天晚上,她转给鹤斯欲的钱到时间自动回了她的账户。
只能买个差不多价位的礼物让人送到苡安去。
一个星期后,她收到了一条新的裙子,就是那晚脏掉的裙子。
她问了叔叔婶婶,两人茫然地摇头,不是他们送的。
瞬间想到唯一一个可能的人,她拍了照片,怀揣着怪异的心情。
睡睡:[照片]
睡睡:[鹤先生,这是你让品牌方送的吗?这条裙子已经停产了,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这次一定要收下。]
对面的鹤斯欲又是秒回。
H:[不要钱,我和品牌方有合作,这是她们免费做的。]
倪漾坐在沙发上,满脸不相信。
睡睡:[……]
睡睡:[这合理吗?jpg]
凌晞睇了一眼茶几上礼盒里的绿色裙子,坐到倪漾身旁。
“漾漾,这是谁送的,这么有心,我记得这条裙子已经停产了。”
她温柔地看着倪漾的侧脸,女生漂亮的眼睛微眯着。
“婶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鹤斯欲送的。”
凌晞:“?”
她惊愕地歪了一下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倪漾。
在倪漾准备说请鹤斯欲吃饭时,对面发来。
H:[倪小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吃个饭吧。]
睡睡:[好,这个周日中午你有时间吗?]
H:[有,我们周日见。]
倪漾抬眸,瞬间想起,这要是被祁槐屿知道她请男人吃饭,他不得炸啊。
她紧皱着眉问凌晞,“婶婶,这周日,我要请鹤斯欲吃饭,会不会不太合适。”
凌晞知道倪漾在顾忌什么,笑着说:“漾漾在担心被槐屿知道,他会生气对吗?宝贝,你请鹤斯欲吃饭时表示感谢,谈了恋爱正常的社交不能断,”
“你提前跟槐屿说清楚,他会明白的。”
倪漾丢开手机,忧愁地靠在凌晞肩膀上,“他会生气,平时别人搭讪我,他都要说半天,现在我要请异性吃饭,他肯定得炸,我太草率了。”
凌晞牵过倪漾的手,她一直觉得祁槐屿不是良人,他的醋劲太过分了,难道要漾漾为了他成天不出门,就在家待着避免被搭讪吗?
“漾漾,健康的恋爱不是这样的,你叔叔工作应酬的时候也会碰到女性,这其中有一起工作的伙伴,也有合作对象,难道我要跟他说,我不喜欢,以后你上班工作碰到女性对象让道走,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在有伴侣和有对象的情况下,和异性接触最重要的是什么。”
倪漾若有所思,片刻开口,“是分寸感,这才是最重要的,正常社交没有问题。”
凌晞欣慰地笑了:“是的,虽然不知道鹤斯欲为什么会找品牌方再做一条停产的裙子给你,但我们承了情,就得还。”
“安心请他吃饭,跟槐屿说清楚,餐厅订好可以跟他说一声,如果这样槐屿还跟你生气,跟你闹,宝贝,你要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真的合适吗?”
倪漾抱着礼盒回到二楼的房间,她坐在里侧的沙发上。
拿出手机给鹤斯欲发信息。
睡睡:[鹤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送我这条裙子吗?]
对面过了五分钟才回。
H:[倪小姐,苡安和隐禾的合作很愉快,你是倪总的侄女,也是他的掌上明珠,衣服碰到我碰脏了,我赔你一件不是很正常吗?想让你请我吃饭,主要是有样东西想给你看,其次就是让你不要有负担。]
H:[是担心我图谋不轨?]
睡睡:[那倒没有那么自恋。]
睡睡:[是我的问题,周日中午见,等我订好餐厅发给你。]
H:[好的。]
番茄IF线:倪漾,他的
给鹤斯欲发完信息后,倪漾咬着下唇,给祁槐屿发信息。
睡睡:[槐屿,周日我要请苡安CEO鹤斯欲吃饭,上次晚宴,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手里的蛋糕砸到了他衣服上,我的裙子也脏了,今天我收到了他让品牌方寄来的裙子,他不收钱,我就请他吃顿饭,还一下人情。]
睡睡:[餐厅订好,我会跟你说位置。]
她这条信息刚发出去,祁槐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倪漾没有犹豫,果断接听,手机贴着耳廓。
男人带着气愤的声音传出,“漾漾,这件事你上次怎么不跟我说。”
倪漾靠着沙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就没提。”
祁槐屿冷笑了一声,“你都撞男人身上了,这件事还不重要?”
