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沈知然的心意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窗帘，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沈墨轩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唤醒的。
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传来清晰的、使用过度的胀痛和不适。
而更让他僵硬的是，他感觉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纤细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一条光裸的腿还霸道地搭在他的腿上。
他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眩晕感和身体的不适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沈知然沉睡的侧脸。
她睡得似乎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嘴唇微肿，脖子上、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
而她身上，只随意搭着被子一角，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晨光中，上面同样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
沈墨轩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昨晚那些破碎的、灼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
沈知然送来的牛奶，奇怪的燥热，她越来越近的脸和诱人的低语，滚烫的亲吻，肌肤相贴的触感，激烈的纠缠......
所有的一切，串联成一条清晰而可怕的线索。
他被下药了。
被沈知然。
然后......他们发生了关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跳起来。
“唔......”沈知然被他的动作惊醒，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当她对上沈墨轩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时，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小......小轩？” 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慵懒。
她撑起身子，丝被滑落，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她却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反而就那样坦然地看着他，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微笑，“早上好啊！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知然。
沈知然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她甚至轻轻伸了个懒腰，动作间牵动身体的酸痛，让她微微蹙了下眉，但那抹笑意却始终挂在嘴角。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毯上，毫不在意自己不着寸缕，就那么一步步走向僵立在床边、如同石化般的沈墨轩。
“怎么？吓傻了？”她在沈墨轩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伸手似乎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转而抚上自己颈侧一处明显的红痕，“看来昨晚......我们都很投入呢。”
“你......”沈墨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可怕，“沈知然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知然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和执拗，那里面翻滚着沈墨轩看不懂的、浓烈到近乎疯狂的情绪。
“我很清醒，小轩。”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沈墨轩心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沈墨轩身上，仰着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震惊的眼底：“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做我早就想做的事，那就是把你变成我的，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我是你弟弟！”沈墨轩苦笑着说道，“就算没有血缘，我们也是姐弟！沈知然，你......”
“不是！” 沈知然骤然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和痛苦，“我说了不是！沈墨轩，你看着我！”
她抓住沈墨轩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容他挣脱，强行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是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温热的肌肤。
“这里，早就没有把你当弟弟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沈墨轩的手背上，滚烫，“从我知道真相的那天起，不，或许更早......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看到你和别的女生说话会不舒服，听到你要去京都大学会害怕你离开我，甚至......甚至梦里都是你！”
她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昨晚的疯狂和此刻的绝望，一股脑地倾泻出来：“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很恶心！很变态！我试过远离你，试过把自己投入到工作里，试过找别的男人......可是没用！都没用！”
“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一想到你可能会属于别人，我就难过得要死掉！”
沈墨轩被她的话震得头脑嗡嗡作响，他想甩开她的手，想捂住耳朵，想逃离这个荒谬至极的场景，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汹涌的情感宣泄。
“你......”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知然止住了哭声，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尽管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奇迹般地变得平静而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解脱。
“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真正的恋人那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沈墨轩瞳孔骤缩，“你疯了？我们是姐弟！爸妈......”
“我们可以不告诉他们！” 沈知然急切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惊人的亮光，“我们可以偷偷的！就像现在这样！”
“在家里，我们还是姐弟，但在外面，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我们就是恋人！”
“我可以等你，等你有能力脱离沈家，或者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告诉爸妈！他们那么疼我们，也许会理解的！”
她的想法天真得可笑，却又偏执得可怕。
沈墨轩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苦笑一声，把手从她的胸口上拿开，“这样做，到底值得吗？我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