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时间

发泄完后，他们躺在沙发上。

林深懒洋洋地躺在Adrian的胸膛上。Adrian又睡着了，说他是熊真不是夸张，天天在睡觉。

林深无聊地盯着Adrian锁骨那里的吻痕，摸了摸那里，心想自己怎么变得这么饥渴，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Adrian可能是觉得痒，稍微翻了个身，伸手搂住了林深。

“亲爱的，睡觉吧。”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想在哄孩子似的。

林深心想如果Adrian有孩子了会不会是个超级奶爸，身高一米九的超级奶爸，林深被自己的想法想笑了。

他凑近Adrian的脸，亲了他的眼睛。

“睡吧，超级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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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Mike带着警员去了上州的房子。

他们在地下室里找到了那六个人偶，在保险箱里找到了认罪书，在菲利普写下的坐标上找到了那些没有被发现的受害者。一共九个。

九具尸体，被埋在山里，埋在河边。

他们被挖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了，骨头已经散了，但法医还是认出了他们。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写在菲利普的认罪书上。他没有漏掉任何人。他在死之前，把所有的罪都写了下来。

晚上，这场持续几年的凶杀案告破，几家新闻争相报道，想抢个大新闻。

皮囊师案告破，凶手菲利普·布莱克伍德已自杀身亡。

新闻画面里，警车停在布莱克伍德家老房子的门口，红蓝灯在暮色中闪烁。

记者站在镜头前，说这是纽约市十年来最大的连环杀人案，说凶手是前医学院学生，说他用手术刀杀人，说他在死前留下了认罪书。

他们没有说他和Adrian的关系。林深拜托了局长，同时以Adrian的名义雇了律师向警局施压，把那条新闻压下去了。

没有人会去了解皮囊师的弟弟是谁 ，林深不允许Adrian又陷入这个漩涡。

Adrian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看着菲利普的名字在屏幕下方滚动，看着他的照片出现在画面里——二十年前拍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新闻播完了，久到下一个节目开始了。

“Adrian，关了吧。”林深说。

Adrian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房间里陷入黑暗。

“林深。”Adrian说。

“你会不会觉得我也会有变成那样？”

林深转过头，看着Adrian。

“不会。”林深说。

“为什么？”

“我会陪着你的，除非你不在乎我了，或许说，你不爱我了。”

“我和他流的是一样的血。”Adrian说。

“血不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有同一个父亲。”

“那又怎么样。”林深伸出手，握住了Adrian的手，“没有人知道，你也不用把自己困住，我知道，这很难，但你要逼自己一把。”

那天晚上，他们洗完澡后。林深坚持要给Adrian吹头发。

林深撩起Adrian的头发，“你的头发好长，可以去当摇滚乐队弹吉他的成员。”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这段时间有点懒得打理自己。不行。”

“什么不行？”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我不能给你丢脸。而且万一我变丑了，你走了怎么办？嫌弃我人老珠黄，而且我还有犯罪背景，嫌弃我怎么办？”

“我不会。”

Adrian转头，林深吹风机还没放下呢，Adrian就得寸进尺，边说边靠林深越来越近。

“你最近不穿浅蓝色的衣服了，是不是厌烦我了。心理学表示，当你的伴侣不把你的喜好放在心上，说明他变心了，你不爱我了，对不对？”

Adrian凑近林深的脖子，咬了一下。感觉林深颤抖了一下，又随后舌头舔舐林深脖子上的咬痕。

“我没—嗯——,我没有，Adrian你看啥电视剧了，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林深想拉开距离，Adrian像个牛皮膏药一样贴在林深身上。

“不吹头发了，头发会自己干的。”Adrian亲上林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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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师案结案后的第四周，林深的生活慢慢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生活，时间会磨平一切。

每天早上，Adrian比他先起床，他终于又开始发挥他大厨的能力。

林深坐在餐桌上。

他吃得很慢，今天时间还早。

Adrian坐在对面，喝加奶的咖啡，看着他吃。

“今天有什么案子？”Adrian问。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

“还会遇到皮囊师那样的人吗？”

林深放下叉子，看着Adrian。

“也许会。”林深说，“也许不会。希望不要又撞到我手上。”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你会帮我的对吗？亲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