倪漾听得心口开始蹭蹭冒火,“什么叫撞男人身上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他,我跟他事先都不认识,你能不能不要阴谋论。”
祁槐屿:“漾漾,你是不是觉得鹤家更配得上你,所以你要去接触身份更高的男人了。”
倪漾气笑了,话不投机半句,真是对牛弹琴。
“槐屿,我上次说的话你是看一遍就忘脑后了吧,我如果真的看不上你家,我就不会跟你谈恋爱。”
“请鹤斯欲吃饭,只是还人情,仅此而已。”
祁槐屿声音低低的,“漾漾,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以我一个男人的角度,鹤斯欲不会平白无故给你送衣服,他肯定对你有意思,男人不会对不感兴趣的女人献殷勤。”
倪漾把鹤斯欲的话转述给祁槐屿,那句有东西给她看没有说,她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机密,她暂时不能跟祁槐屿透露。
男人还是说:“都是借口,漾漾,他肯定对你有意思,我们不去好吗?”
倪漾:“我已经答应了,现在放鸽子不太好,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到时候我在隔壁给你订一间包厢好吗?”
她已经退一步了,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情还了,她没有那个自信觉得自己可以让身价万亿的男人一见钟情。
祁槐屿知道,倪漾一定会去,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拉回来她。
在他们隔壁订一间包厢倒是不错的办法。
有什么情况,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好,漾漾,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倪漾凝视着面前礼盒里的裙子,她记得她当时小声地说了一句,这是她最喜欢的裙子。
鹤斯欲应该是听见了,都已经停产了,他还是让品牌方给她做了一件。
印象里,苡安并没有投资什么服装品牌,或许是她想多了,可能人家投资了只是没有爆出来而已。
跟祁槐屿打的这通电话,她要重新审视他们之间该不该继续。
这样的恋爱太累了,她跟个异性接触,都要提心吊胆。
叔叔婶婶之间就不会,她的父母也不会如此。
这不是她想要的恋爱,没有信任的感情比散沙还要破碎。
电话挂断后,她在蔓度定了两个相邻的隔间,中间隔着一扇折叠的屏风。
她给鹤斯欲和祁槐屿都发了位置。
转眼间到了周日。
周六晚上就开始下雪,一直未停,皑皑白雪笼罩着京市的市中心。
寒风刺骨,倪漾一袭深灰色羊绒大衣,暖白色围巾,脚下踩着黑色瘦瘦靴高跟鞋。
司机举着黑色的大伞在门口等她,小野送她到玄关处,往她手里塞暖宝宝。
“姐姐,天气冷,你容易感冒发烧,暖宝宝拿好,要早点回来哦,小野在家等你。”
倪漾弯下腰,捏了捏小野脸上的软肉,笑着说:“好,姐姐听小野的,回来给你带糖炒栗子好不好?”
