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1 章 不许说这种话
沈知然呼吸一滞。
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她把自己和沈墨轩的关系直接给放到明面上？
解释她没有完全按照“剧本”扮演，而是让“意外”和“真实”彻底失控？还是......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也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电话那头的沈知仪并未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知然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床边，许久没有动弹。
她缓缓松开几乎要捏碎手机的手指，把手机放在一旁，然后慢慢蜷缩起身体，双臂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将她淹没。
不知道该如何向沈知仪解释这个问题。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慌忙用手背擦了擦有些干涩的眼睛，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咬了咬下唇，起身走到门边。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轻声问：“谁？”
“是我。” 沈墨轩低沉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还好吗？我听到你房间好像没什么动静。”
听见是他，沈知然再次深呼吸，努力扬起一个自认为还算自然的笑容，然后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沈墨轩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身姿挺拔，手里还拿着一个驱蚊灯。
目光在门打开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她的脸。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怎么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轻，眼神里满是关切，“眼睛怎么有点红？不舒服？”
沈知然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垂下眼睫，同时侧身让他进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没、没什么，就是刚才洗脸的时候，水可能进眼睛了，有点不舒服。”
沈墨轩走进房间，随手将驱蚊灯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转身，面对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沈知然，目光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沈知然，”沈墨轩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全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我。”
沈知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抬起眼帘，对上他的视线。
“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知然心里一惊，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角。
望着对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刚准备好的谎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墨轩将她的样子尽收眼底，向前走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微发凉、有些颤抖的手。
“我说过，”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要面对什么，我们一起。”
“所以，无论是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知然看着他，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将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反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小轩，”沉默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在一起这件事，会带来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麻烦和压力，甚至可能会伤害到你，或者让你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她依旧没有直接说出沈知仪的电话，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问出了她心底的疑问，“毕竟......按理来说，你和大姐才是......”
沈知然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也算是为她的状态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下午的时候，他们情意上头，没想这么多，可现在冷静下来，这些的确是他们需要去面对的问题。
之前他们再怎么样也是在背地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现在问题被放在了明面上，那意思就不同了。
沈墨轩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了然。
“沈知然，”他再次开口叫她的名字，声音依旧沉稳，“你莫非忘了，这个问题最麻烦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别忘了，从小到大，你们五个姐姐几乎把我当成是你们的所有物，而现在，我们的关系被挑明，其余的几个姐姐肯定也会想这样。”
沈知然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
她知道沈墨轩说得没错。
在沈家的环境里，被五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收养”长大的沈墨轩，其身份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暧昧和潜在的占有欲。
沈知仪是其中掌控欲最强、手段也最高明的一个，但其他几位姐姐呢？
沈知然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位姐姐的面孔，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她们对沈墨轩的态度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平时或许相安无事，可一旦“所有权”的界限被清晰打破，尤其是被她们其中一人“独占”，平衡就会被打破，谁也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我......”沈知然哑然，心底那份因为沈知仪电话而升起的冰冷寒意，此刻又掺杂了新的担忧。
她之前只顾着沉浸在与沈墨轩两情相悦的甜蜜和应对沈知仪高压的惶恐中，几乎忘记了这层更现实的家庭关系。
看着沈知然眼中的忧虑，沈墨轩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别怕。”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是你们的，她们有，你也有。”
“不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你担心的那些变成事实，即便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沈墨轩的声音不高，但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沈知然的心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你......你胡说什么！”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不许说这种话！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