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4 章 咋还害羞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速洗完澡,用宽大的浴巾紧紧裹住自己,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也顾不上去擦。
打开一条门缝,她做贼一样飞快地捞起门口地上叠放整齐的一套干净的女士休闲服,迅速缩回浴室,反锁上门,换上了那套米色衣服。
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阳光和干净的气息,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但一想到沈墨轩那张波澜不惊却又恶劣十足的脸,和那些让她恨不能原地消失的“控诉”,她就又气又恼,脸上刚刚被热水熏出来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房间,离开沈墨轩那个恶劣的家伙!
深吸一口气,沈知然拉开浴室门,确认沈墨轩不在房间里后,她踮着脚尖,几乎是贴着墙根,飞快地溜到房间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一个带着点惊讶、又有些熟悉的清脆女声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咦?知然?”
沈知然身体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极其缓慢地、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只见几步开外,夏栀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酒店的白瓷咖啡杯,身上穿着清爽的运动背心和瑜伽裤,额角还带着点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刚晨练回来。
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知然,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夏栀的视线快速而精准地在沈知然身上扫过:明显刚洗过澡、还带着湿气的微卷长发,素面朝天、未施脂粉却依旧清丽但眼下略带疲惫的脸庞,身上那套明显是酒店备用款、但尺码合身的米色休闲服,以及她出来的方向。
夏栀的目光在沈知然脸上和房间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沈知然那双因为宿醉和羞愤而微微泛红、此刻写满了“心虚”和“慌乱”的眼睛上。
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
“早啊,知然~” 她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走近两步,目光在沈知然微湿的发梢和略显匆忙的衣着上又转了一圈,语气里的笑意更明显了,“这么早?从......沈老师房间出来?”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贴着沈知然的耳朵,用气声说的,带着十足的调侃意味。
“轰——!”
沈知然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刚刚在房间里被沈墨轩“凌迟”过的羞耻感,此刻以十倍、百倍的强度卷土重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解释,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我......”她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夏栀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嗯?”夏栀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这副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故意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昨晚......没回自己房间睡?”
“不是!没有!你别瞎说!”沈知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我、我就是......早上过来......找沈墨轩有点事!对!有事!”
“哦~有事啊~” 夏栀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在沈知然明显刚沐浴过的清新模样和那套陌生的衣服上又溜了一圈,“什么事需要一大清早、还洗了澡、换了衣服过来谈呀?”
“我......”沈知然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憋得通红,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
洗澡换衣服是因为昨晚吐了!
可是这个理由她能说吗?
说出来岂不是更丢人?
而且,从沈墨轩房间出来,还洗了澡换了衣服......这、这怎么看都更不对劲了啊!
看着沈知然急得快要哭出来、却又百口莫辩的可怜模样,夏栀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再逗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夏栀收敛了脸上过于明显的戏谑,但眼底的笑意依旧藏不住,“我懂的,我都懂~都是成年人,我理解~”
沈知然:“......”
不,你不懂!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可是,真实的情况她能说吗?
她能告诉夏栀,她昨晚喝断片了,跑到沈墨轩房间,吐的到处都是,可能还做了更丢人的事,被沈墨轩看光了还换了衣服,今早还被对方用极其“生动”的语言描述了她的“罪行”吗?
不,她宁愿立刻从这二楼的窗户上跳下去!
“对了,” 夏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我刚刚好像看到沈老师下楼去餐厅了,脸色好像......唔,有点微妙?你们......没事吧?”
她问得小心翼翼,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简直能燎原。
沈知然此刻只想原地消失。
沈墨轩去餐厅了?还脸色微妙?
他微妙什么?
该微妙、该羞愤、该无地自容的人是她好不好!
“没、没事!”沈知然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低着头,不敢看夏栀,“夏栀,我、我先回房间了!我还有点事!”
说完,她再也顾不上夏栀会怎么想,逃也似的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姿势,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写满了心虚。
夏栀站在原地,端着咖啡杯,看着沈知然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嘿嘿”低笑出声,自言自语道:
“不就那么点事么!咋还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