小野眼睛一亮,“好,谢谢姐姐。”
倪漾揉了揉小野的发顶,在他的注视下上车。
/
鹤斯欲在去蔓度酒楼的路上,库里南后座空着的位置上放着一份档案袋,他手机里还有一份难以入目的监控录像。
他都没有想到祁槐屿会是这样的人渣,那可是未成年。
在跟倪漾谈恋爱期间,出轨数次,他看到特助发来的调查报告时,都气笑了。
什么时候人渣也能苟活于世了。
倪漾订了两间包厢,一间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他很期待倪漾看见祁槐屿不为人知的一面,那时对峙的场景一定很精彩,同时他也心疼她被人渣蒙在鼓里。
他和倪漾同时抵达蔓度大厅,女生被车子里的暖气烘得脸颊红润,可爱非常。
海棠醉日般的模样,引人心脏澎湃。
茶色的眼睛潋滟动人,她礼貌地朝他微笑颔首。
“鹤先生,好巧,我们一起到的。”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独有的甜糯。
鹤斯欲手里拿着的档案袋被他捏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倪漾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美眸低垂,卷翘的睫羽像蝶翼般轻颤着。
原来一见钟情是她光站在你面前,就能让你心潮澎湃,脉搏凌乱,呼吸都能忘却。
她抬眸望向他的时候,由心口炸开的爽感,直直传到他的发梢。
倪漾,他的。
番外篇:你敢承认你对漾漾心思不纯吗
包厢里,原木色长桌上铺着花纹蕾丝桌布,一扇双开的格子窗紧闭,中央空调呼呼吹着暖风。
桌上的菜肴都是蔓度的招牌菜,倪漾还点了一瓶十几万的红酒。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很安静,国画屏风那边,似乎没有什么耐心。
祁槐屿看着面前的菜肴食不觉味,红酒倒是喝了不少,全神贯注隔壁的动静。
倪漾抽出一张纸巾擦着嘴,吃饭的时候时候她时不时瞄一眼对面鹤斯欲的礼仪。
他的一举一动可以用一个词形容——矜贵。
男人擦拭过薄唇后,拿起一旁椅子上的档案袋,放到倪漾面前。
“倪小姐这里面的东西你会很感兴趣。”
一旁的祁槐屿警铃大作,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收紧,抓皱桌布。
倪漾抬眼睨了一眼对面笑意浅浅的鹤斯欲,男人用眼神示意她打开。
她满腹疑惑地拿起档案袋,捏着绳子转过几圈,油皮纸似的纸袋发出梭梭声。
倪漾从里面拿出大量照片,还有两张A4纸,上面打印着照片的时间线。
她紧皱着眉心,呼吸不畅地看着手里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祁槐屿在酒吧抱着别的女人,又亲又摸,更过分的还有进入酒店的照片。
十几张照片,有五个不一样的女人。
鹤斯欲把手机里的视频调出来,推到倪漾面前。
“倪小姐。”
他喊了一声倪漾,女生蓦地抬头,双眸泛红,唇线紧抿。
水光潋滟的眸子透着无边的气愤,她顺着他的手看向面前的手机。
她把手里的照片放到桌上,拿起手机,点播放。
视频里女生被打上马赛克,对她做着那样的事情的两个男人脸无比清晰,她太熟悉了。
一阵恶心感往上涌,她硬生生忍下。
鹤斯欲狭长的眸子凝视着女生瓷白的脸被气得染上红。
她捏着他手机的指尖压得泛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翕动着唇,不忍又不得不说,“视频里的女生是未成年。”
倪漾倏然抬眸看着鹤斯欲,敛眉微微歪头,满眸的不可思议。
隔壁的祁槐屿听到未成年三个字,瞬间站起身,刺啦——
鹤斯欲冷冷睨了一眼对面的屏风。
“看完这些,倪小姐还要跟隔壁那位在一起吗?”
倪漾心头一颤,她现在觉得气血直往上涌,又气又恶心,她浑身抑制不住地抖。
她颤抖着手放下鹤斯欲的手机,扶着桌子站起身。
声音冰冷,“祁槐屿,你过来。”
鹤斯欲看着一袭黑色西装的祁槐屿从屏风后走出来。
倪漾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转身甩在祁槐屿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洁身自好?真是烂透了。”
倪漾现在觉得多看一眼面前的男人,她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照片的边角划破祁槐屿脸侧,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他冷白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地上照片里,都是他在酒吧跟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的模样。
大脑飞速运转,眼眶猩红,上前要去牵倪漾的手,被倪漾往后躲开。
“漾漾,这是合成的,不是真的。”
倪漾勾唇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真的太恶心了,你跟邹杰两个,那可是未成年啊。”
她气得头晕目眩,空气燥热,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
两人都阔步上前,下一秒鹤斯欲出现在她身旁,扶住她的肩膀,动作绅士。
祁槐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到面前极相配的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鹤斯欲的手搭在倪漾的肩膀上,她抬眸与他对视一眼。
还没分手呢,当他面眉来眼去,当他是死了吗?
