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5 章 梦境
沈知然又看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眼睛里还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太神奇了，像假的一样......不，比图片上看到的还要美！” 她转向他，脸颊因为激动和微凉的夜风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转身，才发现两人距离如此之近。
他微微俯身，将她半圈在怀里，形成了一个充满保护欲和隐秘亲密的姿态。
他的气息将她笼罩，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温柔，还有一种更深邃、更灼热的东西，让她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是......是啊，宇宙真的很神奇。”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后背却轻轻抵在了冰凉的栏杆上，退无可退。
沈墨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立刻拉开距离，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又靠近了些。
他抬起那只原本虚扶支架的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细腻的皮肤。
“不过，”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只有两人能听清，“再神奇的星星，看久了也会觉得遥远冰冷。”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有些慌乱的水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比不上眼前人，温暖真实，触手可及。”
沈知然的心跳猛地一滞，随即疯狂地鼓动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脸颊，耳根烫得吓人。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晚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崖壁，发出亘古不变的轰鸣，衬得此间的寂静和暧昧越发浓稠。
沈墨轩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用指尖，极轻、极缓地，描摹了一下她的眉骨，然后慢慢收回了手，也顺势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还想看看别的星星吗？”
沈知然猛地回过神，飞快地摇了摇头，声音细如蚊蚋：“不、不用了......有点凉，我们......回去吃饭吧？”
“好。” 沈墨轩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再次伸出手邀请她返回座位。
沈知然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微微发颤的手放了上去，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回那摇曳的烛光之下。
重新落座，美食当前，气氛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沈知然有些不敢直视沈墨轩的眼睛，只是低头小口吃着盘中已经微凉的食物，味蕾却仿佛失灵，尝不出太多滋味。
沈墨轩倒是神色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体贴。
“喝点汤，暖暖身子。”他将汤碗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
“谢谢。”沈知然小声道谢，捧着温热的汤碗，暖意从掌心蔓延，稍稍驱散了些许心头的悸动。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对面的人一眼。
见他正优雅地切割着自己盘中的食物，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味道还可以吗？”沈墨轩忽然抬眼，正好捕捉到她偷看的目光，眼中含着淡淡笑意。
沈知然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赶紧低下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含糊地应道：“嗯，好、好喝。”
沈墨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将自己盘里一块最鲜嫩的鱼肉夹到她盘中。
“尝尝这个鱼，应该合你口味。”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就在这种沈知然微妙的羞涩和沈墨轩从容的照顾中度过。
大部分时候是沈墨轩在引导话题，聊一些轻松的内容，比如这道菜的食材可能来自哪里，或者回忆起以前在某些餐厅尝过的类似美味。
沈知然渐渐放松下来，也能偶尔接上几句话，只是目光相触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闪躲，脸颊微热。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享用完毕，侍者再次悄然出现，撤走了所有餐具，只留下半瓶香槟、两只晶莹的酒杯，和一盏散发着暖光的烛台，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退入黑暗，将绝对的宁静和私密还给他们。
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星空仿佛更低了，银河倾斜，仿佛要流淌到这片小小的悬崖平台上来。
沈墨轩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残余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落在对面微微低头的沈知然身上。
她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因为沾了酒液而显得水润嫣红。
安静下来的她，有一种不同于平日里温软或羞涩的，沉静的美。
“知然。”他轻声唤她。
沈知然闻声抬头，清澈的眼眸看向他，带着疑问，也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羞涩。
沈墨轩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举了举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在烛光下划出一道性感的弧度。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抱在怀里，“外面凉，我们该回去了。”
沈知然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便放松下来，依偎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沈墨轩感受到腰间那双纤细手臂传来的轻微力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又静静地依偎了片刻，沈墨轩终于直起身，彻底松开了怀抱。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仔细地替她披上，拢好衣襟。
接着，他拿起那盏手提灯，牵起她的手。
“走吧，路有点黑，跟紧我。”
沈知然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朝来时的路走去。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当他们重新看到营地稀疏温暖的灯火时，沈知然心头那丝淡淡的怅惘又涌了上来。
今晚的梦境，终究要醒了。
“到了。” 沈墨轩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营地入口的光线比崖上明亮些，清晰地映出他俊朗的眉眼，和眼底尚未散尽的温柔。
“嗯。” 沈知然应了一声，有些不舍地松开了与他交握的手，转身就要往回走。
“知然！”刚走了没两步，沈墨轩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