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次回档
温馨又盛大的婚礼接近尾声,司仪高昂的祝福声在音响里响彻天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无人注意到台下观众席上一个猝然站起来的突兀身影。
花倚楼大口大口地喘息,似乎还未从鲜血的刺激中回过神。
他耳边失聪,瞳孔放大紧紧盯着舞台上空。
原本该有的剧终两字,为什么还不出现?!
还有,这么多次回档都是在婚礼前夜的单身派对,为什么这次竟然跳过单身派对,而是直接回档到婚礼这一天?
沈京漾呢?
为什么他还没出现?
按照时间节点,沈京漾乘坐专机早就该到A国了才对。
难道,这次回档已经将沈京漾这个bug抹杀了?
他无意识下颌绷紧,整个人像是应激的猛兽。
“倚楼,你没事吧?你脸色很难看,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花倚楼手指攥紧看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四A一O已经从台上下来,正站在他不远处。
沈弛眼睛完好,没经历真假少爷的风波,一脸睥睨不屑。
贺野神色慵懒,一点有回档记忆的模样都没有。
时嘉熙更是没有扯着崔焕的头发往墙上撞的冷酷。
一切都很正常。
“我...”
“他能有什么事?”沈弛不屑道,“一个无用的beta还敢肖想嘉熙,连难过都是庸人自扰。。”
花倚楼从心底冒出无尽的厌烦。
他垂着眼皮异常沉默,留下一句失陪,大步从宾客席上离开。
沈弛的脸色霎时一变。
像是重重一拳捣在棉花上。
花倚楼走的很快,在主角团几个人神色各异的表情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沈弛这才冷嗤一声:
“别管这种loser,我小叔一会儿来,嘉熙,我们去换衣服给小叔敬酒。”
花倚楼在第一次回档的地方,没遇到来搭讪的沈京漾。
在第二次下山路上,没遇到来搭讪的沈京漾。
在第三次走廊下,也没遇到来搭讪的沈京漾。
夕阳西下,天空被橘黄的晚霞晕染的很不真实。
是啊,这个世界确实不是真实的。
所以丢掉一个人,抹杀一个bug很正常。
花倚楼端起一个玻璃杯,昂头灌下一杯香槟。
骤然回档的激动情绪在接连不断酒液的浇灌下慢慢平复。
天色黑下来,周围的宾客变少,花倚楼终于放下酒杯。
花倚楼脑子安静下来,终于有心思思考。
那五个傻逼都举行婚礼了,为什么不再提示剧终?
他微微眯眼瞥向后山上的庄园。
夜晚的庄园非常安静,花倚楼走的不快不慢,很快就看到了那栋几次回档的房子。
香槟和红酒的度数都不算高,但耐不住他今晚喝的多。
所以这会儿他又想放水又头脑有些发晕。
忽然,一道熟悉的味道倏然飘来。
花倚楼眼睛无意识闪了下,几乎下意识抬手去挡:“沈京漾,你又想...”、
“沈京漾?你认识沈弛的小叔,你竟然还真是沈弛自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吊儿郎当的声音和慵懒欠揍的脸让花倚楼脸上的表情僵住。
贺野晃动着酒杯,酒杯里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花倚楼扯了下唇,“贺少,有事?”
“我跟你能有什么事?”
贺野随口道,“里面在玩,嘉熙刚才还提议带上你,可惜,你在风瑜那个变态那儿没留下好印象,他拒绝了。”
花倚楼垂下眼皮:“你的手好像一直在抖,很像酒喝多了被酒精麻痹神经的副作用。”
贺野脸上的戏谑倏然消失。
晃动酒杯的手停下,可冰块还在跟杯子轻微碰撞。
他那只开赛车,快速换挡的手,正轻微但确实存在的晃动
贺野不知为何心中蒙上重重阴影。
他猝然抬头,扰了别人心情的该死的beta早就走远了。
“该死!不过就是帮我安排了个孙乾律师,竟敢这么无视我...”
贺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高大挺直的身影,正朝着花倚楼消失的方向走去。
明明没见过,一个名字就倏的出现。
沈京漾。
贺野晃了晃头跟了上去。
他要去问问花倚楼,孙乾是谁。
-
花倚楼轻车熟路来到他之前住的那间房。
房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时,他脸上有了细微变化。
啧。
死就死了。
强迫他这么多次,让他一个直男被迫睡了男人,活该被抹杀。
他没开灯,直接黑着脸进了浴室,很快房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等他从里面出来时,浑身冒着水汽。
这些天他经历了太多事,除了在花家别墅睡了两个踏实觉外,他几乎一直在走剧情。
即便身体不算疲惫,可精神却异常倦怠。
将毛巾随手扔进废衣篓,花倚楼倒在床上,就在他身体接触床铺的那一刻,他浑身汗毛立起。
他心里闪过连他都震惊的愤怒。
这又是谁?
竟敢跑到他睡的床上?!
难道是时嘉熙又来自荐枕席?
胸口泛起恶心,这一晚上都不顺畅的气儿急需一个出气口。
他忘了人设,扯着床上人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
花倚楼声音里满是戾气:“时嘉熙,谁...”
砰!
花倚楼瞳孔放大,已经被人掀起来又压在床上。
咚!咚!咚!
花倚楼看着在他头顶无意识气愤喘息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真让他说对了。
祸害遗千年。
两人靠的太近了,气息交融,花倚楼不由抿唇并滚了两下喉结。
头顶的男人一个字都没说,猝然低头狠狠吻在花倚楼喉骨上。
花倚楼不由嘶了一声,昂起脖颈。
像是把那块骨头送到沈京漾嘴边一样。
细微的电流传遍全身,花倚楼没来得及反抗就停手铐咔咔响了一下。
他猝然睁开眼,抬腿就踢。
喘息声里带着委屈: “肚子疼。”
回档前满世界的鲜红的血花出现在眼前。
花倚楼抬起的腿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