“鹤总,倪漾是我女朋友,请你放开她。”
鹤斯欲轻蔑地轻笑着,“很快就不是了。”
垂眸又关切地问倪漾:“还好吗?”
他拉过椅子,想让倪漾坐着,女生摇了摇头。
她问鹤斯欲,“报警了吗?”
鹤斯欲眼底划过一瞬的欣赏,“我来的时候报了,视频已经提交给警方。”
倪漾:“好,谢谢。”
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鹤斯欲对她有想法,不然不会去调查祁槐屿,他甚至知道屏风那边是他。
祁槐屿一瞬间慌了,那件事他给了女方家很多钱,甚至在别的城市给他们买了房子,让他们搬离京市,女方家很穷,她的父母看到那么多钱,也接受了和解。
那天晚上他跟邹杰喝得有多,这个时候那个女孩子端着果盘进到包厢里。
他们也是被酒精操控了大脑,干出了那种事。
事后,他发现包厢有监控,立马找人删除,给了一大笔钱,亲眼看着他删了视频,已经过去好几年,他以为这件事已经彻底翻篇。
鹤斯欲到底从哪里找到那个监控录像的。
他挪着步到倪漾面前,“漾漾,那是我喝多了,我给了她家很多钱,她父母都答应和解了,我……”
倪漾端起桌上未喝完的红酒泼到祁槐屿脸上,“你也是京大出来的,不知道喝多了是硬不起的吗?找什么借口,她父母接受和解,那个女孩呢,她接受了吗?那一晚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你们所有人都欺负她,祁槐屿你跟邹杰该下地狱。”
浓郁的红酒泼在脸上,白衬衫领口斑驳着大片红渍,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今天不该来的。
潮湿的睫羽抬起,他讥讽地看向鹤斯欲。
又移开,睇着眉头紧锁的倪漾。
笑得破罐子破摔,往后无力地倒退两步,用手指着鹤斯欲,对倪漾说:“漾漾,我说过的,男人不会对不感兴趣的女人献殷勤,他就是觊觎你,就是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堂堂鹤家掌权人挖人墙角,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
目光一抬,死死盯着面色不改的鹤斯欲,“你敢承认你对漾漾心思不纯吗?”
鹤斯欲挑眉,“为什么不敢承认,我做了就敢认,我对倪漾一见钟情,非她不可。”
猜到跟听到是两回事,倪漾抬头表情复杂地瞅着鹤斯欲。
番外篇:她就是最好的
祁槐屿也没想到鹤斯欲会承认,他濒临崩溃的情绪戛然,错愕地盯着男人。
他红着眼,有点兴奋,瞳孔颤着跟倪漾大声说:“漾漾,你听到了吧,他承认了,他就是觊觎你,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他对你只是一时兴起,就算我不配,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男人都是见异思迁,他一定会甩了你,他家世那么好,你的职业如此不堪根本配不上他,他只会把你当情人。”
他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但他也不想自己得不到的人,被别人捡了漏。
倪漾一瞬间心脏沉入海底,冷得刺骨,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祁槐屿脸上。
决绝厌恶地怒视他,“你算什么东西,老娘把限量款当玩具的时候,你还在吃糠咽菜,我干什么工作轮得到你来批判,只有我玩别人的份,你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
鹤斯欲的目光放在倪漾的背影,扬唇笑了一瞬,提步朝祁槐屿走,薄底的黑皮鞋落在木地板上,声音似敲在心头,无形的压力压在祁槐屿头上。
祁槐屿脸火辣辣地疼,看到鹤斯欲朝他来,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敛着眉,“鹤总这是恼羞成怒要打人了吗?”
