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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侧写师被杀手盯上的那几年第92章 我都知道0%

第92章 我都知道

林深坐在床边,心跳仍敲着鼓点,皮肤下的血液半是冷却半是烫。

门外传来塞莱斯特的声音。

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闭了闭眼,把最后一点缠绵的余颤压进喉咙深处。

他起身时故意让浴袍腰带松了些,布料从肩头滑下一点,露出锁骨的线条。

走到门边,他抬手捋了一下头发。

动作有些重,烦躁是真的,羞恼也是真的。

拉开门时,他脸上那点未散的红晕和微蹙的眉,他现在不想装。

塞莱斯特倚在门框上,酒红色睡袍衬得她像夜里的女王。

可是林深不想欣赏。

她手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目光从林深微湿的额发扫到敞开的领口,又落回他还没完全平息起伏的胸膛。

“我看你的灯熄了,以为你这么早睡觉出了什么事情呢。”

她嘴角弯起来,声音拖得又慢又软,“看来,亲爱的,你很寂寞啊。

“林警官,需要我为你挑选一下吗?”

塞莱斯特用手指点了点林深胸前的浴袍。

林深侧身挡住门缝,手指无意识地拢了拢浴袍前襟。

“不了,我不需要。”

他说,声音里有种低沉的哑。

“我有男朋友。”

塞莱斯特眉梢轻轻一抬。

惊讶只在她眼里闪了半秒,随即便被兴趣替代。

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倾了倾身,酒气混着香水漫过来。

“男朋友?”她重复,每个字都嚼得慢悠悠的,

“真没想到……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们这么保守的林先生警官承认?”她笑,眼睛弯成月牙。

“说实话,我很好奇啊,亲爱的。带我见见?我好奇死了。”

林深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被冒犯的不悦,有被打断的恼火,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因刚才电话里的事而残留的窘迫。

他下颌线紧了紧,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他是个杀了五个人的杀人犯。”

塞莱斯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五个?杀人犯?”

她轻轻重复,声音低得像耳语,然后笑了出声,摇头,又喝了一口酒,“林深啊林深……你总这么出人意料。”

“对了,这件事情过后不要在叫我亲爱的,叫我的名字就好,我的男朋友会不高兴。”

“这算是过河拆桥吗,林警官?”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林警官,你生气了吗? 赶走女士很不礼貌的哦。”

她没有走,反而更稳地靠回了门框,目光重新把他从头到脚刷了一遍。

“那我更想见了。”

她慢条斯理地说,指尖沿着杯沿滑了半圈,“能让你这样的人喜欢,一定很有手段吧。”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笑。

“脸,身材,还是性功能呢? 反正一定很‘特别’。”

林深和她对视了两秒。

走廊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忽然也扯了下嘴角,有一种“随你怎么想”的破罐破摔的无奈。

“都很特别。亲爱的维恩女士。”

他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疲惫,“能让我睡了么?”

塞莱斯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笑着举了举杯:“晚安,亲爱的。”

但转身前,她又回头,补了一句,声音轻飘飘的:

“替我向你那位……问好。”

这次她走得慢,酒红色睡袍的下摆在走廊地毯上曳出慵懒的弧线,哼的那段小调,比来时更轻快了些。

林深关上门,落锁。

背靠着门板,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捂住眼睛,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未褪的、狼狈的热度。

门板隔绝了走廊最后一点光线和声响。

林深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毯上,手指插进还有些潮湿的发间。

心跳依然很乱,为那通戛然而止的电话。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静默躺着的手机上,屏幕漆黑,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Adrain会怎么想?突然被挂断,在那样的时刻……

他会不会误会?会不会生气?

还是……也会有一点点被打断的不悦和难以消解的渴望?

各种念头拧成一股细索,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那几乎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急于澄清什么,渴望再次听见他的声音。

犹豫只持续了很短的几秒。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林深伸手拿过手机,指尖残留着一点汗湿的滑腻。

解锁,找到最近通话,回拨。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间隙。

忙音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林深。” Adrain的声音立刻传来,沉沉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接起的速度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态度。

“Adrain,我……” 林深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紧。

他咳了一声,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刚才……对不起,突然有点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能听到很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Adrain低低地、慢慢地笑了起来。

“有点事?” 他重复,语调平缓地拖长,“亲爱的,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好像很不乖哦。”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塞莱斯特的突然到访,想说明那只是个意外,但所有理由滚到嘴边,都显得苍白无力,更像一种徒劳的掩饰。

“我……” 他发出一个单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地毯绒毛。

“嘘——” Adrain适时地制止了他,声音压得更低,像贴着耳廓灌入的暖流,“不用解释,亲爱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

“我知道你那里有别人,”

Adrain继续说,语气甚至算得上柔和,但每个字都像柔软的刺,精准地扎进林深最心虚的地方,

“我知道你的门被敲响了,知道你慌慌张张挂了我的电话……也知道,”

他顿了顿,气息声拂过麦克风,带着一丝危险的餍足,“你现在正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心跳得很快,又心虚,又想我。”

林深屏住了呼吸。Adrain的描述分毫不差,仿佛他就站在这个房间的阴影里,亲眼目睹了一切。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但同时,一种奇异的、被完全看穿的归属感,又诡异地抚平了他部分焦躁。

“你……” 他哑声,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怎么知道?” Adrain接了下去,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