鹤斯欲没有说话,一把抓过男人的衣领,拖着他到窗口,推开双开的窗户,寒风扑打在祁槐屿脸上。
他的后颈被鹤斯欲掐着,十几楼的高度,冷风裹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他看到警车停在酒楼门口,下来四五个警察。
倪漾被鹤斯欲吓到了,她差点以为他要把祁槐屿从这里丢下去。
窗户打开的瞬间,冷风缠着警鸣声扑进包厢,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听到祁槐屿亲口说出她的职业不堪,她觉得无比荒谬,恶心的感觉又缠上无底的心寒,一年半,她好像从不了解他。
原来一个男人可以在你面前装到极致,她或许该谢谢鹤斯欲,没有他,她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鹤斯欲低垂着眼帘,不屑地睨着祁槐屿,“清醒点了吗?什么时候倪漾轮到被你这种烂人诋毁,你幸运地得到了最好的,却不知道珍惜。”
他弯下腰,用气声在祁槐屿耳畔说:“你不珍惜的,我会捧在手心里,看见了吗,下面的警车才是你的归宿。”
祁槐屿挣扎着,寒风没让他觉得一丝寒冷,他涨红着脸,怒斥:“鹤斯欲,你这样的家世会让一个在网上干擦边的女人当主母吗?倪漾家世是好,但她也只是倪昊的侄女,她没有隐禾的继承权,你的爷爷奶奶不可能答应。”
鹤斯欲忍着把男人丢下去的冲动,额角的青筋暴起,掐他后颈的手愈发用力,“祁槐屿你真是烂透了,你该庆幸这是国内,不然你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
“她就是最好的,被你这种人耽误了一年多,真是她的案底。”
在警察敲门之前,鹤斯欲掐着祁槐屿的后颈把他拽回包厢,拖到倪漾面前,松手,抬脚踹在他的小腿上,男人瞬间跪在倪漾面前。
倪漾:“……”
祁槐屿要站起来,被鹤斯欲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下一秒警察进来,看到的就是逮捕对象跪在一个女生面前,另一位压迫感极强的男人漫不经心抬眸看向他们,毫不在意地从逮捕对象肩上抬起手。
微笑颔首,“请。”
祁槐屿被警察戴上银手镯,带离包厢。
鹤斯欲转身关上窗户,背对着的光望着表情复杂的倪漾。
她没有哭,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静静与他对视。
倪漾凝视着窗边的鹤斯欲,他脱去了大衣,一身墨色挺括英伦西装,男人单手插兜,窗外的雪景为他平添一抹雪中青松的孤冷感。
他抿着唇,眼眸深沉。
鹤斯欲,鹤家最年轻的掌权人,无绯闻,传闻中的工作狂,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是京市所有女生最想嫁的人,长得好,身材好,有钱,有权,谁敢想他会一见钟情。
倪漾垂在身侧的手,掌心火辣辣的,微微颤着,鹤斯欲一眼看到,提步朝她走,抽出西装外套上的手巾,来到她面前。
“失礼了。”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仔细帮她擦着手,她的掌心残留着祁槐屿脸上的红酒渍。
倪漾无言看着他,细致温柔,他的手比她大上一圈都不止,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沉寂冷香。
她蓦地开口,“鹤先生,是打算追我吗?”
鹤斯欲掀起眼帘,对上倪漾的眼睛,茶色的眸子无波无澜。
“有这个资格吗?”他反问倪漾。
倪漾突然抓住他的手,“为什么没有呢,我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烂人,放弃更好的男友人选,鹤先生,待会送我回家吧。”
祁槐屿的话她压根没有在意,她从不觉得自己寄人篱下,叔叔婶婶对她的爱,不比她父母的少,她名下的资产都能买十个祁氏,这些她未跟祁槐屿说过,她庆幸自己没说。
鹤斯欲配她刚刚好,强强联合不是更好吗?谁会嫌钱多呢。
鹤斯欲显然没有想到倪漾的接受度这么高,他笑着反手牵过倪漾。
“遵命。”
番外篇:你好,我是你姐姐下一任男朋友,叫鹤斯欲
库里南稳稳停在隐霜别墅门前,鹤斯欲下车,打伞来到倪漾那侧,拉开车门,伸手接过她的手。
小野在客厅的落地窗看到姐姐回来,跑到门口,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牵着姐姐的手。
大眼睛懵逼地眨了眨,他扶着门框,这是新男友吗?长得比上一个好看太多了。
姐姐的审美终于上去了,晚上要开一排AD钙庆祝一下。
鹤斯欲把糖炒栗子递给倪漾,“天气冷,快进去吧。”
倪漾接过他递来的糖炒栗子,“好。”
小野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直到倪漾转身才看到他。
小野眯着大眼睛,甜甜地说:“姐姐,这位大哥哥是谁?”
倪漾在思索着词,鹤斯欲蓦地开口:“你好,我是你姐姐下一任男朋友,叫鹤斯欲。”
小野表示了解地点着头,“大哥哥比上一任好看。”
鹤斯欲举着黑色的伞,听到这样的话,他得意地笑了笑。
“谢谢小野夸奖,这次来没有给小野带礼物,下次补上。”
小野:“大哥哥不用破费哦,小野什么都不缺。”
倪漾来到玄关口,把糖炒栗子放到小野手里,“这是大哥哥买的。”
小野两只手抱着油皮纸袋,大眼睛弯着,“谢谢大哥哥。”
鹤斯欲笑着摇头,“不用客气小野。”
倪漾摸了摸小野的头,让他先进去。
小家伙朝鹤斯欲挥了挥手,“拜拜大哥哥。”
“拜拜小野。”
倪漾觉得小野比她接受度还要高,第一次见鹤斯欲,还能聊得有来有回。
男人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盯着站在门里的倪漾。
他知道现在的倪漾对他没有一点喜欢,只是权衡利弊下选择了他。
倪漾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雪里的鹤斯欲,黑色的伞面上落了不少雪花。
“回去吧,路滑,记得要司机开慢点。”
她温柔地叮嘱着。
“好,明天出门吗?”
“出门,要去隐禾实习。”
“好,我来接你。”
倪漾点了点头,她换了鞋,来到客厅,看着鹤斯欲的车离开庄园。
小野窝在地毯上,眉头紧锁,手指努力地剥栗子壳。
他抽空抬眸瞄了一眼倪漾,“姐姐,这个大哥哥很好看,小野觉得他人还可以。”
倪漾失笑着转身,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奶茶,她来到小野旁边。
“小野不喜欢上一任?”
“不喜欢,他每次见我都要问东问西,还说,我已经大了,不可以牵姐姐的手,真无语,我才五岁,他吃醋吃我身上来了。”
倪漾细眉蹙了蹙,把奶茶放到茶几上,从小野手里拿过那个开的一半的栗子。
“小野之前怎么不跟姐姐说。”
小野趴在茶几上,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倪漾。
“怕姐姐烦恼。”
倪漾把剥好的栗子放到小野嘴边,“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小野面前。”
小野喜滋滋吃过姐姐剥的栗子,疑惑地问:“为什么啊。”
倪漾继续剥,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因为他去蹲大牢了。”
小野惊讶( ゚O゚)
/
鹤斯欲到苡安后,主动给倪漾发了信息。
H:[我到公司了。]
H:[⌯>ᴗo⌯ .]
倪漾回到房间收拾祁槐屿送她的东西,收到鹤斯欲的信息,她震惊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个颜表情好不适合他,太怪异了。
笑着回他:[好的呢₍ᐢ·ᴗ·ᐢ₎]
她放下手机,继续打包东西,她要把这些全卖了,把钱捐出去。
手机乍然响起,叔叔的两个字在屏幕跳动。
倪漾知道应该是祁槐屿的事情上了热搜,她拿起手机接听。
听筒里倪昊的声音充满了担心和气愤。
“漾漾,乖宝,还好吗?我跟你婶婶正在回来的路上。”
倪漾松懒着身体靠在沙发上,“我没事,等你们回来,我一五一十地跟你们说。”
倪昊:“好,我们就快了。”
倪漾:“路滑,慢一点。”
/
二十分钟后,夫妻俩风风火火到倪漾的房间。
看她在打包东西,他们对视一眼,心疼得不行。
倪漾倒感觉还好,看到两人进来,招呼他们到里面坐。
然后把中午的事情跟两人叙述一遍,包括她和鹤斯欲的事情,她也没有漏。
倪昊表情变化超快,从愤怒心疼再到错愕。
凌晞承接着大量信息,她揽过倪漾的肩膀,把她抱到怀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她,又逮着祁槐屿骂了个遍。
原本也没想哭的,被亲人一安慰,倪漾鼻子陡然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
凌晞听到哭声她的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抱紧怀里的倪漾。
小野站在门口,听到哭声的瞬间,立马跑了进来,扑到倪漾腿边,从茶几上抽纸给她。
/
另一边祁家乱成一锅粥,祁逐风找了一切可以找的人,没有人愿意救他儿子。
林玉琅自从离开海市林家后,再也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回去,这次为了救祁槐屿,她厚着脸皮打给她父亲,希望他找找官场上的人救救她的孩子。
被她父亲冷嘲热讽一番后,狠狠拒绝。
祁氏的公司也面临着大量解约的合作商,夫妻俩求爷爷告奶奶都没办法挽救祁槐屿。
/
晚上吃完晚饭,倪漾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给在国外的闵滟打电话。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一遍,得到了女生电报声的回应。
她气得不行,骂得巨难听。
“真是比化粪池还恶心,我真想找人把他屌割下来,塞他嘴里,堵住他冒大粪的洞,还好意思说你,他算个什么东西,骂他是畜牲都侮辱了畜牲,气死我了。”
闵滟在国外还是白天,她坐在户外,晒着太阳,气得脸通红,身旁来来往往的外国人,好奇地看着她。
倪漾早就习惯了闵滟这样,她静静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她刚准备开口,闵滟喘了几口气,不解地问:“宝贝,你答应鹤斯欲的追求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借新欢忘垃圾?”
倪漾觉得嗓子痒痒的,她端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口。
“不是,鹤斯欲的家世很好,我跟他如果可以结合,那么隐禾就可以更上一层楼,谁不想家族更强大,强强联合,垄断京市。”
闵滟在电话那边给倪漾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清醒,鹤斯欲长得不是一般的带劲,不亏,宽肩公狗腰,想想姐妹你都很爽。”
话题说着说着开始变黄。
倪漾抿唇:“……”
番外篇:待着别动,我去找你
晚上睡前,鹤斯欲给倪漾发了一句晚安,明天见。
倪漾礼貌地回他一样的话,然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闹钟震醒倪漾,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关上闹钟。
嗓子痒痒,她吞了一下唾液,小刀喇嗓子的感觉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我……靠。”
嘶哑的嗓音让她无语。
昨天情绪大起大落,又吹了点风,猝不及防地感冒了。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脑袋重重的,她趿拉拖鞋到浴室盥洗台边洗漱。
洗了个脸,人清醒多了,她到衣帽间把自己穿成球。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倪昊和凌晞看到倪漾厌厌的。
凌晞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
夫妻俩想让她在家休息,倪漾摇了摇头,“叔叔婶婶,我不是瓷娃娃,我一会把药喝了,如果下午还这样,我就回来,好吗?”
她知道他们心疼她,但她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小感冒就请假。
凌晞和倪昊只好应下,吃完早饭,看着倪漾把感冒药喝了,又给她装了红糖姜茶在保温杯里。
鹤斯欲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凌晞和倪昊送倪漾出门,两人盯着上一秒还靠在车身的鹤斯欲,下一秒站直身体,礼貌跟他们打招呼。
“伯父伯母,早上好,我来接漾漾。”
倪漾围着白色的围巾,下巴盖得严实,身上穿着暖黄色长袄,白色水貂绒阔腿裤,浅驼色厚底雪地靴。
长发散在后背,她背着奶白色水桶包,软软糯糯地下台阶,到鹤斯欲身边。
凌晞和倪昊表情复杂,有一种白菜好不容易到家,却在家门口被猪惦记了。
倪昊笑得牵强,“斯欲啊,今天路上结冰了,让司机开慢点,迟到没关系,安全第一。”
凌晞:“漾漾有点感冒,还请斯欲路上多观察一下。”
鹤斯欲听到倪漾感冒了,扭头担忧地看着她,脱口而出:“严重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倪漾伸手拽了拽鹤斯欲的袖子,摇头,“不用,我们走吧。”
转头跟叔叔婶婶挥手,鹤斯欲只会拉开车门护着她的脑袋上车。
郑重地跟两位长辈说:“伯父伯母放心,我会把漾漾安全送到隐禾。”
路上,倪漾热得想解开围巾,被鹤斯欲制止。
她像个球一样端坐在黑色高档皮质车座上,潋滟的眼睛幽怨地望着鹤斯欲。
男人被可爱得想去rua她的脸,强忍住。
软着声音安抚她,“感冒出点汗就好了。”
车子里的暖气开得十足,倪漾到隐禾的时候,脸热得通红,跺着脚往大厅走。
鹤斯欲目送着倪漾进去,靠着车身,低头给她发信息。
H:[不舒服就跟我说,我来接你。]
倪漾坐电梯到三十楼,到风险评估部自己的工位上,身旁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回应他们。
没有人去问她祁槐屿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大老板的掌上明珠。
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工位上,她拿出手机回鹤斯欲。
睡睡:[好哦,鹤先生快回去上班吧,注意安全。]
H:[好。]
鹤斯欲回到车上,让司机开到隐禾的地下车库,他不打算离开,如果倪漾身体不舒服,他可以立马赶到,接她离开。
电脑在车上,他远程办公。
到上午十点半左右,倪漾开始觉得眼睛发烫,提不起一点精神,懒洋洋地趴在工位上。
她高看了自己,以为小感冒吃了药就没事了,现在这个感觉多半是发烧了。
隔壁的女同事,发现不对,小心翼翼摸摸她的脸。
烫手得很,吓得她要打电话喊120。
被倪漾一把抓住,“不用,我让人来接我。”
倪漾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后来想了想,还是给鹤斯欲先发了信息。
睡睡:[鹤先生,我要回去了,有点发烧。]
对面回得很快。
H:[待着别动,我去找你。]
鹤斯欲收到倪漾的信息,合上电脑,拉开车门,下车后,阔步朝电梯走,他嫌速度太慢,跑起来。
电梯停在三十楼,门打开的瞬间,鹤斯欲喘着气,满眼心疼地看着倪漾穿戴整齐,低着头站在门口,身体晃悠悠的。
他提步,三步并两步来到她面前,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掌心的炙热烫得他心口都疼。
瓷白的小脸红扑扑的,她睁开眼睛,之前灵动的眸子此时雾蒙蒙的。
她贪婪地蹭了蹭鹤斯欲凉凉的手,哑着声音,小声说:“凉凉的,好舒服。”
鹤斯欲呼吸猛地一滞,从抽出一只手把她的斜挎包调整一下。
被倪漾皱着眉一手按住,“别动,一会就好。”
他吞咽着,喉结滑动,哄着她:“漾漾乖,我抱你下去。”
倪漾望着鹤斯欲,半晌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
鹤斯欲转身按电梯下键,打横抱起她,等电梯。
女生把脸埋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假眠。
下半张脸被围巾盖住,长睫覆在眼下轻轻颤着,她睡得并不安稳。
从三十楼下去,到地下车库,司机老早等着,一看到他们,立马拉开车门。
鹤斯欲把倪漾放到后座,他快步绕过车尾,坐进去。
把女生的脑袋轻轻放到怀里靠着。
倪漾一把拉着他的手,放在脸上,试图降温。
她现在忽冷忽热,难受得不行,她有意识,但是懒得动,只想闭着眼睛。
鹤斯欲想问倪漾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最后他选择带倪漾回他的住处。
“回听雨平层。”
司机:“好的先生。”
鹤斯欲打电话让家庭医生到听雨等着。
番外篇:睡睡,睡我好吗?
听雨主卧,还在路上的时候鹤斯欲就远程就打开家里的空调,他抱着倪漾回到他的房间。
帮她把围巾取下来,袄子脱下,女生里面穿着一件白色宽松毛衣,白皙的脖颈到锁骨透着淡淡的粉。
她静静躺在他黑色的法兰绒的床上,睡在他平时睡的位置。
家庭医生背着他的医疗箱来到床边,从箱子里拿出体温枪,给她量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